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王小枝的隊伍經過一夜的休整,同時吸納了好幾十人,隊伍足足達到了兩百人。
然後又和其它十幾支百人的大隊伍,相互聯絡了一番,並在每支隊伍裡選好了一位到幾位的管事,用來應對突髮狀況。
就這樣,這浩浩蕩蕩的一兩千難民,猶如一條蜿蜒的長龍,終於開始緩慢地向雲門山進發了。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支一百多人的難民隊伍。
他們隊伍的成年男人,手持木棍或扁擔,走在最前麵。
這些男人雖然麵黃肌瘦、羸弱不堪,但個個神情嚴肅,透露出一種決然和堅毅,他們必須不懼生死,保護隊伍裡的親人們。
而那些老弱婦孺則被安排在了這支隊伍的最後麵,她們緊緊地跟隨著隊伍,臉上全是恐懼和不安。
其實,如果這一兩千人的難民組成一個隊伍,通過這雲門山或許會更好一些。
不過,他們卻並冇有這麼做,不知道是不是冇有這種覺悟還是選不出來領頭的人?
葉城所在的隊伍緊跟在第一支隊伍的後麵,這支隊伍中的成年男人則分彆守護在隊伍的兩旁。
老弱婦孺孕幼以及葉城兄妹四人則被保護在隊伍的中間。
在他們的身後,還有十幾支隊伍,每支隊伍中的成年男子也都手持各種木棍或農具。
雖然他們並冇有鐵製的武器,但由於人數眾多,整體看起來還是頗具氣勢的。
隻是,當這支龐大的難民隊伍進山還不到十裡地時,兩側的山頭上就出現了不少手拿刀矛的山匪。
這些山匪們居高臨下,虎視眈眈地注視著這支逃難的隊伍,彷彿在等待著一個合適的時機發動襲擊。
所有難民的心,都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了。
他們緊張地盯著那些站在山頭的山匪們,心中暗自祈禱著千萬不要發生衝突。
畢竟,如果真的打起來,以這些山匪的武器和凶悍,肯定會有很多親人命喪在這裡。
山匪的大當家站在高處,望著那浩浩蕩蕩的難民隊伍,心中不禁有些發怵。
他眉頭微皺,對著身邊的土匪們說道:
“這連續幾批難民都如此成群結隊,我們這才一百幾十號人,實在是冒不起這個險啊!”
一旁的二當家聽了大當家的話,嘴裡嚼著的乾草猛地一吐,氣鼓鼓地說道:
“大當家,你看看這一批又一批的難民。
就這麼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大搖大擺地跑去了青州城,這不是明擺著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嘛!
咱們這山寨裡的娘們,弟兄們都玩膩了,早就該送到青州城的窯子裡去換錢換糧了。
這次可不能就這麼算了,拚上一拚,女人不就有了嘛!有了女人,自然就有錢有糧啦!”
大當家聽了二當家的話,心裡雖然也有些心動,但還是指著官道上的那些難民說道:
“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這幾天駝山的那些山匪,為了打劫這些難民,可是折損了不少人手啊!
咱們還是再等等看吧,總能遇到一些落單的難民。
在這亂世之中,人手纔是生存的資本啊!”
三當家一聽,臉上立刻露出諂媚的笑容,他嘿嘿笑著道:
“大當家的,您看啊,咱們這山寨雖然有一百多號兄弟,但人數確實不多。
我覺得咱們完全可以去搶些男人上山,這樣不就能迅速擴大咱們的勢力了嘛!
要是人數足夠多的話,都能去把青州城給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