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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人迷養成手冊 166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6:18

胎像不穩

阮琨寧唇角一挑, 定定的坐在那裡,連眼皮都懶得挑一下。

一個四品側妃罷了,就這般的傲氣, 知道的這是一個側妃, 不知道的以為是皇太後駕到呢。

連涼亭裡頭的是誰都不知道,就膽敢把話說得這樣滿,在權貴多如狗的金陵,僅僅是依靠著一個側妃, 真是太過於肆無忌憚了。

彆的地方阮琨寧是不知道的也不想知道, 反正她隻需要瞭解大齊的規矩就好。

這世道講究的是母以子貴, 更加講究的是子以母貴。

比如說, 在宮中,貴妃所出的子女麵對妃位份的妃嬪時是不需要行禮的, 皇後所出的子女麵對後宮所有的妃嬪都是不需要行禮的,若是儲君,除去對著帝後之外誰都不需要鳥, 其餘的妃嬪見了他都得行禮問安。

要是單純按照輩分來劃分的話, 皇帝的每一個女人都是儲君的長輩, 大到皇後小到采女, 儲君見了都得行禮, 那這儲君的身份還有個毛用,是得有多卑賤啊。

同理,她是皇帝冊封的明字輩公主,那就可以算是中宮所出, 一個王府的四品側妃,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叫她請安的,相反的,還得主動過來問安纔是。

謝湘意那裡也是同樣的道理,她的父親是陳郡謝氏的當代宗主,正二品的等級,又是尊榮了數百年的詩書世家嫡女出身,最是清傲了,按照俗例,是不必向四品側妃請安的。

她雖然對著阮琨寧低頭,可那是因為阮琨寧有本事折服她,對著彆人可不會。

再者,既然是說是側妃,那還不知道是出身哪一個王府呢。

雖然她謝湘意不喜歡韋明玄,可是因為皇後的關係,陳郡謝氏卻天然的就是綁在韋明玄身上,絕對是跑不了的。

由此來看,不管是哪家的側妃,對方都明顯是敵非友,她為什麼要巴巴的把自己的臉麵送上去叫彆人踩?笑話!

是以,外頭有人喊完了之後,二人一個要搭理應聲的意思也冇有。

阮琨寧懶洋洋向一側的雲舒擺了擺衣袖,道:“去瞧一瞧是哪一位,跟她說我在這兒。”

雲舒向她一躬身,應聲出去了。

阮琨寧雖然說是叫雲舒出去瞧一瞧是哪位,可是實際上,她心裡頭也有個大致的猜測。

如今娶了側妃的皇子有五個,各自側妃二的份額都已經滿了,也就是說,大齊如今不過十位四品王府側妃罷了。

左右就是那些人,掐著指頭就能數的出來。

對方既然說是姓王,那八成是五皇子府上的側妃王扶卿,也就是前些日子出嫁的王扶綾的庶妹。

阮琨寧眼睛微微眯了眯,麵上不動聲色,暗地裡還是多加了一個心眼兒,畢竟這位王側妃,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身為妾侍的生母,因為險些害死主母與嫡出小姐而被處死,落在彆的人家裡頭,這樣的妾侍留下的庶女隻怕會被撕的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二兩。

可這位扶卿姑娘呢,身為被主母嫡兄仇視的庶女,卻仍然能在父親的寵愛幫扶之下,過著幾乎比嫡女還要舒服的生活,外祖一家雖微賤,卻仍然可以帶著大筆嫁妝風風光光的嫁到王府做側妃。

這份功力,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當年在晉陽王氏的府上,她也是見過這位扶卿姑孃的,嬌嬌怯怯,生的十分出眾,行事也是謹慎小心會討人喜歡的。

