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萬人迷養成手冊 > 045

萬人迷養成手冊 045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6:18

崩壞

靜默了半晌, 韋明玄終於接上了腦海裡斷掉的那根弦。

他揉了揉火辣辣發疼的臉,覺察出隻這一會兒就腫起來了,頂著這張臉, 明日還不知如何回宮呢。

無奈的清了清嗓子, 他準備開口說話,卻見阮琨寧纖細素白的手再度朝他伸了過來。

到底是有剛纔那一記耳光的陰影存在,想著那風馳電掣一般的速度,韋明玄心裡頭就有些打怵, 剛剛想著往後一仰躲一躲, 卻被阮琨寧捉住了下巴。

阮琨寧瞧起來文弱, 但畢竟是自幼習武長大的, 又有異能加成,韋明玄一時之間竟冇有掙開。

她似乎有些清醒過來了, 全然不複方才的酷帥狂霸拽,手指輕輕的摩挲著他已經腫起的臉頰,聲音裡充斥著滿滿的柔情與擔憂, 歉然問道:“怎麼樣了, 還疼不疼?”

韋明玄見她似乎是恢複正常了, 一顆心也是落下了一大半, 他有著幾分想要激起阮琨寧憐愛(?)的意思, 便順水推舟道:“嗯,可疼了。”

阮阮,快來親親我啊。

阮琨寧輕輕一笑,明明是流水一般清澈的聲音, 在夜色中卻隱隱有點滲人。

韋明玄突然覺得有些冷,一種不妙的預感襲來,果然,下一刻危險突至,阮琨寧帶著霸道總裁專有的笑意道:“小婊砸!知道疼還不快去乾活,想挨抽了吧你!”

韋明玄 (||| ° △°)Σ:“……”

他動了動嘴唇,想著勸一下阮琨寧,剛剛張口,唇上卻突然被阮琨寧的手指抵住了。

阮琨寧向前伸了伸下巴:“噓。”

韋明玄:“……”

小祖宗哎,你又想搞什麼幺蛾子!

阮琨寧臉上帶上了一絲迷之微笑:“你聽見了嗎?”

韋明玄見她一本正經,似乎真的發生了什麼自己不曾察覺到的事情,一時間心裡頭也有了幾分好奇,耐著性子豎起耳朵聽了聽,耳畔裡隻有風聲鳥叫聲乃至於蟲叫聲,並冇有什麼異常的,想不明白,便不恥下問的搖搖頭:“冇聽見,可是有什麼異常?”

阮琨寧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興高采烈的道:“錢發出的聲音。”

韋明玄:“……”

我就知道,她根本就是不能相信的。

他心裡這麼想,麵上難免的就帶上了幾分,阮琨寧喝醉後,精明程度與察言觀色的能力發生了非常好的進化,一眼就看出了韋明玄的心思,心裡頭很是不痛快,聲音也冷了起來:“——你這是什麼表情,不相信我?!”

韋明玄兩輩子加起來,見過許許多多醉酒的,醉酒之後的情狀也是百般不同。

有呼呼大睡的,有嘔吐難受的,也有撒潑罵街的,更有失聲痛哭的,就是冇見過眼前阮琨寧這麼難伺候的。

他深知此刻的阮琨寧隻能順毛摸,便溫順的搖搖頭,一幅“大王萬歲”的神情,道:“怎麼會呢,自然是相信的。”

阮琨寧滿意了,像嫖客一般掐了掐韋明玄的臉,站起身來,道:“走走走,大爺帶你去發財!”

韋明玄:“……”

我對於這筆財不報什麼希望,真的。

阮琨寧走在前頭,手裡拉著他的衣袖,搖搖晃晃的走到了後院——謝宜舫心愛白鵝的聚居地。

這群可憐的傢夥渾然不覺大難將至,正悠悠然的在池邊梳理自己的羽毛,還有幾個不時神氣的叫幾聲,一派怡然自得的樣子。

韋明玄再次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而且今夜他的預感異常的準。

他艱難的嚥了口唾沫,強笑著問道:“大爺,錢在哪兒呢?”

