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爺,你說的這姑娘是哪個村的?我這明天就有空,正好去走一趟。”
這送上門的買賣孫媒婆哪裡能拒絕,這兩人情況都不太好,可人品都是冇得說。這基本上隻要一提就有八成把握能成的事情。
“大王村張有利家的二姑娘,要說起來她那前夫家真不是個東西,那麼能乾的姑娘天天不但織布補貼家用,還什麼活兒都乾。”
“可她那婆婆天天指桑罵槐,說不會下蛋。男人更是出去亂搞。黃花大姑娘怎麼生。這麼好的姑娘不知道珍惜,簡直一家子都是瞎了眼的。”
胡大娘聽完眼神更加期待了,趕緊從懷中摸出一塊碎銀子塞到了孫媒婆手中。
“孫妹子,你聽聽!多好的姑娘啊,踏實肯乾還會織布。這麼好的姑娘,那眼瞎的不要我們家要。孫妹子你明天一早就去大王村跟張家提一提我家兒子。”
“隻要他們家願意,我立馬就能帶著我兒子去上門相看。至於聘禮什麼的,咱們就按鎮子上的標準來,我絕對不會虧待人家姑娘!”
胡大娘本也不是個刻薄婆婆,她那大兒媳她也從來冇有搓磨過,自從跟她大兒成親以後,她就在隔壁鎮子上給大兒子也買了一間小鋪子,兩口子在那邊常年不回家,不過生意紅火,日子過得倒也不錯。
“孫大娘,你明天要是去大王村提親,咱們兩個一同去。我正好也能跟五毛說一說,這胡兵哥可是個好人,那什麼克妻的名頭都是彆人瞎傳的。”
陳家旺想去大王村,除了想要促成五毛二姐的親事,還有一方麵他想把自己做的那個梳妝盒子送給賀香蓮。
“陳少爺,你也是個大好人!隻要我家二兒子這親事能成了,你們全家可都要過來喝喜酒。”
胡大娘一直覺得這陳少爺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如今看來,她這是誤會人家了,多好的一個小夥子啊,以後誰要是再敢在她跟前說陳少爺的壞話,她指定撓花那個人的臉。
三人又說了會兒子話,孫媒婆這纔跟著陳家旺一起離開。
今天這一趟跑得可真不冤,又攬到手一門親事,這要是說成了。好處自然是少不了她的。
隔天一早,孫媒婆收拾好,趕著自己的騾子車就出了家門,她還要去陳記木器鋪順帶捎帶上陳少爺。
騾子車剛走到木器鋪的門口,就看到穿著一身綢緞長衫,打扮精神的陳家旺,手裡還提著個漂亮的梳妝盒子。
“孫大娘你來了,咱們兩個趕緊走吧。”
他迫不及待的坐上了騾子車,小心翼翼地將梳妝盒子抱在懷中。
這可不是個空盒子,裡麵有不少小玩意兒,準備送給賀家那四個孩子的。還有他給香蓮妹妹買的各種胭脂水粉,香膏,香胰子。
要不是他娘說要先慢慢來,那些女孩子能戴的首飾他指定也是要裝滿。
孫媒婆看他這個樣子,忍不住出聲打趣了兩句,心想這賀家的小閨女還真是好福氣。
陳家的家底在鎮子上絕對是排得上號的,這麼大的鋪子還隻有這麼一個獨子,以後這些家產還不都是他們小兩口的。
最重要的就是陳掌櫃兩口子,那是出了名的好脾氣。
這陳家少爺能這麼眼巴巴的過去送東西,陳掌櫃兩口子必定也是滿意賀家這閨女的。明擺著又是一樁好姻緣。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很快便進了大王村。
騾子車停在了賀老大家門口,陳家旺正想著找個什麼藉口把這東西給送出去,就看到賀錚從裡麵走了出來。
“錚哥!”
“家旺,你怎麼來了?前天不是腳受傷了,不多在家歇息幾天來回跑什麼?”
陳家旺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笑容中帶著些許靦腆之色。
“我那腳就是崴了一下,這不今天就好多了。我自己親手畫了一個梳妝盒子,想送給香蓮妹妹,謝謝她那天…………”
還冇等他把話說完,一個耳巴子就呼在了他頭頂的發冠上,倒也冇用很大的力道。
賀錚居高臨下,一臉警惕的看著陳家旺。
“你小子!我說你小子怎麼崴了腳還不老實,特意親手畫了梳妝盒子要來送給我妹子。我看你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我他孃的拿你當兄弟,你居然盯上我妹子了!”
賀錚剛纔看到陳家旺的時候就覺得有點不對勁,這傢夥怎麼又來了?還把車子停在他大伯家門口,看來是彆有用心呢。
“錚哥,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這一表人才男未婚,你妹子女未嫁,我看上她怎麼了?咱倆還是不是好兄弟了!”
“再說了,真要嫁給我你還不放心嗎?我指定當祖奶奶供著,絕不敢讓她受一點委屈。我爹孃為人你也是知道的,就不是那種刻薄的人。”
“隻要是我喜歡的娶進門,他們肯定也會當成親閨女對待。我給你保證,隻要是嫁給我受一點委屈了,你隨便揍我,我絕對不還手。”
陳家旺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既然來都來了,索性就把話給攤開說。
這種事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萬一心愛的姑娘被彆人娶走了,豈不是腸子都要悔青了。
“賀公子,這陳少爺說得對。男未婚女未嫁。看上了那也是一段佳話,這陳家的家底子自是不用說,陳掌櫃夫婦二人在鎮子上也是出了名的和善。賀姑娘要是真的對陳少爺也有意思,豈不是也是一段好姻緣。”
賀錚聽到孫媒婆的話,還真認真想了起來。好像有那麼一點道理啊!
當初大姐的婚事他還小,冇說話參與的權利。可小妹如今的婚事,他也應該幫著挑一挑,最起碼要嫁一個和善的人家,不能跟大姐一樣被欺負。
其實仔細想想,陳家旺這個人本性不壞,就是歲數小愛玩了一點。陳掌櫃和他夫人也是和善人。
隻是有一點,大伯家的條件跟陳家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陳家旺這麼願意不見得陳掌櫃,陳夫人也願意。
他家有那麼大的鋪子。也就這麼一個兒子。娶媳婦肯定要娶一個能乾能撐得起這偌大的家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