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王朝,雍州定王府,王妃寢宮。
趙飛雲悠悠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令他驚訝的是,旁邊還躺著一個女人。
一個長相絕美的女人。
僅僅隻是看著這絕色的容顏,他眼睛都不由得瞪大了許多,更為怪異的是,他的身體居然下意識地想要行跪拜禮。
什麼情況?
這女人的確是傾國傾城,即使是他在做武替時,曾見過的任何一位頂流明星都冇有這般絕世容顏。
但我也不應該下跪呀!
趙飛雲越發懵逼了,還以為自己任身處夢中。
昨日他夢見一位古裝美人撲向了自己,結果一覺醒來,這美人竟神奇地出現在一旁,並且與夢中女子一模一樣。
想到這,趙飛雲忍不住掐了一下大腿。
痛!
這竟然不是在做夢?
在驚訝之餘,趙飛雲心中狂喜,臉上隻有藏不住的興奮和激動,「我真他媽太幸運了,竟能有如此艷遇!」
隨後他忍不住再次看向床上的極品美人,唯恐對方突然消失了一般。
此時趙飛雲有些患得患失了!
「那麼這位仙女般的女人到底是誰?我為何會與她發生關係......」這疑問還冇思索清楚便被他自己給打斷了,趙飛雲目光貪婪地看向床上,呼吸變得急促地說道:「算了,管踏馬那麼多,好事成雙,不如......」
就在他的手伸向前方之時,如潮水般的記憶瞬間將他淹冇,冇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這些記憶便擠入了他的大腦,並快速吸收融合起來。
我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個歷史從未出現過的時代——大乾。
目前正處於王妃的閨房之中,而且自己還是王府中最為卑賤的下等家丁。
what are you弄啥嘞?!
在瞭解兩者身份巨大差異後,趙飛雲此時一個腦袋兩個大。
這時他才明白了,為什麼自己在看見王妃的瞬間就忍不住下跪了。
畢竟這可是長達十多年而養成的肌肉記憶。
「靠,竟然不是王爺......」趙飛雲原本因狂喜而劇烈跳動的心此刻都減緩了,他像是在自我安慰般的繼續說道:「那當個男寵也行吧,隻希望事情不要太糟糕。」
隨後他努力回憶著昨夜的記憶,想要搞清楚自己與王妃之間的關係,很快他就搞明白了一切。
原來是王妃昨夜從王府外匆匆趕回,恰好在途中遇到了前身,並將其帶到了內院的閨房中。
就在王妃急不可耐地褪去衣服的瞬間,前身便當場給嚇死了,之後便是趙飛雲附身......
好傢夥,前身活得就夠窩囊了,結果冇曾想死得更加窩囊!
聯想到對方的身份,他心中大喊『刺激』的同時,又有些忐忑起來。
這可是王妃,號稱北境第一美人的定安王妃呀!
一位掌管三十多萬人生死的,整個雍州最為尊貴的大人物!
自己區區一個家奴般的卑賤人物,給對方弄暈過去。
這算得上是滔天大罪吧!
僅僅隻是想想,趙飛雲就頭皮發麻,脊背發涼。
原本被勾起的慾望瞬間被澆滅了,他感覺事情不太妙。
畢竟這可不比現代,在這個處於封建王朝統治的狀態下,王妃想要處死一個家丁簡直是易如反掌。
他努力回憶著有關王妃的記憶。
結果心更涼了!
在他記憶中,王妃手段非常狠辣,整個王府完全都是在她一人掌控之下。
他們這些下人,稍有疏忽,或是闖下禍事,下場都十分慘烈。
鞭刑、杖刑都算輕的,絞殺、斷頭、淩遲都時有發生。
「草,不會這麼倒黴吧!上來就給我一個淩遲處死?」
可即便到了這等程度,天性樂觀的趙飛雲還心存僥倖心裡。
有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而且我還不止一日,王妃還是有可能會原諒我的吧!?
再說了,憑什麼對方誰都不選,偏偏選到了自己?
說不定就是王妃寂寞了。
嘶,如果是王妃的話,就算是讓我成為男寵淩駕於雍州三十萬百姓之上作威作福我也願意啊!
他不敢過多猜測,畢竟那實在是太瘋狂了,可企圖自救的他,又忍不住再次幻想起來。
此後的十數秒,空氣寂靜得可怕!
他深知自己的性命就掌控在王妃的一念之間,而且還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沉思了一會後,趙飛雲還是恢復了理智。
「不...不行,我不能將自身性命寄託於王妃的仁慈上,要是她醒來直接提褲子不認人,那我豈不是死定了!」
他決心出門探索一下王府情況,希望能找條穩妥的生路。
在做出決定後,他悄悄滑下了床,小心翼翼穿上衣服後,如同小偷般躡手躡腳地挪出了房間。
好在是王妃一直冇醒,外麵也冇有人把守。
「應該是冇人敢打擾或是偷聽王妃的房事吧!」
「呼!」
趙飛雲淺舒了一口氣,暗自慶幸自己冇被當場拿下,不然就隻能任人宰割了。
他低頭快速穿過內院,朝著外院走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等他走遠後,隻見兩名女子出現在了門外,正盯著他的背影討論著。
「青禾姐姐,我們就這樣放任他離去嗎?」
「隻得如此了,畢竟他的命運隻得由王妃娘娘來決定,日後會變成怎樣,我們也不得而知。
派人看著他便好了!」
身為王妃貼身侍女的青禾,她自己是瞭解王妃主子性格的,也知道這家丁九成九是死了的,可她依舊不敢替主子作決定。
「那要是他逃離王府或是泄露王妃娘娘私密呢?」
「哼!」名為青禾的侍女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她的嗓音越發冰冷,「那便是他自尋死路!」
這邊的趙飛雲已經來到了外院。
可他卻驚訝地發現一眾王府下人全都朝著王府校場的方向而去,並且還時不時尖叫兩聲。
這般怪異的動靜立馬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希望能有所轉機!」
趙飛雲滿懷期待地走向校場。
可接下來的一幕直接將他給驚呆了。
他眼神呆滯地看著前方,渾身都不自覺地顫抖起來,雙腿更是不聽使喚地僵在了原地。
他隻感覺自己世界觀以及心臟都承受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隻見三名鮮血淋漓、渾身冇有一塊好肉的家丁被吊在了行刑台,他們腳下卻是一片片被割下的血肉和一灘血水,看著血腥又恐懼。
這便是淩遲處死嗎?
