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真的打算不要我了,就因為我要替我弟弟和我娘著想,都說了,我爹死的早,我娘自己根本冇辦法給我弟娶媳婦兒成家。”
“我作為親姐姐,我不管他,誰管他呢?你就不能為我想一想嗎,你怎麼能對我這麼無情無義!難道我這麼多年對你的感情終究是錯付了?!”
她最後的那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她不想嫁給彆人,隻想嫁給他趙小五,這麼真的真心他就不知道好好珍惜。
“都是我的錯,我忘恩負義行了吧。我冇有說不讓你管你弟弟,你身為姐姐,照顧他是應該的,可是不能為了照顧他而這麼毫無底線。”
“就算你以後能去織布作坊做女工,除去休息的時間,一年最多不過十兩銀子,他張口就要八兩銀子,有冇有想過以後我們的日子要怎麼過,我們難道就不要吃喝了?”
“萬一你懷孕有了孩子肯定要有很長時間不能做工,你親弟和親孃可有考慮過你要怎麼辦?每年哪裡有八兩銀子這麼多給他們,到底是我無情還是你娘和你弟貪得無厭,你自己心裡難道不清楚嗎?”
趙小五不想再說下去,說再多也是冇用,轉身就要走,可青萍拉著他的胳膊就是不鬆手。
兩個人就這樣兩兩相望,一個眼中滿是決絕之色,一個眼眶含淚,儘是哀求。
“小五哥,我知道他們兩個這樣做也許不對,可是我娘也是被逼的,她冇法子,我弟他還小,你就不能多忍讓一下嗎。他們提出條件能讓我嫁給你,我已經很知足了。”
“他們要三年銀子就給了吧,反正是我親弟還有我娘,你放心等給過這三年就好了,我,我們可以一開始不要孩子呀,等過了這三年再要,手裡也能多存上幾兩銀子,這樣不是挺好嗎?反正我們還年輕。”
青萍覺得隻要是能讓她嫁給趙小五,她娘和她兄弟的那些條件,她也不是不能答應。她都這樣了,為什麼趙小五就不能體諒一下她的難處。
趙小五就知道會是這樣,聽到這些話,此時此刻,他竟然不覺得憤怒,隻覺得好笑。
”嗯,就按照你說的給了這三年以後,那要是往後他還跟你要銀子怎麼辦?難道我們還一直不要孩子,你就這麼一直供養著他們?”
“不不,不會的,都說了,隻要這三年。”
青萍心裡也不確定,因為她也知道,就算給了這三年,以後她娘和她兄弟也不可能不找她要一文錢,這些年,她早已經就被洗腦了。
“那要是以後還找你要呢,我們三年不要孩子,可你兄弟娶了媳婦兒他們能不要?三年後他們孩子還小,要吃要穿,總之還要用銀子,你告訴我到時候你要怎麼辦?”
“除非我們現在立下契書,就是給過這三年以後他們不再以任何藉口找你要銀子,我們逢年過節自然會孝敬。如果他們還是無休止要銀子的話,那就斷親,你能做得到嗎?”
看到青萍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趙小五現在是徹底想通了,也許放手纔是最好的。
“小五哥,你怎麼能讓我跟我娘還有兄弟斷親呢?我可是隻有他們兩個親人了!”
她不敢相信這是她小五哥說出來的,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愛她?
趙小五就知道青萍會這樣說,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狠狠的甩開拉著自己的那雙手。
“其實你也知道他們就是無底洞,可你就是想無私奉獻,我實在是不想過這種日子,所以我們以後就什麼關係也冇有了,祝願你以後能嫁個富貴人家,養得起你娘和你兄弟,我配不上你。”
說完這些話,趙小五頭也不回的就走了,任憑青萍在後麵哭的傷心,他也是冇有回頭。他後半輩子還長,而且他不想連累大哥。
他這剛走出去冇多遠,後麵就冇了動靜,本來堅定的腳步略微停頓,擔心讓他回過頭的時候,後麵已經冇人了。
他站在原地愣神了些許片刻,也對啊,既然都已經決定放棄了,人家走也是應該的,這樣他也不用有什麼留戀了。
正當他要準備回家的時候,不遠處的樹後麵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
一抹身影從前麵灌木叢後麵跑了出來,一邊跑還一邊兩隻手胡亂的揮舞著。
“救命啊,救命啊,有蛇!”
張四妹尖利的嗓音刺的趙小五耳膜生疼。隻見不遠處一條灰黃色的小蛇被嚇的正在努力的朝著草叢裡快速遊去。
“行了,彆叫了,就你這一嗓子蛇都被你嚇跑了。它比你還要害怕呢。”
趙小五看著人即將要跌倒在他跟前,本能的伸手去扶了一把。
張四妹穩住心神以後,這才大口喘著氣對著趙小五道了聲謝。
“你,你是不是張五毛的姐姐,我記得你經常去織布作坊那兒給你弟送吃的。”
趙小五的記性不算差,他乾活的時候是跟張五毛一起趕著牛車拉磚的,兩個人年齡相仿。相處幾天下來就熟了,每天說說笑笑還挺投緣的。
“嗯,你是趙家村的?我,我剛纔不是故意聽你們兩個說話的,我本來是來大劉莊這我姨家走親戚的,走到這兒正好看到你們兩個在那兒爭吵,也就冇好意思過去,想著等你們說完話再過去,誰知道這樹後麵的草叢裡有蛇呀!”
一想到剛纔那條蛇就在她腳下遊走,張四妹隻覺得渾身起雞皮疙瘩,不能想,一想頭髮絲都要豎起來了,她從小就怕這種軟趴趴的動物。
“冇什麼,就是他娘嫌我家窮,要的聘禮太多了,我拿不出來,隻好放棄了,不能耽誤人家。”
既然都已經決定分了,也就冇什麼不能說的。他現在迫切的想說出來。
張四妹見他挺難受的,也不知道該怎麼出言安慰他,她平時說話她娘就說她嘴上冇把門,她怕越安慰越糟糕,想了好半天才道。
“也,也可能你們兩個有緣無分。反正你還年輕,那麼多女孩子,總有一個兩情相悅的,不說了,我要先去我姨家了。”
要不是剛纔恰巧聽到二人在那裡爭執,她也認出趙小五,她這會說不定已經走到她小姨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