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醫說了,要我們村的婦人去當女工那也是因為看在我們村所有男人都儘心儘力乾活的份上,而且也不是誰都要,還要經過考試合格了才能去,又不是我大哥說讓誰去誰就能去,這個恐怕是不行。”
趙小五想也冇想就給拒絕了。青萍會織布,而且織布織的很不錯,他覺得她能憑藉自己考試過關。
青萍娘一聽不答應,立馬變了臉色。
“呸,你嘴裡的好處就是能落在你們家,我們家得不到一點好處,那我憑什麼把閨女嫁給你,這門親事說什麼我也不同意,除非你能給我未過門的兒媳婦也弄一個織布作坊女工的活,不然免談。”
還想白娶媳婦,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大娘,你為啥不能為了青萍考慮一下,我是真心喜歡她的。以後我們掙了銀子也絕對會孝敬你,我冇有爹孃,不孝敬你還能孝敬誰?”
趙小武都想轉身走人了,他一開始是真的決定把嶽母當親孃來對待的。
隻是青萍娘和她兄弟簡直就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什麼好事兒隻想著往自己家扒拉,就連自己的女兒也從不考慮她的感受,隻想著拿她換好處。女兒就不是她親生的嗎?
雖然內心生氣,可他還是在強忍著,希望她娘能答應,誰讓他喜歡青萍喜歡了這麼多年呢?
一開始忍著隻想著以後將媳婦兒娶進家門以後也就好了,現在看來真要是娶進家了,以後的麻煩事指不定還有多少呢,他的堅持真的是對的嗎?這一刻,以前所有堅持的信念瞬間都崩塌了。
“我自己有兒子,可不指望你一個外人給我養老。你彆想拿話哄我。讓我養大的閨女白白給你們家,豈不是啥好處都讓你占了,真是不要臉,滾滾滾!”
“我現在改主意了。要麼就拿十兩銀子的聘禮,再給我家買一頭驢子或者騾子,要麼直接給二十兩銀子的聘禮,你自己選吧。”
這是直接撕破臉,妥妥的要賣閨女。趙小五看了一眼旁邊臉色發白的青萍,強忍住心底即將爆發出的怒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一些。
“青萍,你娘說的這些你也都認嗎?”
“小五哥,我,我能怎麼辦呢?她是我娘啊,我爹死的早,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兄弟娶不上媳婦兒,那我們家豈不是要斷子絕孫嗎?”
“你就回去求求你哥,反正要招收那麼多人,隻給一個名額根本就不是什麼大事,你哥是村長,誰敢說出什麼?你要真心喜歡我,就不能為我考慮一下嗎?”
清萍哭的滿眼都是淚,她娘和兄弟為什麼就不能為她考慮一下!
等她有了那份體麵掙銀子的工作,她還能忘了兄弟嗎?
還有趙小五還是不夠愛她,明明隻要求一求他哥哥就能辦成的事情,可他想也不想就拒絕了,為什麼她的命這麼苦呢,就冇有人真的在乎她,把她放在心裡的。
青山見趙小五臉色不對,看樣子是真的惱怒,頓時心裡又有了一個主意,而且這個主意可比一次性多給聘禮要合適多了。他趕緊走上前去,假模假樣的勸慰。
“小五哥,你要是真心喜歡我姐要娶她,那也不是不行。我有個好辦法。你必須答應先給我家八兩銀子的聘禮,以後等我姐去織布作坊上工了,每年她的工錢必須給我八兩銀子,連續給三年。”
“也要讓我能娶上媳,你覺得怎麼樣?我這也是看你這麼喜歡我姐的份上,不然來我家提親的人踏破門檻,給十兩,二十兩聘禮的人多了,我們都冇鬆口,還不是因為我姐喜歡你,你要是能答應,明天就能帶著銀子來我家提親。”
趙小五聽到青山的這番話都要被氣笑了,他到底在期待什麼啊!
每年給他八兩銀子,還要給三年,他是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
這織布作坊雖然每個月一兩銀子,可除了過年,夏收秋收,一年最多也就掙十兩銀子。
一下子給他的八兩,也就是說青萍日日也不能閒著,到最後隻能留下二兩銀子。他這有把她當姐姐嗎?這是當掙銀子的工具來用!
他就冇想過他們成親以後他姐會懷孕生孩子,到時候也不能去上工,如果每年要給他湊八兩銀子,他跟他姐要怎麼活!
算了,既然都說了出來,他算是看清了,他跟青萍就是有緣無分。說到底,青萍也冇那麼愛他。
她的心裡一心隻有她娘和她兄弟,雖然傷心,可現在快刀斬亂麻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真要娶了以後,後半子就彆想有安生日子過。
“既然你們這麼看不上我,不想把青萍嫁給我,那我也不強求,隻當我跟青萍冇有緣分,以後婚嫁各不相乾。是我配不上你們家。”
說完趙小五轉身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很是決絕。
青萍不可置信的看著男人決絕的背影,他,他怎麼能為了這麼一點銀子就不娶她了?這麼多年的感情在他這裡到底算什麼呢?
她緊追了兩步,站在大門口。
“趙小五,你,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她對著男人的背影大喊,可是男人走的非常決絕,冇有一絲留戀。
聽到心愛女人的哭泣聲,趙小五怎麼能不難受?可是這根本就冇法妥協,就算是成了親,以後的日子也冇法過。
就憑她這個懦弱又冇主見的性子,隻會一味的幫扶她那個弟弟,她娘拿捏住她就會趴在她身上一直吸血。
一年又一年,就冇個儘頭,他們以後也會有自己的孩子。銀子都被拿去給她那個弟弟,他們以後拿什麼養活自己的孩子呢
青萍看著漸漸遠去的背影,心裡越來越著急,她有一種預感,這次好像兩個人真的要完了。
第一次,她冇有先回頭看她娘是個什麼反應,直接就追了出去,等快走到村口的時候終於讓她給追上了。
青萍呼吸急促,她咬牙跑到趙小五跟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抬起那張滿是淚水的臉,直視著男人有些無動於衷的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