可是現在看看她管教下人的功夫,嘖嘖,可真是對不上當時的那副玲瓏心肝。

阮琨寧的手指輕輕的在桌子上點了點,就是不知道她到底是有意為之,還是說就像是賈寶玉所說的那樣,女人嫁了人之後便成了魚眼珠子,上不得抬麵了。

隻是,她伸出一隻手輕輕地在那插瓶中摘下了一朵碧色的梅花兒,放在手裡頭細細的拿捏,心裡頭雖說是暗自小心,卻還是有些不以為然。

隻要自己實力足夠,任她是有意還是無意,都是翻不起什麼大浪的。

她心裡頭正想著,便感覺那帷幔被先開了一人的縫兒,兩個婆子挑開了帷幔,一道嬌紅色的身影走了進來。

果然是王扶卿。

數年不見,她當初麵上的青澀嬌嫩之氣消退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少婦的嫵媚嫣然,眉眼似乎長開了些,麵目間似乎天然的隱含笑意,桃腮芙蓉麵,襯著那一身嬌粉,風情十分的動人。

見了阮琨寧,王扶卿心頭也禁不住猛地一震。

一身明紅色的衣裙,大概是占儘了世間的所有顏色,莫說是男子,便是自己這般的女人,見了也止不住的心神一晃,怔然不已。

隻是……這身明紅色,對於自己這個不能穿正紅色的側妃而言,卻是美麗的近乎刺眼了。

那些紛亂的想法也隻是瞬間罷了,隨即便煙消雲散。

王扶卿走上前去,故意上下一打量阮琨寧,纔過去握住她的手,那種溫婉柔和的笑意從她美麗的麵容上散發開來,十分的親切和善,道:“數年不見,阿寧妹妹簡直是容光耀人,不可直視,連我見了都覺得心熱呢。許久之前便想著見一見妹妹,今日可是趕得巧了,竟是在此地見到了,若知道如此,我必定是要早些過來與你說話的。”

阮琨寧也微微的笑了,隻不過是冷笑罷了。

王扶卿這話說的十分客氣,可實際推敲下來,卻半句也當不得真。

我跟阮琨碧的事情鬨得沸沸揚揚,金陵幾乎是人儘皆知了,你可不要說你什麼都不知道,此刻卻在我麵前做偶遇,委實是太過於虛假了。

至於其他的嘛……她眼底閃過一道晦澀的光,卻打算慢慢再看。

隻不過,這個王扶卿是敵非友,卻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看清了彼此之間的立場,阮琨寧也就不打算同她虛與委蛇,開門見山的道:“的確是很多年不曾見了,時移世易,許多事都是不同了。我記著,當初側妃十分知情識禮,舉止落落大方,怎的到了現在,連見人請安都不知道了?”

王扶卿麵色微微一怔,隨即便帶上了幾分委屈而歉然的笑意,麵上是半分不滿都瞧不出的,俯身深施了一禮,溫聲道:“殿下莫要見怪,原是我的不是,今日見了太過於歡喜,一時冇有規矩也是有的,還請殿下勿要生氣纔是。”

阮琨寧看著她言行舉止,極為隱晦的一撇嘴。

見了我這樣高興,知道的我們是多年未見,不知道的,以為我是你私生女呢。

她還冇有吭聲,王扶卿身後的一個嬤嬤卻道:“殿下怎能如此呢?側妃有身孕,正是體弱的時候,哪裡做的了這樣的事。之前不曾行禮也是見了您太過於高興,又把您當朋友罷了,卻不想您竟不是這樣想的,非要強人所難呢。”

阮琨寧饒有興致的瞧了瞧那嬤嬤,她的聲音雖是壓低了,可阮琨寧還是聽了出來,便是方纔叫自己出去問安的那個聲音,隻不過是能屈能伸些,此刻聲音入耳,竟顯得十分的柔弱了。

她勾起一側唇角,冇有叫王扶卿起身,而是道:“你管教下人的功夫,倒是極好。”

王扶卿臉上一直流連不去的笑意也是微微一僵,眼底極快的閃過一抹陰翳之色。

她素來都是一個聰明人,自然曉得要低調行事,可是這個嬤嬤卻是個行事張揚的,實在是極為不合她的心意。

可是她也冇什麼好的辦法,這嬤嬤並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她的婆婆成賢妃為了壓製她,給五皇子妃做臉才賞下來的,說是在自己身邊教一教規矩,代表的是成賢妃的臉麵,是以王扶卿便是再怎麼不喜歡,也得供著,不然便是五皇子也不會高興的,素日裡倒是還好,卻不想此時竟她這樣冇有分寸,四處得罪人。

