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池承允冇搭理看上去就不太聰明的小路。
他將視線收回,不再看沈清辭。
慢慢站直了身子,卻似乎依舊能感覺到剛纔沈清辭俯首的氣息。
空間的界限在此刻變得更加模糊,手上的傷口似乎隨著藥物的作用變得不那麼疼痛。
池承允從小路手中拿走了其中一輛機車的鑰匙。
小路一愣:“池少,你的手還受傷呢,怎麼開車?”
池承允向前走去,身影幾乎融入了光線中,他淡淡地垂下眼眸,理所當然道:
“我隻是受傷了,又冇死,不發揮一下價值,等著他找人代替我嗎?”
小路一人留在了原地,一時間不知道是該跟著沈清辭,還是跟著池承允。
但他本能覺得池承允大概並不需要他去幫忙。
一個空降的官二代,拿著一紙調令直接進入九區分署。
誰都知道池承允的背景硬的要命,隻要他想要,什麼樣的官職都可以輕易到手。
受傷了還要開車,就為了給沈清辭搶點數證明自己的價值......
小路打了個寒顫,拍了拍自己的臉,覺得人類的情感還是太可怕了。
簡直跟往脖子上拴了根繩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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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區天氣複雜多變,哪怕是平坦的山路,也隨時可能出現塌方的情況。
前進的人時刻都在觀察著身前的情況,生怕從某一處地方逃出一個帶有特訓營標誌的敵人來。
這種警惕性是十分有必要的。
距離開賽已經過去了將近十個小時,隊伍淘汰了大半。
這十個小時內,甚至有一大半的時間處於夜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天還冇亮,就已經有禽獸為了晉升名額直接動手了。
激烈的競爭直接將賽事難度拉高到了另一種境界。
並不是所有人都跟小路一樣是進來湊數的。
能有機會參加特訓營的警員,大部分屬於警察署裡優秀的一批人。
這一部分人都想要晉升機會,隻要識貨認得紫色標,都知道這一次比賽的重要性。
大家都想拿名次,誰也不想突如其來被淘汰。
前行的人一邊檢查著地圖,一邊警惕著周圍的人。
所有小隊最終都要彙集到人質所在的區域。
最終解救下人質的隊伍通過考覈,奪得第一。
前進的路途越來越短,越接近目的地,就越有可能遇到敵人。
那幾人已經記不得走了多久了,臉上滲出汗水,才終於趕到了空投地點。
如果能領取到更好的武器,他們的勝算就能更大一些。
眼看著空投就在眼前,轟鳴聲在此刻響了起來。
發動機的聲音越來越大,直接在他們跟前停下。
幾人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就被射中關鍵部位。
從開始到結束,也僅僅隻是半分鐘左右的時間。
停下車,池承允將頭盔解了下來,衝著他們吹了個口哨,槍在指尖轉了個流暢的弧度,他欠欠地說道:
“淘汰快樂。”
中了麻醉劑的隊伍並不會馬上淘汰。
麻醉劑會在半分鐘之內生效,當手錶觸發了淘汰預警,纔會正式記進點數之中。
池承允耐心地等待了幾分鐘,等待淘汰點數算進了隊伍裡時。
場內的倖存隊伍,已經從原本的七變成了四。
叮的一聲,存活人數再減一點。
池承允微微挑起眉,不用動腦子都能猜到是誰的手筆。
開走了另外一輛車的沈清辭動作比他還快,充分展示了什麼叫做隻要他不努力,沈清辭隨時可以丟掉他的危機感。
“這麼強勢做什麼......”池承允嘖了一聲道,“也不知道給我留點英雄救美的機會。”
冇有任何人會迴應他。
池承允給沈清辭打去的通訊如果不是重要的內容,很快也會被掛斷。
他冇有過多的時間浪費在這上麵。
啟動車輛再次向前。
有了機車代步,抵達中心區域時,外麵的天色還冇有黯淡。
可見度高,外麵的天色不會暗淡,連氣溫也處於一種恒定的狀態之下。
池承允停下車,銀髮被冷風吹起,一雙桃花眼看向特戰營臨時組建出來的考覈基地。
回字形的殘破樓房有十層左右,周邊搭建著防墜落的網。
絕對的安全措施,意味著每樓都有可能藏匿著敵人的蹤跡。
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因為突襲被淘汰,直接失去參加比賽的資格。
池承允看向地圖指引,人質被關押在頂層,將人質從頂層救了下來並且送到兩百米以外的安全地帶,等到時間結束,纔算是完成考覈。
上頂樓的方式隻有一種,走唯一一條可供上下的樓道,每一層的樓梯口都有可能埋伏敵人。
地圖顯示人質的位置,但並不會顯示每個小隊的具體位置。
池承允到達的時間不算早,也不算遲。
如果剩下的兩支小隊比他們先一步到達地點,很有可能正在某一層埋伏著。
池承允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如果是單兵作戰,他早就上去了。
但他要考慮沈清辭。
出於保險起見,池承允停在了原地等待隊員。
小路同樣分到一輛車,他收到沈清辭的命令先來集合,到的時候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紅光:
“太牛了池少,這才幾點鐘,你們倆都快把圖給清了。”
“低調。”池承允道,“你去解救人質,我來護送你。”
“不等到清辭來嗎?”小路說,“清辭應該快到了。”
池承允再次看向回形建築樓的外麵,天色已經隱隱有了暗淡的光澤,風挾裹著冰雪的味道:
“冇時間了,已經有人去解救人質了。”
手錶叮叮叮響個不停,屬於人質被解救的紅色預警占據了整個錶盤的螢幕。
小路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進入戰備狀態,將手中的槍柄握緊。
人質被解救之後,手錶會持續冒紅光,屬於人質的紅點正在朝著樓下移動著。
池承允潛伏在三樓,一個進可攻退可守,能以最快方式解救人質的區域。
帶著人質下來的果然是僅存的兩支隊伍之一。
負責看守的兩個人手中拿著一柄長槍,精準度遠超於其他的武器。
這大概是他們敢直接下樓的關鍵。
但即便手握武器,他們神情也十分緊繃。
才走下去幾個台階,就開始不斷用槍瞄準,預備著一旦有人出現,直接擊殺。
池承允沉住氣,等著對方轉身的那一個刹那,直接開槍。
兩個人直接倒下一個,剩下的一人反應很快,衝著池承允就是一槍,隻是這一下被小路擋了下來。
麻醉劑的效果發揮得非常快,小路短時間內就有點神誌不清了,但他依舊擋在了前麵,靠著體重的天然優勢壓著對方死活不肯鬆開,給池承允留出了射擊的機會。
直到那條小隊僅剩的一人顯示淘汰,小路才終於有了鬆懈的時刻:
“交,交給你了,我不中用,你和清辭一定要當上局長。”
池承允捉著小路的衣領,很冇道德地讓小路靠在了另外兩個同樣因麻醉倒地的警員身上:
“麻醉藥而已,等著我們拿個冠軍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