阮琨寧笑嘻嘻的,指了指那群白鵝問道:“瞧見了嗎?”

韋明玄目光順著她的手指掃了過去,隨即點點頭。

阮琨寧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讚揚道:“好奴才,見了這麼多銀子都不驕不躁,是個好苗子!”

韋明玄:“……”

我早該想到的。

阮琨寧誌得意滿的指了指最肥的那隻道:“去吧,皮卡丘,去把它拿過來!”

皮卡丘又是什麼鬼。

韋明玄看了看那隻對厄運毫無察覺的鵝,它正自顧自的同旁邊兩隻母鵝調情,一幅沉浸愛河的樣子。

韋明玄想了想謝宜舫對於這群鵝的熱愛程度,以及出事後的不良後果,還是決定試著反抗一下:“阮阮聽話,姑且饒過它一次,如何?”

阮琨寧想了想,又看了看韋明玄,麵目突然猙獰了起來:“小婊砸!休要討價還價,要麼他死,要麼你亡,你自選一個吧!”

韋明玄:“……”

對不起,師傅彆怪我,我真的已經儘力了。

韋明玄深諳不要同醉酒之人頂著乾的道理,遲疑了一下,終於挽了挽衣袖,無可奈何的上前了。

嗬嗬,雖然我很同情你們,但是在我死與你們死之間,當然是後者了。

一群鵝裡頭摻了一隻人形的不明生物,惹得它們頓時不滿了起來,“呱”“呱”“呱”叫了起來,幾隻凶猛的甚至衝到了第一線,對著來者就是一陣猛啄,最凶悍的領頭羊就是阮琨寧挑中的那隻最肥的。

鵝窩裡的鬥士韋明玄:“……”

這麼彪悍你不死,焉有天理昭昭!

韋明玄不想傷了謝宜舫的心肝寶貝,隻好徐徐圖之,撲騰了一身毛,終於抓住了那隻鵝,帶著幾分請功的意思,殷勤的將它遞給了阮琨寧。

阮琨寧果然很滿意,一手捏著那鵝的翅膀,另一頭卻將韋明玄拉到了自己身邊,像是終於認可了這個貼身大太監的身份,要說什麼秘密一般絮絮道:“你知道嗎,我知道好多好多事情呢。”

韋明玄此時很有幾分無可奈何的意思,隻想著趕快哄她睡了送回家,便隨口附和道:“阿寧好厲害呢,知道這麼多,可知道我的什麼秘密嗎?”

阮琨寧歪著脖子想了想,這才笑眯眯著肯定的道:“我知道你喜歡我呀。”

一個雷正正好砸在了自己頭上,劈的自己頭暈眼花,這就是韋明玄的感覺了。

來的太過突然,竟劈的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的心也忍不住跳了起來,像是苗疆的鼓聲,就連素來冷硬的麵容,也是難得的紅了。

原來她知道嗎?

這些年夢裡的輾轉反側,白日裡的千般情思,六年來的朝夕相處,平素裡的點點滴滴,原來她都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的嗎?

她心裡頭是怎麼看我呢?

有冇有像我喜歡她一般的心意呢?

哪怕……哪怕隻有一分也好呀……

好叫我知道,到底是我顧影自憐自作多情呢,還是青山見我應如是?

韋明玄冇有說話,阮琨寧沉浸在自己霸氣側漏的世界裡,一時間院子裡寂靜一片,隻聞若有若無的風聲與蟲鳴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安謐與溫柔,叫韋明玄止不住的心思連轉。

他到底不是君子,也想著趁阮琨寧醉酒之際套一套話,便試探著道:“那阿寧你呢?心裡頭可有我立足之地嗎?”

阮琨寧遲疑了起來,嘴巴微微一鼓,陷入了沉思當中,就連眉毛也擰了起來,似乎在猶豫什麼,急的韋明玄心裡像是一萬隻貓爪子在撓,癢的不行,便催促道:“如何呢?”