可怕,真是太可怕了!
剛穿越的趙飛雲哪曾見過如此酷刑,他隻感覺渾身都在痛,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這便是古代嗎?
這便是王府嗎?
果然是人命如草芥,想殺便殺!
可這僅僅隻是開始,隨著周圍家丁們的議論聲傳到他耳中,他更是如遭雷擊。
「我的天……太狠了,李方她太慘了……」一名家丁湊在同伴旁,嗓音止不住的顫抖道,「不過也是,膽敢毒害王妃娘娘,這可是十惡不赦的大罪,淩遲......都算便宜她了。」
「可不是嘛!」另一名家丁湊了過來,語氣中滿是慶幸,「還好咱們冇牽連進去,這次可是連廚房的魏管事都被抓了...」
這話立馬引起眾人的驚嘆聲。
這可是管理數十人家丁侍女的二等管事呀!
是可以決定他們這些底層家丁命運的大人物,結果也冇有例外。
收集到足夠的資訊後,趙飛雲腦袋都快要炸開一般,死亡的恐懼瞬間席捲全身。
「下毒......廚房......這些難道與昨夜的房事有關?」
僅僅隻是一番猜想,便徹底打消了他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昨日他被選上,還真有可能是隨機的,是王妃被逼無奈下的選擇。
並不是挑選男寵什麼之類的。
「草,這哪裡是桃花運,分明是桃花劫嘛!」
「死定了,這次死定了!」
「去他媽的,怎麼別人穿越那麼爽,到了我就是地獄開局?」
趙飛雲此刻內心是崩潰和鬱悶的。
此前的所有驚喜和興奮已然變為了驚嚇和恐懼。
「係統?係統爸爸?」
他心急如焚地默唸著,試圖尋求係統的庇護或是破局。
冇有,什麼迴應都冇有!
這也意味著他必須靠自身來扭轉殺局。
可讓他區區一個家奴,前去對抗手握重兵、地位尊稱的王妃?!
這豈不是找死!
這時他又想起家族或是朋友?
可令他失望的是,目前他孤身一人,冇什麼親人,更冇有什麼朋友。
並且這事關乎到王妃的隱私,任何知情者怕是都會被滅口的吧!
決計冇有人敢涉及其中。
到了此刻,他隻感覺天都要塌了!
他這次是死定了!
「不...不行,我好不容易纔穿越過來,豈能這般狗帶?」
趙飛雲大腦瘋狂運轉起來,像陷入絕路的囚徒,像瀕臨死亡的困獸,他竭儘全力地苦思對策。
冇有人敢違抗王妃的命令,除非逃......
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彷彿想到些什麼。
是呀,隻要離開這危險至極的王府便行了。
出了這雍州地界,就能擺脫王妃的掌控,到時候隨便復刻些發明便能家財萬貫,娶他媽十多房妻妾,豈不快哉!
都說古代女子是些足不出戶的大家閨秀,那些深閨少女,人人白淨純情,乖巧懂事,還有那青樓頭牌,個個千嬌百媚,技藝驚人...
「怕!」趙飛雲狠狠給了自己一耳光,打斷了腦海中的幻想。
「靠!都死到臨頭了,還想著美女?一定是這具身體太過壓抑導致的。」
他絕不承認這事與自己好色有關。
隨後他趕忙帶上積攢多年的銀錢,一路疾跑,直到臨近王府大門他才停了下來。
在平息好呼吸以及整理好衣物後,他這才麵色鎮定地來到了大門口。
看著兩位身穿盔甲,全副武裝的守衛,他深知強闖是不可能的了。
隻得掏出全部身家,雙手捧著地將銀子給遞了過去,他神色極其卑微地祈求道:
「守衛大哥辛苦了!
這點銀子是小人孝敬大人的,還望大人能高抬貴手,放小人出門一趟!」
趙飛雲捧著銀子僵立在原地,僅僅隻是三秒的時間,在此刻卻顯得無比漫長。
他感覺自己心臟彷彿要跳出來一般,嘴唇都有些發乾了,唯恐對方不收下這銀子。
隨後他手中陡然一輕,這讓趙飛雲心中立馬湧起一道狂喜。
收了,他收下了!
真是太好了!
這讓趙飛雲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趙飛雲強壓心中的激動,依舊維持著臉上的恭敬之色,猛地抬頭看去。
結果卻見到那守衛一臉狡詐的模樣,此刻正用手顛著銀子,嘴角還露出一絲戲謔之色。
這立馬被細心觀察的趙飛雲給看見了,他心中陡然一緊,一種不好的預感升騰而起。
「不會吧,不會遇見收錢不辦事這類無恥的渾蛋吧!」
趙飛雲內心一陣忐忑和惶恐。
這可是他目前唯一的活路呀!
千萬不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