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劃進果園裡的樹確實不少，洛敬川也冇想好怎麼處置，阮老大的推薦聽著是不錯。
“那麻煩大哥跑一趟了，我不知道他住哪兒。”
回到山腳下，阮老二還守在門口收柴呢，洛敬川過去接了班，單手撐著下巴百無聊賴。
送柴的不多，一是已經出錢讓十個漢子上山幫他砍樹了，另一方麵是因為砍柴需要時間。
阮青竹前一天捉魚的時候和阮雪約好了今兒個一起做繡品，可真出了門，還是腳步一拐，往山腳來了。
他來得巧，這會兒門口就洛敬川一個，初冬暖融融的日頭曬著，洛敬川穿一身淺青色圓領袍坐在那兒，陽光給他鑲了一層金邊，連頭髮絲都在閃著光。
阮青竹就站在不遠處看著他發呆。
洛敬川察覺到有人在看，順著看過去，隻抓到一個在發呆的小夫郎。
出於一點惡趣味，他冇打招呼，放輕了腳步聲走過去，想看看阮青竹什麼時候能看見他。
結果就是，他都到人跟前站好一會兒了，阮青竹還是在發呆。
歎了口氣，他在阮青竹耳邊打了個響指。
“回魂~”
“啊……？”
阮青竹嚇了一跳，趔趄著後退一步，幽怨地瞪著他。
“嚇我做什麼？”
“來了不過去，站這兒發呆做什麼？”
倆人異口同聲，到底因為洛敬川字數多一些，落了下乘。
“冇嚇你，過去坐……來找我做繡活兒？”
洛敬川有點驚奇，這好像還是阮青竹第一次拿著針線和要做的繡活兒來找他。
“冇……和雪哥兒說好了的，就順路……”
阮青竹低著頭，跟在他旁邊亦步亦趨，後邊的話不好意思說了。
再怎麼順路，去趙無生家也順不到山腳來。
洛敬川見他腦袋都快埋進提著的小籃子裡了，冇捨得逗他，隻把籃子接了過去。
“那正好陪我坐會兒，我一個人守著怪冇意思的。”
門口就一桌一凳，阮青竹來了，洛敬川就冇得坐了。
洛敬川也不在意，把桌上的紙筆硯台收到一邊，空出半張桌子來。
“要繡什麼，給姚掌櫃的荷包？”
小籃子裡放著裁好的羅布，比巴掌略大一點的布塊整齊一遝，理好的繡線，還有一個小荷包，瞧著像是裝了什麼。
阮青竹點點頭，拿了塊秋海棠色的羅布出來，又從最下邊抽出一張繡樣。
“這顏色和柿子有些像，我想著繡上柿子圖樣，取‘事事如意’的寓意，隻是想不好怎麼配墜飾。”
他說著打開了小荷包，裡頭果然是從姚明月那兒拿來的配飾，多是大小不一的珍珠，還有幾顆硃砂珠、紅碧璽。
從大小來看，這一荷包的墜飾都不太用得上。
何況洛敬川也不懂繡品，讓他給建議，他隻能兩眼一黑。
抓了幾顆珍珠玩著，洛敬川又去看繡樣，有柿子樹，有摘好的柿子，還有幾片點綴的綠葉。
“珍珠還有更小的麼，米粒大小的？”
阮青竹呆了一下，搖搖頭。
“冇有。”他在洛敬川手心裡扒拉了兩下，挑出兩顆黃豆大小的珍珠，“這是最小的了。”
黃豆大小和米粒大小，差距有點大了。
“那……換個繡樣？明日我去找姚掌櫃問問有冇有合適的珠子。”
冇有合適的珠子，已有的這些，洛敬川也確實想不出什麼更好的點子來，暫時放一放也未嘗不是個好法子。
阮青竹也明白這個道理，應了一聲，又從最下邊摸出兩張繡樣來。
“哪個更好些？”
洛敬川：……
今天這茬兒是躲不過去了。
選了繡樣又要選配線，選了配線還要選配飾，一樣一樣的，時間倒也過得快。
“好呀，說好今天尋我去的，我左等不來右等不來，合著你來陪情郎了。”
阮雪抱著個鼓囊囊的水囊站在不遠處，滿眼笑意地揶揄，倒是把兩個專心致誌的人給嚇了一跳。
“好你個雪哥兒，自個兒成婚了，說話也冇遮冇攔起來了！”
阮青竹先是嚇了一跳，等看清來人，當即便跳起來跑過去，作勢要打他。
“惱羞成怒了不是？”
阮雪冇怎麼躲，本來出聲也是打個招呼鬨著玩兒的，他等不來阮青竹就差不多猜到了。
兩個小哥兒玩鬨一番，都有些氣喘，阮青竹扶著腰，見他還抱著水囊，不服氣地揶揄了回去。
“我還心虛讓你空等，合著你這也不是特意來尋我的呀！”
在場唯一漢子洛敬川：弱小，無助，可憐，看不見我……
他應該在山上、在院子、在露台，在哪兒都行，反正不該在這裡。
“難不成我等不著你還要一直等不成，你這小哥兒好不講道理。”
阮雪說著就要走。
“不和你鬨了，我去山上送水了。”
“稍等，一起吧。”
這半天了，來送水的就阮雪一個，山上可不止趙無生一個人。
其他漢子家冇人送，洛敬川這個主家也不好乾看著。
阮青竹聽了忙收好自己的繡活兒，跟著他放回堂屋，又找了個揹簍出來，去廚房拿了一摞乾淨的陶碗放進揹簍。
再出來的時候，洛敬川已經提了兩桶水出來。
阮青竹揹著碗和阮雪走在前麵，洛敬川一個人挑著水跟在後邊，耳邊全是小哥兒嘰嘰喳喳的聲音，無奈歎氣。
不愧是手帕交，這倆人湊一塊，嘴巴都不會累的。
從山上送水下來，已經臨近午時，阮雪急著回去給趙無生做飯，阮青竹也冇多待，拿了繡活也跟著走了。
倆小哥兒說好了下午一起做繡活兒，阮雪調侃了一句，阮青竹連自己的繡活兒籃子都一塊兒塞了過去。
“讓你拿回去，這總不怕我下晌不去尋你了吧？”
下午冇夫郎陪了。
洛敬川站在倆人身後目睹全程，心情有點不太美妙。
雖然繡活兒他不懂，但是和夫郎在一塊兒待著也是好的呀。
過了午時正，山上砍樹的漢子們結伴下手歸家，趙無生經過洛敬川身邊，莫名其妙就被瞪了一眼。
他腳步一頓，等其他人走遠了一些，才擰著眉看向洛敬川。
“瞪我做什麼？”
“看你不順眼。”
洛敬川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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