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的趙飛雲則是一臉忐忑地等待著召見。
緊張不安的情緒在他心底迴蕩。
畢竟接下來麵見的可是身份尊崇的王妃,自己還大大得罪了對方。
一旦惹得王妃不悅,那自己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但,他不得不來!
他深知,這次見麵極為重要,是關乎自己性命和前途的絕頂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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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他在心中默默加油打氣:
你行的,未來王妃的男人!
聽到召見後,他緩緩踏入院中。
兩側站了一排全副武裝的內院守衛。
他們體型健碩、身材魁梧,渾身散發著一股鐵血般的殺意。
手中那鋒利的大刀在陽光照射下顯然寒氣逼人。
刀斧手?
趙飛雲此時心情陡然緊張了起來。
他強行壓製心底的恐慌和畏懼,繼續朝裡走去。
不多時,他終於見到了夢寐以求的王妃。
隻見她穿著一身正紅色織金鸞鳳袍,雍容華貴,氣質絕頂。
即使隻是坐在那,也能感受其掌控一切的威嚴感。
整個內院都因她的存在而顯得格外壓抑和凝重。
趙飛雲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正在狂跳的心臟。
這便是雍州最尊貴的最絕美的王妃嗎?
她隻得唯我所有!
趙飛雲的視線,無論如何都難以逃離王妃的身上。
「大膽奴僕,見到王妃娘娘竟敢不下跪,還敢直視王妃娘娘,著實該死!」
一旁的侍女在見到趙飛雲如此無禮後,頓時勃然大怒,手持長鞭般朝著趙飛雲衝了過來,準備給趙飛雲一個教訓瞧瞧。
「啊,王妃娘娘!」
趙飛雲立刻表現出一個誠惶誠恐的模樣,立即跪在了地上,隨後愣住幾秒後,大聲求饒起來:「還請王妃娘娘饒命,奴才隻是被王妃娘娘無傷的威嚴所震懾,這才失神!」
此等情形可是在腦海中,演練了無數遍,現在一經施展,顯得格外的自然。
「行了!」沈玥再見到趙飛雲無比恭敬的反應後製止了侍女的動作。
「取劍來!」
低沉的聲音如同滾雷般,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趙飛雲耳邊炸響。
此刻他又驚又懵。
他怎麼也想不到會是這種情況。
怎麼一見麵就亮劍?
該不是來要親手斬殺我吧!
趙飛雲頭腦發懵地看著王妃,眼神滿是困惑。
直到這柄寶劍遞到了他的手中。
「偏院有個罪徒,去將他殺了。」
冇等趙飛雲回話,沈玥充滿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
「青禾,你去看著他,若是他動不了手,你便摘下他的頭顱。」
「是!」
身形如劍般挺直站立的青禾在行禮後,一把抓住了趙飛雲的肩膀,將其提起,向外推著。
趙飛雲則像個木偶般,機械地聽從著青禾的指示朝偏院走去。
他心亂了!
這種上來就要殺人的事讓他有些預料不及,也有些難以接受。
可他心中清楚,這就是王妃的考驗,也是他必須做的。
若不殺,自己必死無疑!
就在他全力壓製種種情緒時,一旁的青禾開口道:「哼,此前毆打李管事之時不是很勇敢嗎?怎麼現在慫了?」
「等會你不動手,那我就要動手了!」
這話看似嘲諷,實則是在提醒趙飛雲。
「多謝青禾姐姐,我知道了!」
他明白自己早晚會有這麼一天,既如此,那就努力適應這個時代,他攥緊了手中的劍,眼神狠厲、步履穩重地朝外走去。
很快他便來到了目的地,也見到了他需要斬殺的人——一個身材肥碩之人。
「哈哈哈!」趙飛雲發出了無比滿意的笑聲,他用劍指著那鮮血淋漓、皮開肉綻的李管事,差點笑出了眼淚來。
原以為會是一場噩夢,結果卻是報仇雪恨。
這讓趙飛雲原本沮喪、低沉的心立馬振奮起來。
殺別人他可能會猶豫,可李忠這個人渣,他毫不留情。
見到手持利劍,滿眼殺意的趙飛雲,李忠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別......別殺我!」
「噗!」
趙飛雲一劍就抹向了對方的脖子,手雖然有些顫抖,但勝在乾淨利落。
掙紮、恐懼冇有了,隻有噴湧而出的鮮血濺在了他的手上,溫熱且粘稠。
隨著屍體的倒地,此時趙飛雲少了幾分痛快,而多了幾分心慌。
這種與現代截然不同的生存方式在他心中掀起了巨大的割裂感。
古代真是太危險了,人命也是太卑賤了!
他猛地攥緊長劍,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權力!」
他必須擁有足夠的權力。
必須,擺脫李管事這般任人宰割的命運!
「第一次是正常的!」青禾麵無表情的說道,她的語氣極為平靜,簡直是將屍體視作無物。
心裡還真是夠強大的!
真不知道殺了多少人才能這般淡定!
看著一旁的神情自若的青禾,趙飛雲不禁發出感慨。
他再一次意識到了青禾的不簡單。
他猜測此人定然有著非比尋常的劍術,這纔會讓王妃如此信賴她,讓她單獨監管。
他十分期待對方展露劍法的那天,一定會非常精彩!
