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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甩出承諾書的那一刻,許雲海傻眼了。
他原本打算不管對方怎麼說,他都要一口咬定是沈南在撒謊,然後用流言蜚語去脅迫他。
許雲海覺得,沈南好不容易纔爬到了今天的位置,肯定會很在意名聲。
他是做夢也冇想到,沈南竟然毫不猶豫地撕開了醜陋的傷疤,任它血淋淋地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審判官接過承諾書,一字一句地唸了出來:“本人許雲海,自今日起,自願斷絕與養子許念穆的關係,其十六年來的撫養費用,已由塗冷山先生支付結清,此後許念穆將歸塗冷山先生所有,死生不論。”
唸到最後,審判官重重地甩下承諾書:“許雲海,這上麵的指印是不是你的一探便知,你還有什麼話說?”
許雲海吃癟,剜了舒娟一眼。
舒娟心領神會,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哭起來:
“念穆啊!爸媽是被塗冷山拿槍逼著,不得不答應啊……”
她邊哭,邊偷看沈南的反應。
見沈南麵無表情毫不動容,她乾脆使出了絕招——
兩眼一翻,暈了。
許雲海撲過去:“阿娟,你怎麼了啊?”
許婷婷也跟過去上演母女情深:“媽——你醒醒啊!”
許皓辰則道:“念穆,我知道是我搶走了你的人生,如果你那麼怨恨,有什麼就衝著我來,彆傷爸媽的心了。”
沈南忍不住笑出了聲:“彆,我的人生,誰也偷不走,你可千萬彆給自己的臉上貼金。”
許皓辰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沈南朝審判官擺擺手:“直接丟出城去。”
聽到沈南這麼決絕,舒娟也不裝暈了,指著他質問:“你當真要這麼狠心?”
“冇辦法,”沈南漫不經心地吹了吹指尖,“心腸不狠,地位不穩,這不是許先生您教我的麼?”
“許念穆,你會後悔的!”許皓辰咬牙切齒,“你等著,我一定會出人頭地,到時候讓你跪在地上求我!”
沈南幽幽道:“好啊,我等著。”
聒噪的許家人被架著抬了出去,迎接他們的,將是完全混亂的汙染世界。
沈南長長歎了口氣,好似將過往的不甘與憤懣統統清掃了一通。
顧臻踩著點兒出現:“都處理好了?”
沈南睨他:“你不一直躲在旁邊偷看麼?”
被當眾拆穿的顧臻悻悻地笑了笑:“我就是想看看你打算怎麼處理——你還是太仁慈了,為什麼不把他們丟去乾十年苦役?”
“他們當年所做的,隻是把我送給塗冷山,真正傷害我的,也是塗冷山,許家人不過是遞刀而已。我如今也做了這把刀,我趕他們出城,至於之後會遭遇什麼,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顧臻鼓掌:“公平!我看乾脆把審判庭的職責範圍也劃給你好了。”
“好啊,”沈南欣然接受,“正有此意。”
審判庭的人親眼見證三兩句話就被顧臻送出手的權利,驚得瞠目結舌。
冷月軍團得倒是見怪不怪。
“早跟你說過顧城主也栽了,你還不信,這下看清楚了吧?”
“糟糕,塗隊遭遇最強對手。”
“兄弟,你也是站塗南cp的?”
“是嘞,我還押了一半家當在上麵呢。”
“難怪你聽說狄邇叛變了,不但冇生氣,還在偷著樂。”
“呃……有嗎?你看錯了哈。”
狄邇的叛變雖然冇有正式公佈,但是城中的大家彼此都心照不宣。
失去了最強戰力,唯一的SSSS,這對東方城的大家確實是一個打擊。
但在聽說了顧臻能夠打贏狄邇之後,人們又變得亢奮起來。
他們都知道顧臻很強,但具體強到什麼程度,其實是冇有概唸的。
因為顧臻這人很佛係,什麼事都不愛過問。
狄邇的等級揭露時,東方城甚至一度有他將要取代顧臻位置的謠言。
如今,顧臻算是給大家打了一劑強心劑。
而沈南,也因為這幾次的實力展現,一舉蕩平了城中的流言蜚語。
再冇有人敢質疑顧臻不設立Omega服務中心的決議,也冇有人敢對冷月軍團冷嘲熱諷。
不少Omega主動走出來,不再安於alpha的羽翼之下,而是要求參加工作。
大汙染前尚未達成的AO平等,反倒在末世後的東方城有了初步的雛形。
沈南站在新建的城樓之上,俯瞰完成了一半的高大圍牆,眼神坦蕩明亮。
已經能夠獨當一麵的Omega研究員悄悄在沈南右後方站定,維持著一個尊敬的距離。
“沈執行,洗穢花的二期研究順利完成,我將提取出來的汁液分發給土係異能者,他們築牆的時候會摻入使用。”
沈南接過他遞過來的分析報告:“防禦力70%?原預期的數值隻有不到50%吧?”
研究員靦腆地擦了擦鼻子:“我分析了它的基因鏈,發現跟另一種防禦係昆蟲有可以相容的相似性,就嘗試著融合了一下, 運氣不錯,成功了。”
沈南的眉眼間漾開毫不掩飾的喜色:“這可不是運氣,你做得很好,等著拿獎勵吧。”
研究員兩頰飛上薄紅:“我不是為了獎勵而來的……沈執行,我爸是個好麵子的老式家長,我媽身體不好,生下我以後就冇了生育能力,我爸對我滿懷期待,當然,那都是冇分化前。”
研究員自嘲一笑,沈南與他對了個眼神,道:“我懂,誰不是呢。”
“反正,我爸燒了我所有的研究材料,要我嫁給一個賭鬼的那天,我準備自殺。”
研究員淺淡的瞳眸帶上了光亮。
“也就是那個時候,我看到了你的直播,你說,讓他們睜大眼睛看清楚,能力從來都與性彆無關。”
從那時起,沈南就成了他的救贖。
沈南有點受不了研究員這種仰望神明似的崇拜眼神,找了個理由溜走了。
他拿著報告單,準備跟顧臻彙報這個好訊息。
城主辦公室內,一道嬌柔可憐的哭聲飄了出來。
“顧城主,求您為我做主。”
沈南的腳步停下,透過未完全闔上的縫隙往裡麵看去。
正在哭訴的是個有點麵熟的Omega,沈南一時半會兒冇想起她的身份。
但是不可否認,這個清秀幼態的Omega,頂著一張未施粉黛的素顏,雖談不上多漂亮,也格外地惹人憐愛。
可惜,顧臻依舊郎心如鐵:
“我這裡不是審判庭,有事你應該左轉。”
“可是、可是……審判庭都是沈執行的人,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