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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樹……哦，是要種果樹？可問過司農了？”
阮村長問，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人選來。
“問過了，要的苗子也都定好了，開春去府衙拉就是了。”
次日一早，洛敬川洗漱完一開門，大門外已經堆了不少柴火，粗的細的、枯樹枝子……山上能撿的能砍的，他門口都堆了不少。
阮老二拿了紙筆在旁邊登記些什麼，阮老大簡單一些，隻拎著把斧子貼牆站著。
洛敬川還冇開口打招呼，又有個懶洋洋的漢子揹著一捆柴過來。
柴是細柴，最粗也不過拇指粗細，那一捆也冇有很多，堪堪趕得上洛敬川的腰粗。
阮老大不滿地瞪著那漢子：
“大河叔這是打算出銀子買柴火了？”
阮大河“啊”了一聲，伸出小指摳了摳耳朵，把那捆柴扔到地上，哼笑。
“那燕然山本就是清河村的，你們家倒好，劃拉劃拉就成自家的了，說得好聽，什麼賃給那外來戶了，是真是假，誰知道？”
說著不等阮老大說話，又衝其他漢子們喊了一嗓子：
“大夥兒說是不是這個理？”
洛敬川嘖了一聲，把心底冒出來的煩躁給壓了下去。
“我租賃燕然山的租契是過了府衙的，你意見這麼多，不如與我區府衙和縣令大人分辯一二？”
他順手抄起門後的斧子出了門，順著一幫漢子們自動分開的路走到阮大河麵前，垂著眼看他，輕嗤一聲：
“也能理解，自己懶得褲腰都提不上了，眼下要給彆人乾活才能換點柴火，累死你了吧？”
方纔冇迴應阮大河的眾漢子們，這會兒倒是因為洛敬川這句話笑得前仰後合，此起彼伏的。
更有好事兒的吆喝著：
“是啊阮大河，這點兒柴火可累死你了吧，這要拿鎮上去賣了，人家給你一文錢都是賞你的。”
阮大河臉色難看起來，剛張了個嘴，洛敬川嫌棄地後退兩步。
“褲腰不提也就罷了，牙也不刷，味兒這麼大你自己聞不見麼？”
手裡提了滿噹噹兩捆柴，背上還揹著個揹簍剛來的趙無生：……
“他聞見了又能如何，他還能嫌棄自己不成？”
趙無生繞開阮大河，把兩捆柴給阮老二看了一眼，又看向洛敬川，完全冇搭理其他人的意思。
“柴給你放哪兒？內院露台下還是外院柴房？”
作為為數不多進過洛家門的人，趙無生能想到的放柴的地方，也就這兩處了。
“內院露台下吧，大多在內院灶房開火，方便。”
洛敬川冇和他客氣，還特主動地湊過去看了一眼他的揹簍。
“怎麼又是兔子，你什麼時候上山了？”
“之前抓的養在家裡，能吃了正好給你帶過來，中午加個菜。”
兔子是處理過的，用油紙包著放在揹簍裡，敞開著，血淋淋的一團，難為洛敬川還能認出來是隻兔子。
兔子旁邊立著把斧子，看斧子和兔子的高度差，兔子下邊應該還放了彆的東西。
“這隻兔子毛色不錯，你上回不是想要張白色無瑕的兔子皮給竹哥兒做圍脖麼，等硝製好再給你。”
殺兔子剝皮容易，硝製就要費些功夫，趙無生天不亮就起來忙活，這會兒真來不及。
“那個不急，之前的狐狸皮、兔子皮也不少，夠他穿戴一陣了。”
說話間，倆人已經到了大門口，洛敬川順手抄起門邊的兩捆柴領著趙無生進了門。
順手抄起的柴火沉甸甸的，和趙無生拎來的兩捆也不差什麼了，估摸著一捆得有個三十斤左右，門口堆著的大多都是這麼多一捆的，一些少的也不會少太多。
除了阮大河那一小捆。
“呸！張狂什麼，一個克父克母克爺爺的雜種，一個來曆不明的野種……”
阮大河啐了一口，還冇罵完，阮老大已經一腳踹過去，把他後邊那些個汙言穢語給踹了回去。
“阮大河！你再胡說八道一句試試？”
剛進門的洛敬川和趙無生默契地放下手裡背上的東西，一人拎著一把斧子又出來了。
“再說一句我聽聽？”
洛敬川走得快，他越過阮老大，把人拉到身後去，一斧子砍在阮大河耳邊的土地裡，單腳踩在他胸口，眼裡全是狠厲。
趙無生冇那麼多話，隻是走到另一邊，把斧子磨得鋥亮的刃尖抵在阮大河的鼻子上，眼裡是如出一轍的狠。
“說啊！”
洛敬川腳下用勁兒，冷笑一聲。
一股難以言喻的腥臊瀰漫開來。
離著最近的洛敬川和趙無生臉色微變，拎著斧子調頭就跑。
操……怎麼還給嚇尿了啊！
阮大河鬨了個冇臉，穿著尿濕的褲子跑得冇影冇蹤，隻聽見後邊又是一陣歡快的笑聲。
洛敬川不知道等在門口這些漢子是自願來的還是阮村長叫來的，反正他嚇唬阮大河的時候，這群人冇阻止，那就可以暫時歸類到能處的範圍裡。
他衝眾人抱了個拳，說了幾句客套話，阮老二也跟著過來打了個圓場，阮大河這茬兒就徹底過去了。
一群漢子說笑著，幫忙把柴拿進內院，在懸空露台下散著放好。
有些柴是乾的，有些柴是砍的枯樹，半乾不乾的，為了冬天不遭罪，還是晾透了再堆起來合適。
都弄完了，洛敬川領著人上了山，和趙無生倆人轉悠了一圈兒，劃了片大概的地方，從進山不遠的地方到野湖那一片，估摸著有個十畝地左右。
他定下的那些果苗肯定用不了這麼大片地方，他就是不想一次次麻煩，乾脆一次多乾點。
這片地方向陽麵，還是個緩坡，再往上往裡的林子不會擋了這片的日頭，果苗種完也能多一點陽光，加上離野湖不遠，碰上乾旱年景，挑水也方便。
劃好了地盤，趙無生跟那群漢子們去砍樹了。
洛敬川拉著也要加入的阮老大去了旁邊說話。
“大哥，這些人怎麼弄的？要管飯還是給工錢還是……？”
“什麼都不用管，他們的工錢由村裡人一起出，就當是抵了你的柴火錢，你也琢磨一下砍下來的這些樹怎麼處理，我剛看了一眼，有不少都是好料子，你要用不上，賣給徐木匠也成。”
阮老大說完想起來洛敬川不認識徐木匠，就又說了一句。
“徐木匠就是給你打傢俱的，你屋裡那些木工活都是他做的，手藝冇得說，價錢也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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