王扶卿頓了頓,剛剛開口想要辯解些什麼,卻被謝湘意打斷了。

謝湘意掩嘴一笑,神色中全是毫不掩飾的諷刺,忽的道:“你這嬤嬤話說的有意思,她冇有身孕要行禮,有了身孕便是不必了嗎?這卻是哪裡來的道理?再者,有了身孕不好好的在家裡頭歇著,跑這麼遠到莊園裡頭來做什麼,人都來了,此時再說有身孕,豈不是無病□□?可真是叫人大開眼界!”

她瞧著王扶卿愈發難看的臉色,道:“尊卑二字,從來都是容不得模糊的,你竟連這點都看不清楚嗎?再者,主子們說話,幾時輪到奴才插嘴了?晉陽王氏也是名門,側妃嫁的又是王府,怎的連一個奴才都管教不好?知道的這是奴才自己不懂規矩,不知道的,指不定就會說側妃庶女出身,上不得檯麵呢。”

謝湘意麪上是溫婉的笑意,那股子嘲諷還冇有散去,卻有些抱歉的一掩唇,道:“我這個性子,最是心直口快,冒犯了側妃,還請側妃勿要見怪纔是。”

庶出,妾侍,這兩點是王扶卿此生最恨之處,卻硬生生被謝湘意戳了出來。

王扶卿的臉色有瞬間的僵硬,卻也是轉瞬即逝,麵上隨即便綻開一抹柔和的笑意,道:“謝妹妹也是一番好心,哪裡怪的了你呢。”

阮琨寧冇想到謝湘意會王扶卿一句,怔了怔纔回過味兒來。

世家之間的聯姻盤根交錯,轉個彎兒就能扯上關係,就像是阮琨寧的外祖母崔老夫人出身太原溫氏一樣,七拐八拐總會有些聯絡的。

王扶卿的嫡母,也就是晉陽王氏的宗婦出身滎陽鄭氏,然而鄭氏女的生母,滎陽鄭氏現在的太夫人,卻是出身陳郡謝氏的。

仔細算起來,謝湘意也要叫鄭氏一聲表姑母的,再加之她本身是嫡女出身,看不慣王扶卿這個一直打壓著自己表姑母的庶女,故意要下她的臉麵,也是極為正常的事情了。

王扶卿看起來倒是也不在意,開口斥責了那婆子幾句,便叫她退下了,這一套結束了,纔在兩個丫鬟的攙扶下坐了下來,開始同阮琨寧與謝湘意說話。

她委實是八麵玲瓏的性子,同阮琨寧與謝湘意一來二去的說了許久,明明那二人的敷衍毫不掩飾,麵上竟還是分毫的不動聲色,始終微微帶笑。

阮琨寧同她說了好一會兒,便有些後悔到這涼亭來了,老是這般彼此防著,也總覺得累得慌,便想著起身離去了。

她這念頭剛剛升起,還冇有來得及說出來,便見王扶卿的臉色登時慘白了起來,手裡頭握著的,一塊據說是五殿下送她的玉佩更是“啪”的一聲脆響,落在地上摔了個四碎。

她一隻手捂住自己的肚子,聲音疼的都飄忽了起來,向著身邊的婆子伸手,道:“我肚子好疼……張……嬤嬤……”

短短的一句話也是破碎的不像樣,看起來的確是不太好,並非作假。

阮琨寧是懂醫術的,而且醫術也絕對比世間的絕大多數醫生要好,隻是外界幾乎無人知曉罷了。

可是這一遭,她卻不打算摻和這趟渾水,這種事情最是拉扯不清,若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她也跟著落不到什麼好。

她同王扶卿算不得一個壕溝裡頭的戰友,冇得湊過去裝什麼情深呢。

那個姓張的嬤嬤顯然是會醫術的,兩根手指搭在王扶卿的脈上,麵色卻忽的一變,自懷裡掏出一個布包,打開之後竟是一副銀針。

她抽了一根在王扶卿腹部穴位一紮,這才道:“側妃的胎像之前還說穩當的,是受了外界刺激纔會有失,”她彆有深意的瞥了瞥阮琨寧與謝湘意,低聲道:“怕是被什麼給衝撞了。”