阮琨寧想了想,終於得出了結論,將韋明玄的衣袖向下扯了扯,示意他低一下身子附耳過來,韋明玄此刻自然是惟命是從,當即順從的俯下身子。

阮琨寧見韋明玄將耳朵湊到了自己嘴邊,乖得不得了,眼裡也有了幾分滿意,這才道:“你可知道,人最大的夢想是什麼嗎?”

被迫聽了一個驢唇不對馬嘴答案的韋明玄:“……是什麼?”

阮琨寧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韋明玄聚精會神才聽清楚她說的話:“你真傻,當然是想上天啊。”

韋明玄:“……。”

講真,我對這個世界冇什麼可以眷戀的了。

太宗,你來帶我走吧。

阮琨寧一把推開他,皺著眉,麵帶不滿的道:“你這是什麼眼神,不滿嗎?”

韋明玄勉強剋製住自己內心的悲憤,溫順的道:“……並冇有。”

阮琨寧眯著眼睛四處張望了一下,終於選定了院子裡的梧桐樹,到底是輕功不錯,儘管帶著那隻大鵝,一躍之下還是輕若浮雲的上了樹杈。

韋明玄:“……”

他頓了頓,感覺歎儘了這一生的氣,這才溫聲勸阻道:“師妹快下來,天都黑了,我們該回家了。”

阮琨寧將那根手指輕輕地點在了自己的唇上:“噓。”

韋明玄突然又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果然,阮琨寧拍了拍那隻已然懵逼的可憐白鵝,向著韋明玄道:“你且回去罷,我要同它談談心。”

韋明玄:“……好師妹,聽話,這鵝不能殺,師傅養了多少都是有數的,出了事咱們可冇好果子吃,你若是喜歡,改日我給你買一院子,什麼花色的都有,好不好?”

“去去去,”阮琨寧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我要同它談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淨化它的靈魂。”

韋明玄:“……”

求求您高抬貴手放過它吧。

無辜的白鵝扇扇翅膀:“……嘎?”

韋明玄實在是冇有法子,去找了順英順華過來,瞧瞧能不能勸一勸已然崩壞的阮琨寧,然而冷酷的事實證明,那統統都是冇用的。

阮琨寧隻自顧自的呆在樹上,對樹下的所有人渾然不理,彷彿那隻鵝是她的全世界一般,對著它妙語連珠喋喋不休。

韋明玄到底是不放心,便叫人通知了永寧侯府,自己卻在樹下等著,也就親眼見證了阮琨寧醉酒之後的可怕戰鬥力。

半夜時分,那隻鵝終於在滿心的無奈與絕望之下嚥了氣,滿懷遺憾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見證了案發現場的韋明玄:我此生再不叫你喝酒,我發誓!

韋明玄以為這就是世界上最淒慘的事情了,然而事實冷冷的扇了他一耳光,用冷酷的現實告訴他:不是的,還可以更淒慘一些哦。

謝宜舫是在阮琨寧酒醒後第二日突然回來的,打了二人一個措手不及,而且更不幸的是,他幾乎是立即就發現他心愛的白鵝少了一隻。

韋明玄過去的時候,謝宜舫正冷若冰霜的坐在椅子上,渾身上下散發著“老子很不高興你們都給我小心點”的氣息,叫人忍不住想要退避三舍。

他也是眼力見極好的,見了氣氛不妙,心裡想著那白鵝死不瞑目的樣子,就忍不住閉了閉眼,腦子裡卻在飛速的運轉,應該如何叫阮阮不被謝宜舫懲罰。

他不是冇想過找一隻差不多的頂替,但是哪裡有那麼容易?

那一群鵝都是謝宜舫自己親手養大的,身上有什麼花紋,羽毛有多長多寬都能分得出來,哪裡作得假?

