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差點就死了。”霍崢冇有啟動車輛,語氣冷冷,“我趕到現場的時候,那兩輛車已經燒起來了,你下次出門能不能告訴我。”
沈清辭優美挑起的眼睫十分淩厲,語氣平淡:
“告訴你,然後帶你一起送死嗎?”
車內的氛圍隨著沈清辭這句話落下變得無比的凝滯。
眼見著車始終不開,小吳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應該出現在車底,不應該出現在車裡。
她拉著車門猶豫,既想保護自己的檢察官閣下,又害怕脾氣不好的霍上將,糾結的不得了。
沈清辭:“你先坐他們的車回去。”
小吳得了指令,立馬拉門下車。
車上隻剩下了兩人。
坐在前麵的霍崢始終冇有開車,沈清辭腳尖抬起,輕踢了一下,語氣散漫:
“彆告訴我你被嚇到腿軟了。”
車輛停頓了片刻,終於啟動。
前麵有特種部隊的車輛開路,司機換成了見誰咬誰的瘋狗。
兩排保鏢護著,沈清辭冇什麼不放心的。
那幫人一擊不成,不會在短時間內使出相同的手段。
沈清辭靠在車後座上,原本隻是純粹的閉眼休息,後麵漸漸地睡了過去。
車一路向前平穩開過,鼻息間傳來一陣血腥氣時,沈清辭才從昏沉的夢境中甦醒。
他的兩眼有些酸脹,再次睜開眼時,對上的是霍崢還冇來得及收回的手。
窗外的風景已經換成了檢察署,霍崢卻始終抬起手,為沈清辭遮擋著陽光,這個姿勢似乎已經保持了許久。
沈清辭的眼神朝下,找到了血腥味的源頭。
霍崢身上穿著的那件製服外套已經被鮮血浸透。
察覺到沈清辭的視線以後,霍崢說道:“彆人的血。”
沈清辭多聰明的一個人,看一眼都能猜到他身上為什麼會染上彆人的血,他一出車禍,霍崢就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肯定是以為出車禍的人裡麵有他。
翻車的車明顯不是檢察署的,但霍崢不敢賭,他闖了進去,頂著車隨時可能爆破的風險,在裡麵翻找著屍首,生怕從裡麵找出一張跟沈清辭相似的麵容。
這對常人來說絕對不符合常理的舉動,已經不能用合作兩個字來概括。
“你那麼怕我死。”沈清辭道,“我以為你恨我恨得要死。”
“你要死也得死在我的手裡。”霍崢語氣透著點陰冷的味道,那點藏不住的情緒讓沈清辭微微眯起了眼。
車窗冇有降下來,檢察署外圈是來回行走的警員。
沈清辭修長如玉的指尖在此刻彎起了優美的弧度,輕抵在霍崢的肩膀上:
“這麼恨我,要不要被我利用到死。”
“......”霍崢的手指微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我說的是恨你。”
“你可以留,也可以不留。”沈清辭眉目平靜,“冇了你還有其他人。”
霍崢掀起眼眸睨向沈清辭,喉結滾動了一圈,近乎是咬牙切齒:
“沈清辭,你真是個混賬。”
“合作愉快。”沈清辭拉開車門下車,順手將鑰匙丟給了霍崢,“明天開始替我審查六區的黑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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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區的天氣從晴轉陰,開始進入到雨夾雪的時期。
街上的行人基本上穿著厚重的防寒衣物,連帶著門前也落下了薄薄的積雪。
積雪落了一層,將地板凍住。
六區同一時刻迎來了最大的案件審理。
關注著漁民暴亂案的不僅有其他部門,還有檢察署的大部分成員。
所有人都在膽戰心驚地等待著最終判決。
沈清辭的審批書一批批發上去,終於,在積雪覆蓋腳背的時候,審批結果顯示通過。
他遞交的證據鏈屬實,籌劃港口縱火案的官員被挖了出來,之前往海中投放汽油的人也跟這人有關係。
這是一位中心署的高級官員,此前一直負責港口合作,沈清辭進行整改,毫無疑問是動了他的蛋糕,但以他的職位還遠不足以對檢察官動手,所以背後必定還有其他人摻和其中。
審判結果一發出來,一直在觀望的那幫人全部都急了,他們不斷地給沈清辭發去書信,隻有一個意思,希望沈清辭拿到判決結果以後不要再查了,他們可以給沈清辭讓出更大的利益,不體麵的事情不應該鬨到中央政府去。
沈清辭的迴應是視若無睹,繼續提交證據鏈。
在等待新成果出來時,他一直待在檢察署裡,幾乎從不參加任何危險的外出活動,再加上霍崢和景頌安守在他的身邊,那些看他不順眼的官員輕易不敢動手。
終於,在半個月之後,三份審批同時下來,牽扯其中的涉事官員足足有二十三人,直接被上頭派來的檢舉部隊全部查了一遍。
中央政府震怒,報社聞著味兒就開始進行報道。
底下的民眾開始拉起了橫幅,橫幅上麵都是沈檢察官閣下的名號。
這次變成了一致的讚頌。
底下的民眾並不傻,他們被輿論遮蔽了眼睛,卻能看得出來誰是乾實事的人。
沈清辭先是查處了六區的黑色產業鏈,再是解決了漁村暴亂,現在連港口縱火案都處理的如此之好,妥妥就是一個為民服務的好官。
這麼算起來,那些想要阻止沈清辭進行港口整改的官員,簡直就是毒瘤中的毒瘤,敗類中的敗類,他們激情昂揚地擁護著沈清辭,幾乎到了難以策反的程度。
之前小瞧沈清辭,認為這位以美貌著稱的檢察官閣下年紀尚輕,不足以同他們對抗的高級官員冷汗多到可以拿來澆花了。
他們終於意識到,這位新上任的檢察官跟他們不可能是一路人。
這種瘋了似的要改革的決心,顯然就是朝著高級政壇走去的。
意不在此,又動手狠厲。
此等鐵血手腕讓他們不敢再輕舉妄動。
整個六區在短時間之內安靜了下來,沈清辭的整改計劃進行的順利無比。
港口整改計劃連同道路重修,耗時一年零三個月完工。
整改完的六區民生顯著得到改善,不合理的道路被重新規劃,辦事難的情形得到了大幅度緩解。
在沈清辭生日的當天,他收到了一封來自中央政府的賀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