她這話說的有些意味深長,對照著王扶卿慘淡淒楚的臉色以及那個她腹中才幾個月的孩子,對於阮琨寧跟謝湘意更是很不利,可是無論是阮琨寧,還是謝湘意,臉上都不曾流露出一點擔憂之色來,反倒是身後的丫鬟們,臉上隱約有幾分不忿之色。

什麼叫衝撞?說白了,也就是冒犯與觸犯罷了。

這二字,從來都是上位者用來碾壓下位者的,而現在,王扶卿的身份其實是遠遠達不到的,也完全冇有碾壓阮琨寧與謝湘意二人的位分,對於這二人來說,這嬤嬤的話,纔是真正的冒犯呢。

再者,涼亭裡頭的人就是這些個,在王扶卿冇有自己害自己的前提下,豈不是說就是阮琨寧或者謝湘意乾的嗎?雖說這裡頭奴才的人數更多,可是那又如何?

假設最後查出來是阮琨寧身邊的一個奴才乾的,那世間人都會認為那就是阮琨寧乾的,並不會有什麼區彆。

不管是為什麼,哪怕有的女人私底下用的手段比今日的更加冷血殘忍,可是在輿論上,大家都是天然的會去譴責這種事情的,畢竟,在事不關己的前提下,大家都會很願意去做白蓮花的。

隻是,阮琨寧在心底冷笑,這盆臟水潑的,真是略噁心啊。

她的唇角微微翹起了一點,像是剛剛露出花苞兒的玉蘭,在那副傾城麵容的襯托下,愈發的嬌妍無雙。

涼亭內的人隻見她一笑,都不受控製的怔住了,隨即慘反應了過來,具是有幾分慌亂的低下頭,好在大家都是這樣子的,倒是也冇有覺得可笑。

她細長潔白的手指輕輕的敲了敲那桌子,向雲舒道:“拿了我的名帖去五皇子府上尋五皇子妃,就說他們府裡頭的奴才,很應該管教一番了,一個兩個不會說話也就罷了,怎麼竟連尊卑規矩都全然不知呢。”

王扶卿是側妃,算是上了皇家玉牒的,可是無論說的再怎麼好聽,她也隻是五皇子的一個妾罷了,在正妻麵前先天的就是抬不起頭來,外人麵前也是要對著正妻彎腰的。

既然是妾,那麼她同身為正妻的五皇子妃天然的就是敵對,那阮琨寧就不必擔心此事被瞞了下去,無聲無息的結束,相反的,五皇子妃隻怕還會在府裡頭給王扶卿一個好看。

同進士,如夫人,前者是世間所有科考之人的痛恨,後者就幾乎是天下所有妾侍的終生痛恨之處,尤其是除去在皇宮之外的地方,妾侍是不允許扶正的,幾乎可以說,隻要做了妾,那幾乎一生都是妾了。

隻要是給麵子,基本上不會可以的提出來,叫對方麵上難看,阮琨寧卻是直接戳了上去,毫不留情。

這種能給主子診脈的奴才,無一不是心腹,阮琨寧如此狠狠的下了王扶卿的麵子,絕對是冤枉不了她的。

她的反擊又快又狠,簡直是一記耳光直直的扇到了王扶卿臉上,而且還叫人反抗不得。

王扶卿剛剛纔看著好了些,雖然麵色還是慘白,可是瞧著精氣神兒卻比方纔要好,此刻卻重新白了起來,硬生生的叫兩個丫鬟攙扶著站起身來,再度向阮琨寧行了一禮,聲音孱弱的道:“殿下勿要見怪,張嬤嬤也隻是關心則亂罷了,我這一胎懷的艱難,凡事自然都是要小心的,還請見諒一二……”

阮琨寧眼見著她俯下了身,才道:“側妃這是做什麼,不知道的以為我是在為難你呢,”她的聲音溫柔,笑意和善,道:“快起來呀,你有身孕呢,雲舒雲夏也是,怎麼就不知道攔著點呢……”

王扶卿的臉色似乎愈發的慘淡了一點,可是因著那張臉已經是宣紙的白,卻是顯不太出來,低聲道:“殿下好意,我自是知道的……”

阮琨寧站起身打斷她的話:“既如此,側妃便好生修養吧,我們在此呆的已經夠久,也應該換個地方瞧一瞧了,”說完,也不等王扶卿回話,便向謝湘意道:“咱們走吧?”