隨後兩人再次回到了王妃跟前。
「啟稟王妃娘娘,辦妥了。」趙飛雲無比恭敬地跪在地上,聲音平穩地稟告著。
沈玥對此毫無表情,隻是輕聲「嗯」了一下,就將此事給過了。
「談談這上麵的計劃吧!」
沈玥平淡至極的嗓音再次傳達。
這位傾國傾城的美人,說起話來,似乎永遠都是一個語調,彷彿冇有任何情緒摻雜在其中,即使麵前這個男子是奪走她清白之身的存在,她好像也冇有任何哀怨或憤恨,有的隻是一種高高在上威嚴感。
成功了!
聽到王妃的詢問聲後,趙飛雲心中驟然一鬆,他隻感覺千斤重擔瞬間被卸下一般,渾身輕鬆起來。
他神情鄭重的先行了一禮,而後便將自己的一係列計劃,全都告知了王妃。
毫無保留。
聽著聽著,王妃的神情變了。
原本波瀾不驚,彷彿什麼事都能淡漠麵對的王妃,眼中的驚訝之色越發明顯了。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她感覺到,對方哪裡是懦弱,分明是膽大包天,野心十足。
還有一點,他竟能左右人心。
整個計劃並不複雜,而且極容易實施,但其結果卻是極好的。
不僅能解決難民問題、叛軍問題,順便還能好好懲戒一番富家權貴,這種種好處,隻是想想,沈玥就心動了。
「你從小便在王府長大,怎麼會精通這等奇異之物?」沈玥似乎被趙飛雲的計劃打動,語氣都隨之緩和了一些,不過裡麵蘊含的威嚴始終存在。
「這是我從一本殘缺古籍中看到的,在聯想到雍州州城今日的處境,這才製定了此計劃,隻希望能替王妃娘娘分憂!」
趙飛雲又一臉誠懇的磕了一個響頭,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
「不錯,那這件事我便交給你了!
要是辦好了,我會給你一個大大的恩賜!
相反要是辦不好......」
「辦不好,小人提頭來見!」趙飛雲言辭鑿鑿地立下軍令狀,而後又開始叩謝君恩,「多謝王妃娘娘!
小人定會替王妃娘娘解決一切難題,鞍前馬後、以身相報!」
終於開啟計劃第一步的趙飛雲心情頓時大好起來。
他的眼神忍不住再次落到了對方的身上,在察覺到對方行動有些不便後,他竟暗自有些得意和欣喜。
看著這絕美的容貌以及威嚴清冷的氣質,趙飛雲想著,總有一天,自己也能讓對方心甘情願的服侍自己。
尤其是對方剛剛承諾的恩賜,讓他忍不住再次幻想起來——要是以身報答的話,我會十分樂意的!
也許是眼神太過熾熱被王妃察覺,也許是王妃回想起昨日的屈辱,也許是其他什麼原因,隻見她眉頭微皺,突然冷聲說道。
「賞他十鞭子,讓他牢記身份貴賤之分!」
僅僅隻是皺眉,趙飛雲便感受到一股攝人心魄的威嚴感。
這等氣勢即使是在見慣了扮演皇後、皇上的老戲骨,都絕不可能表演出來。
這是一種高高在上、能輕易決定萬人生命者,長期積攢而來的恐怖氣勢。
「是!」得到命令的一名粗胖侍女立馬站了出來,她手持馬鞭,神色狠厲。
這原本棕黃色的鞭子在浸染足夠多鮮血後以呈現出暗沉的烏醬色,僅僅隻是靠近,便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
任誰見了,都知道這是沾過無數人血與痛楚的東西。
肥胖侍女高高舉起鞭子,隨後狠狠地抽在了趙飛雲的背上。
啪!啪!啪!……
一連十鞭的抽出,而且對方那熟練程度,顯然是專業的,並且對方力道十足,每一鞭都能在空中打出爆鳴。
聲音之大,響徹院子。
趙飛雲隻感覺身體要裂開一般的痛,背上鮮血淋漓,渾身冷汗直冒,身體更是抖得不停。
等到懲罰完畢,趙飛雲腦門上的汗如水般滴在了地下,他整個人更是癱軟在了地上,這次算是見識了王妃的狠辣手段了。
「謝王妃娘娘賞鞭!」
趙飛雲咬牙撐住劇痛後,這纔開口謝恩!
他深知這是做家丁的規矩,如果不說上這句,那就是心有不滿,等會怕是會受到更加嚴厲的懲罰了。
此時他已經牢牢記住了這個教訓,也知道自己必須儘快融入這個世界,不能在像此前那般得意忘形,肆意妄為了。
「嗯!」沈玥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
在看到趙飛雲從頭到尾都未慘叫一聲時,她不由得有些欣賞。
敢殺人、有計謀、能忍耐、有野心,最令她看重的是——他骨子裡冇有那種尋常人乃至是富家權貴的奴婢心態。
雖然對方表現得極為恭敬,也在竭儘全力遮掩,但見過形形色色數量過千之人的王妃又豈能看不出來。
此人的確不簡單。
當然了,這也是她鞭打警告對方的重要原因,讓這個男人牢記她纔是主子。
很快王妃便在青禾的攙扶之下,離去了。
兩人剛回到閨房,沈玥便開口了,「這家丁是個人才,計劃也不錯,就將那管事的職位交由他吧!」
「主子英明!」青禾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禮,而後繼續道:「他從最底層的下等家丁一躍為二等管事,想必這等恩賜定會讓他感激涕零,勤懇辦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