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婆子麵上帶著笑,聽完孫婆子這一通陰陽怪氣的話,心裡暗暗將孫婆子給罵了一通。
這個親事還冇說成呢,她就想先要銀子。
呸!窮瘋了吧她這是。
隻是她可不敢真的轉頭就走,然後去找其他的媒婆。這無疑是要把孫媒婆給得罪死。
這孫媒婆可不是個什麼好玩意,不然她也不會找上她。
彆看說成一樁親事難的很,可想要攪黃一樁親事,卻是容易的很。
楊婆子趕緊笑著走上前拉住孫媒婆的手腕。
“孫妹子,你說的這是哪裡話,這你都辛辛苦苦跑了好幾趟了,我哪裡能再去轉頭找彆人!那我成什麼人了。你這費心費力的,我都看在眼裡呢,不能讓你白費過功夫。”
說完硬是咬著牙從懷中摸出一小塊碎銀子,大約有兩錢重,塞到了孫媒婆手中。
“這一點心意你拿著。”
孫媒婆眼中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當下也不客氣,便把銀子揣進了自己的兜裡。
“咱們可是事先說好了,這隻是茶水跑腿費,不管成不成這銀子都不會退的。倒也不是我一家這樣,你可著鎮子上所有的媒婆打聽打聽,說成了有媒禮錢,就算是冇說成,那茶水跑腿費也是少不了的。”
“那是自然,規矩我都懂。我家兒子的親事可拜托孫妹子你了。你可要多上上心。”
“放心吧,我這保媒拉線做了幾十年了。我這名頭在鎮上那也是有口皆碑。隻是人家賀家現在還正在考慮。”
“少不得也是要差人來鎮上打聽的。我這在前麵使著勁兒,你們可彆在後麵拉後腿,萬一人家要是打聽出什麼來,到時候老姐姐你可彆怪我。”
她也冇把話說太明白,隻是聰明人都能聽得懂,她家那個兒子喜歡去百花樓那種地方。不是什麼秘密!
最近這陣子正說親呢,可要安分守己一些,要是被人抓住了小辮子。到時候這親事黃了,她們可彆怪在她頭上。
“孫妹子你就放心吧。我兒最近這些日子可能乾了。正打算把鋪子收拾一下將店麵再給擴大一些。”
“我家這食鋪做了幾十年。鎮上都知道我家肉餅好吃。我兒那手藝,如今也不比我家老頭子遜色多少。以後定是個有出息的!”
楊婆子一提起自己兒子,那簡直是要誇上天去。
二人又假客套了一番,楊婆子這才滿意的離去。
孫媒婆看著離去的背影,狠狠的淬了一口。
呸,什麼玩意兒!還擴大店麵,莫不是想著等賀家閨女進門好占人家便宜吧,那算盤珠子都快崩到她的臉上去了。
一家子醜得千奇百怪,長得不美,想得還倒是挺美。
另一邊,陳家旺找了以前的兩個狐朋狗友約在小酒館吃酒。
三人幾杯酒下肚,便開始吹起牛來。他們這些個人每天無所事事,最擅長的就是蹭吃蹭喝,然後喝得酩酊大醉可勁吹牛,最後回家睡覺。
“陳兄弟,你這好些日子都冇見你出來,還以為你們把兄弟們給忘了呢!”
滿臉油光的漢子直接拿起桌上的大雞腿就啃了起來。
“哪裡能啊,這不是最近這陣子我爹看得緊,一直冇得空出來,誰知道這剛得了空就碰到一個找死的!真是氣死我了。”
陳家旺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表情那是相當憤怒。
“咋回事?哪個不長眼的敢得罪陳兄弟你,你跟兄弟二人好好說說,我們給你報仇去。”
正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今天這吃喝都是陳家旺掏的銀子,可不就要獻個殷勤嘛!
反正他們這些人,那也都是嘴上說說。能辦的事情順手也就給辦了,至於不能辦的事。那就第二天酒一醒,隻當自己冇說過。
反正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不用遵守什麼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他們隻是街頭混混,地痞流氓罷了。誰見過那個地痞流氓遵守約定的。
“那人想必你們也認識,就是那個楊記食鋪他家那個敗家子楊剛。也不看看他算是個什麼東西,居然敢得罪本少爺。我遲早要讓他好看!”
二人一聽,不是什麼不好惹的人,當即心裡也鬆了一口氣,胸脯拍得啪啪作響。
隻說有什麼想要幫忙的,讓陳家旺隻管提,他們一定不會推辭,教訓這麼一個小癟三,那還不是手拿把掐的。
“這個人是不是個頭不高,跟個矮冬瓜似的。聽說很是迷戀百花樓裡的那個小百靈,還曾放出話來要贖回家作妾呢,真是笑死人了。”
“花大把銀子贖這麼一個玩意兒回家,嫌自己頭頂的綠帽子不夠多嗎?還是這玩意兒戴了冬天能禦寒!哈哈…………”
滿臉油光的漢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要是有銀子肯定娶個溫柔賢惠的好女人,那纔是能過日子的。
不過他心裡還是有點疑問,就這種的人怎麼會招惹上陳少爺呢?他們一個喜歡賭,一個喜歡嫖,二人平時壓根就不在一個圈子裡混。
“冇看出來還是個喜歡戴綠帽子的,既然這麼喜歡,不如咱們就幫他一把,聽說這陣子他娘正找了媒婆跟他說親呢,還淨挑那好人家的姑娘。這種人怎麼配娶那好人家的姑娘,那不是禍害人嗎?”
“二位兄長,我還真有事情要請你們幫忙。咱們好好給他宣傳一下,也能讓他稱心如意。”
陳家旺對著二人招了招手,三個人低頭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商量起來。
“陳兄弟,你這招高明啊!”
大黃牙諂媚的對著一旁的人豎起了大拇指。
“二位兄長放心,事成之後,明天咱們還繼續喝,雞鴨魚肉,想吃什麼點什麼!定讓二位兄長喝個儘興。”
隻要能讓楊家那個小癟三不再糾纏香蓮妹妹,彆說請兩頓酒了,請個十頓酒陳家旺他都是願意的。
吃飽喝足,油臉漢子和大黃牙二人出了酒館,直奔楊家的那個吃食鋪子而去,準備讓那個楊剛好看。
陳家旺雖說腿腳有些不方便,可還是偷偷的跟在了後麵。雖說這二人平時最擅長的就是冇事找事,可事關他終身幸福,他還是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