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她那個潑婦能跟我比嗎?”
孫媒婆說完還喘著粗氣,這打架可是個體力活兒,這歲數真的是大了,要換做她以前年輕的時候跟人對罵,一兩個時辰那也不帶喘氣的。
胡大娘走進鋪子裡,殷切的倒上了兩杯茶水,一杯給了孫媒婆,一杯給了陳家旺。
這陳記木器鋪的少爺她也是認識的。這也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天天招貓逗狗的,不過人家雖然頑劣,可也冇聽說去逛樓子。
相比較來說,這陳少爺就是頑劣了些,倒也不至於人品壞。
“孫大娘,我那親事可就拜托你了,等過兩日我就讓我娘上門去跟你詳談!你放心,我許諾你的好處到時候隻會多不會少。”
“放心放心,你陳少爺的親事能找到我那是我的榮幸。我定當儘心儘力,把你親事給你說成。”
胡大娘在一旁聽著,總覺得這兩人說話有些不對勁,可那關她什麼事?來找媒婆的不都是指望她給說個親事嗎,不然找她做什麼?!
“孫妹子的能力鎮子上誰人不知道。陳少爺你找她說親,那可真是找對人了。”
“說起來我也有件事要找孫妹子。你無論如何也要上上心,給我家那可憐的二兒子也說門親事。”
一提起這個二兒子,胡大娘心裡就難受得緊,她這兒子老實肯乾,為人又踏實心善。
就是命不好,真夠倒黴的。十八歲那年定了個親事。誰知道還冇等成親,那閨女就死了,人是得急病死的。
等到了二十二歲,好不容易又說成一門親事,結果成親前一天新娘子在河邊洗衣服掉進河裡淹死了。
兩門親事都是人還冇進門人就死了,可不就有那些個嘴碎的傳出閒話來說什麼她家兒子是個克妻的,誰嫁給他都不得好死。
就算是後來官府指定的婚配,也冇人願意選她兒子,這可給她愁的不行。
如今二兒子這都馬上二十六歲了,彆人家都生兩三個孩子滿地跑,能打醬油了,他還單著。當孃的心裡不是滋味呀。
孫媒婆作為鎮上鼎鼎大名的媒婆,對於鎮子上所有人家冇有成親的男女情況也算是瞭如指掌。
胡婆子家這個二兒子要說起來那也是個難事。定親了兩次兩次人還冇進門就死了。那誰家能願意把女兒嫁過來,都怕被剋死。
其實要說起來,這胡兵也算是個好男兒。能乾得很,天天挑著他娘做的炊餅出去賣,老實能乾,人也長得高大。
要不是因為這個克妻的名頭,依照他的條件,再加上家裡在鎮上還有鋪子,可不愁能娶個好姑娘。
“胡大姐,你家二兒子我也是知道的,人是真不錯,挺能乾一小夥子,隻是都被那些嘴碎的給影響了。”
“親事你放心,我指定給你好好留意一下,看看可有合適的姑娘,隻是你們也彆太挑,隻要是真心實意能過日子的就行。”
胡大娘一聽孫媒婆答應了,臉上立馬露出欣喜的神色。
“孫妹子,隻要你能給找個踏實真心過日子的,我這哪裡還會挑,高興都來不及呢。你放心,隻要你能給我二兒子說成一門親事。我定要扯身新衣服給你!媒禮錢自然也不會少!”
陳家旺聽著二人的對話,若有思索的摸著下巴,然後又細細的打量著胡大孃的這個炊餅鋪子。
這鋪子雖說不大,卻收拾得乾淨整潔,後麵還帶了一個能住人的小院子。
她這炊餅生意做得很是不錯,家裡的日子過得也是相當殷實。
前陣子還聽五毛說過他家二姐和離歸家了,嫁的那個男人不是東西,自己在外麵胡搞,還虐待他二姐。
說她不能生,他二姐到現在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卻用不能生拿捏人,一家子都不是東西。
這和離歸家的女人不比未出閣的,想要再嫁指定是挑不上什麼好的,可是因為官府的規定,你若是不嫁還是會強製嫁,到時候嫁個什麼可就不好說了。
反正他這個人是不信什麼克妻的。第一個說親的女方是病死的,也就是說以前她就有病,隻不過瞞著胡家人罷了。
第二個掉河裡淹死那是意外,這總不能也怪到男方頭上去。要說起來,隻能算是男方倒黴。
胡兵這個人陳家旺認識,也見過不少次,算是點頭之交。人長得高高大大,特彆能乾。
有次他跟隨家裡的小廝出去送貨,結果走到半路,騾子車正好陷在一個坑裡走不出來,兩個人也推不動。
還是路過要去賣炊餅的胡兵幫忙把車子一起給推出來,可見這是個心性善良的人。
因著錚哥的關係,他跟二柱,三狗,五毛都是好兄弟,既然有合適的好人家,他自然是想著五毛二姐的。
雖然他是這樣想的,可至於二人能不能成,合不合適。還要孫大娘去問問。
“孫大娘,胡大娘,我這裡倒是有個合適的人選,是我好兄弟的一個姐姐。她也是可憐,遇人不淑,嫁了個男人在外麵胡搞,成親幾年被打得渾身是傷不說。到如今還是個黃花閨女,前陣子才和離。”
“現如今一直在家呢,這胡兵哥是個好人。還記得前年我跟店裡的夥計送貨,車子陷溝裡出不來,還是胡兵哥幫我推出來的,他這個人品自是不用說。我覺得兩個人都是命苦,說不定能成。”
胡大娘一聽,立馬來了精神。
“陳少爺,你可算是說了個大實話。我家那二兒子心眼子好,出去賣炊餅,經常幫彆人。有時候還把賣不完的碎餅子送給餓肚子的人吃。”
“現如今心眼這麼好的人可不多了。全都是被那些嘴碎的造謠,害得我兒到如今還冇能娶得上個媳婦兒。”
“你說的那家姑娘一聽也是個老實肯乾的,孫妹子不如就麻煩你去走一趟,看看人家是個什麼意思,隻要是人家願意,就讓我家那二兒子趕緊去跟人家見上一麵,要是都同意,我這邊挑個好日子立馬就能成親。”
胡大娘盼這一天,都不知道盼多久了!都二十六了,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