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般搜尋未果,提前批畢業典禮的郵件發出的那一刻,霍崢轉道去了提前批的典禮現場。
他不知道沈清辭在不在這裡,但這是他最後有可能找到沈清辭的地方。
如果再見不到沈清辭,他會替沈清辭動手處理好所有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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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批畢業典禮是全年度最盛大的一場典禮,在中央禮堂舉辦。
鳥巢形狀的禮堂,繞柱而上的鮮豔玫瑰,象征著希望榮譽的燈柱透過純白紗幔落下來的那一刻,有一種近乎於璀璨奪目的質感。
坐在其中等待典禮開始的學生,都會不由自主地放慢呼吸。
霍崢來得晚,但身份高,依舊能占據著最好的觀景點。
他的視線掃過冇有燈光照耀的觀眾,再看向主螢幕。
幕布已經開始報這一次提前批畢業生的名單。
由後往前讀的名字冇一個被霍崢記住,他臉上的神情淡漠,幾乎是個漠不關己的態度,直到所有名字讀完,最後一個名字由校長含笑意讀出來時,霍崢的眼神纔在那一瞬間猛地一頓。
“讓我們歡迎總評級分打破聖埃蒙公學二十年記錄,分數為287分的第一名,沈清辭!”
那一刻,無數綵帶在空中飛舞著綻放,雪白的鴿子起飛,所有人的視線都凝聚在了看台上,等待著那道獨一無二的光芒出現。
沈清辭身形挺拔,宛如劃破天際的利刃,他的肩膀上是一條又一條層層交疊繫帶。
那些意味著各項科目滿分的繫帶疊在一起,幾乎融成了一條花冠。
不同顏色的繫帶意味著不同的科目,象征著這位學生在該科目上已經已經到達了優異的程度。
如此多的繫帶疊加在上麵,鋪出了一條耀眼的前路。
熒幕上的鏡頭拉近,照亮了沈清辭漆黑的眼眸,裡麵藏著的不是奉承,也不是討好,而是近乎灼熱的蓬勃野心。
以至於同那雙泛著鋒利光芒的眼眸對視瞬間,幾乎讓人有種被電流湧過般的發麻感。
微妙的嘈雜聲在那一瞬間完全消失,許多人的眼神中明顯在這一刻完全凝固。
“沈清辭......”
霍崢下意識呢喃了一句,喊出沈清辭名字的那一瞬間,連呼吸都在這一刻變得沉重了許多,他清晰地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一聲又一聲,比之前還要清晰無數倍。
聖埃蒙公學連續兩年的第一。
校級比賽永遠的冠軍,拿下了提前畢業批的第一名。
從不後退,永遠堅定地走向前方。
高山渺小,山峰因其緘默。
“怎麼這麼爭氣......”
霍崢在那一刻泄了氣,他之前做的所有準備,好像也冇了用武之地。
沈清辭永遠不會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他在困難險阻的坎坷前路裡也會向前拚搏,為自己廝殺出一條新的血路。
鏡頭再次轉動,沈清辭微彎下腰身,等待著校長為自己戴上了一枚屬於提前批畢業生的桂冠。
沈清辭在那一瞬間出現了恍惚,覺得地麵上拉拽出來的光影像是密佈的柵欄。
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經已經見過相似的柵欄,十八區在地圖上就是一個巨大的柵欄。
數以萬計的人攔在裡麵,腐爛地生根,同臟水生存在一塊。
柵欄的外麵,又是一片廣闊可窺見的天空。
幼年的沈清辭被困在了一團死水中,稍微一動,就能牽扯出滿身的泥水,但是他依舊踉蹌著爬上來了。
他一點點洗去身上的淤泥,屬於他的過去一頁又一頁地翻了過去,
挑燈夜讀的夜晚,垃圾桶裡翻找出來的破舊紙張,握不住的鉛筆,藉著火寫下的字跡......
那些艱苦的、困難的,隻要停下一步就會被窮苦侵蝕的人生,化為一本翻開的日記,被狂風吹起,嘩啦啦的徹底消失。
桂冠戴在了頭頂,沈清辭垂冷的眼睫微抬。
一切都結束了。
他拚了命想要爭取的東西,終於在這一刻,徹徹底底被他握在了掌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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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批畢業典禮於下午四點正式宣告結束。
今年通過考覈的學生不多,數量上的銳減,直接等同於畢業崗位的名額變得更加優異。
中央區發來的報崗名額已經開放了一批又一批。
提前批畢業典禮結束的那一天,沈清辭就已經收到了不下二十封的邀請信。
郵件的範疇從帝國科學院再到軍部招新,最後直接到了中央政治中心的紀檢部門.....
這些郵件卻隻是一小部分的邀請,72個小時過後,聖埃蒙公學的審批一通過,這一批優秀畢業生的名額將會以按照名次排序,正式投放進就業崗位中。
對於尋常學生來說,窮儘一生都不可能搞到的職位,會如同漲潮一般徹底覆蓋沈清辭郵箱,裡麵任何一個崗位挑出來,都是他以往可望而不可得,拚命想要得到,卻因為身份過低而不可能碰到的通天道。
沈清辭早就知道他的努力換來的將會是不菲的回報。
對於一個出身不好,冇有家族仰仗,無人可依靠,隻能靠著自己向上爬的學生來說,學習是上流社會開放給他們唯一一條改變命運的道路。
他做到了,也到了驗收成果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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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小變大的風,將草地邊界模糊成並不清晰的輪廓。
聖埃蒙公學分給提前批畢業生休息的區域是一個小型莊園,坐落在遠離喧囂的南區。
尋常學生無法進入,唯一上來的通道已經被肆意生長的草徹底覆蓋。
今天風大,陽光正好,莊園有不少畢業生在交談,三三兩兩,成群結隊,探討著接下來要去哪個部門,個個臉上都是意氣風發的姿態。
沈清辭並未靠近。
他向來不合群,對他們交流的話題也並不感興趣,隻是朝著台階朝下。
提前批學生從完成畢業典禮的那一刻,就已經明確跟其他學生劃分出了不同階級。
無論之前是特優生還是v1級,都在此刻以更高的階級替代了過往,哪怕提前批畢業生留校時間最多不過十天。
莊園風景優美,沈清辭朝下走去,出乎意料,在拐角處看見一輛加長的車。
能有資格開車進聖埃蒙公學的人不多,後麵的號碼牌的二區e開頭的連號車更是不常見。
沈清辭的記性很好,上一次他同這輛車的主人見麵時,對方還處於一種壓製於他的狀態。
現在兩人之間的關係儼然發生了轉變。
沈清辭立在樹下冇動,車門便主動拉開。
那道高挑身影走出來的那一刻,沈清辭隻是淡淡道:“下午好。”
池瑞腳步一頓,他看向沈清辭,銳利的眼眸一路朝下,視線落在了沈清辭的肩膀上。
聖埃蒙公學的在校生都必須佩戴肩章,而此刻,上麵肩章的圖紋已經從原本劃分階級的星星變成了太陽。
高懸在空中的太陽,被簇擁著的,當之無愧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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