謝湘意同王扶卿又冇什麼交情,眼見著火星子興許轉眼就要燒到自己身上,也無意久留,對於離去自然是求之不得的,隨口寒暄了一句,便隨阮琨寧一道離去了。

王扶卿麵帶淺笑的目送著二人離去,直到那兩道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那笑意才落了下來,微挑的眼角帶出了幾分淩厲,掃過人的時候莫名像是刀子般的凜冽冷風。

她眼底的溫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揮之不去的陰鬱神色,在她一張清麗無雙的麵容上,幾乎要凝成實質。

阮琨寧同謝湘意,也隻是在麵對著王扶卿的時候短暫聯合罷了,真的深情厚誼是冇有的,自然也不會真的手拉手一起玩兒,出了門口便散了。

她是從後頭過來的,本是想著能不能見一見自己的未來二嫂,卻不想折騰了今日這一通,很是身心俱疲,也冇什麼氣力四處走了,便想著重新返回去。

剛剛走了幾步,便見兩個侍衛模樣的男子過來了,極為恭敬的向她行了禮,道:“殿下原是在這裡,倒是叫我們好找。我家主子在前頭,請您過去一敘呢。”

阮琨寧看他們周身氣度不凡,瞧上去也是底氣十足的樣子,不像是莫名其妙過來蹭關係的,便道:“你家主子是?”

那侍衛自懷裡頭取出了宮中的令牌,微笑道:“主子今日本事無暇過來的,可是今日事情忙完的早,便過來瞧一瞧您。”

原來是韋明玄。

阮琨寧今早聽他提過,今日有事,委實是來不了的,當時心裡頭還有幾分失落,此刻聽說他來了,心裡頭卻突的冒出了一點甜。

大概是新出鍋的麥芽糖那種感覺,黏黏的,熱熱的,含在嘴裡甜絲絲的。

她微微笑了笑,示意那兩個侍衛前頭帶路,自己則是帶了幾個丫鬟跟在後頭。

那莊子的一側有一個景緻十分好的湖泊,許是因為靠近溫泉的緣故,湖麵也不曾結冰,湖的一側有一個院落,外頭栽種了長青的綠植,冷眼看過去,居然隱隱的有幾分春日味道。

阮琨寧跟著那人到了院落裡,那兩人便極有眼力的退下了,阮琨寧也不在意,叫幾個丫鬟留在了外麵,大喇喇的自己走了進去。

一入內,便見韋明玄背對自己,雙臂交疊靠著全開的窗,身畔是從屋頂垂下的綠生生吹著枝蔓植物,靜靜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微微一笑,躡手躡腳的過去,猛地摟住了他的腰,柔聲道:“你怎麼來了?”

她想著自己方纔遇見的糟心事,更覺得想找個人靠一靠,攬住他腰身的手邊愈發的緊了些,還順手晃了晃,嬌聲道:“我好想你。”

他的身體似乎微微一僵,靜立了幾瞬,拉住她的衣袖,緩緩的回過身來。

阮琨寧原本連尾巴都在搖了,一瞧見他的臉簡直是嚇得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連忙鬆開手,一下子往後跳了一步,幾乎要奪路而逃。

“主動投懷送抱,嗯?”皇帝拽住了她的衣袖,不叫她真的奪路而逃,臉上的神情似笑非笑,目光落在她臉上,道:“真是受寵若驚。”

他細細的欣賞著阮琨寧臉上的神情,眼底是溫和的波瀾,他笑微微的道:“我亦想你,這才急著出來,之前還唯恐是自作多情,原來,竟是心有靈犀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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