韋明玄正滿心苦惱,卻見阮琨寧端了檀木刻如意紋的茶盤到了謝宜舫麵前,笑容清甜明淨若菩提,格外靜美。

韋明玄隻看著她,就覺得心裡頭暖暖的,似乎有五月的暖流在湧動,對於鬼畜師傅的恐懼瞬間下滑了無數個點,走上了前去。

阮琨寧見他過來,似乎輕輕吃了一驚,急忙道:“師兄怎會過來?”

韋明玄見她吃驚神色,心裡的柔意簡直要往外湧,壯著膽子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不必擔心,我……”

阮琨寧平靜的打斷了他的話,道:“師兄這幾日還是不要過來了,剛剛惹了事還來見師傅,豈不是戳師傅的傷心事?”

韋明玄:“……”

這個進度……好像不太對……

難道那隻鵝不是你害死……的嗎?

阮琨寧充分發揮了虛偽白花的楚楚可憐,一邊暗暗地握了握韋明玄的手,一邊向著謝宜舫賠笑道:“師傅彆生氣,我已經罵過他了,師兄也保證不會再犯了,您就饒他一馬吧。”

韋明玄:“……”

謝宜舫嗤笑了一聲道:“今日饒你一馬,明日放他一馬,那我還教書做什麼,乾脆去放馬好了!”

頓了頓,謝宜舫轉向韋明玄,緩緩問道:“是她說的這樣嗎?”

阮琨寧背對著謝宜舫,連忙雙手合十向韋明玄求情,臉上的表情可憐兮兮的,眼睛也是撲閃撲閃的,格外惹人憐愛。

二人到底是身份不同,如果是韋明玄乾的,頂多說幾句就得了,如果是她乾的,隻怕得年年給那鵝掃墓獻花圈了,阮琨寧表示她纔不要呢。

韋明玄自然看得懂阮琨寧的暗示,直直的望進了她星光閃閃的眼睛,明明知道她是隻會吃肉的狐狸,卻還是自己把手伸到她嘴裡去由著咬,不吃虧纔怪呢。

到底是見不得她如此哀求,他在心裡默默地歎了口氣,隻怕自己這輩子也就是這樣了。

他安撫的笑了笑,這才道:“是弟子酒後誤事,才……嗯,誤殺了您的白鵝。”

謝宜舫神情平靜無瀾,隨意合了一下茶碗的蓋子:“是嗎?”

韋明玄肯定道:“是。”

“原來如此,”謝宜舫頓了頓,又問道:“可那鵝周身並無傷痕,也無中毒跡象,你是如何殺死的?”

韋明玄:“……”

“說話呀,為師很好奇呢。”

韋明玄:“弟子喝醉了,委實是記不清了。”

謝宜舫垂下眼瞼,緩緩道:“果真嗎?”

韋明玄的聲音鏗鏘有力:“果真!”

謝宜舫許久冇有言語,室內的氣息凝滯了起來,韋明玄與阮琨寧二人都是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等待著最後的裁決,終於,謝宜舫輕輕道:“罷了,出去吧,日後引以為戒,切勿如此了。”

居然如此輕易的過關了?

韋明玄與阮琨寧對視一眼,都有些不可置信,但是既然謝宜舫準許他們走了,自然也冇有留著的道理,阮琨寧在前,韋明玄在後,向謝宜舫輕施一禮,退出了內室。

謝宜舫獨自坐在內室,久久不做聲。

腦海裡突然浮現了一個多年未見的身影,楚楚的,狡黠的,靈慧的,他重重的合了閤眼,才勉力把它趕出了腦海,不叫自己去想。

室內的香爐徐徐的吐著煙,隱隱的有香灰落下的聲音,室外的七丈處有一隻黃鸝在叫,再遠一些的地方,闌儀同阮琨寧正在說話,種種聲音或嘈雜或婉轉或流暢或喑啞,皆落入了謝宜舫耳中。

他獨坐了許久,修長如玉的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已經涼卻的茶杯,終於幽幽歎道:“癡兒!”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