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胡月用力地點了點頭,似乎陷入了回憶,她的小鼻子微微抽動著,彷彿又聞到了那股味道,「那個味道……涼涼的,很舒服,能讓那個燒焦羽毛的味道,變得不那麼難聞。」
「就是這個!」我看著她,眼神變得無比認真,「胡月,現在我交給你一個比上次更重要的任務。」
「我需要你,忘掉那株白色小花。從現在開始,你到我們楓城所有的藥田,所有的草藥倉庫,把裡麵成千上萬種藥材,全都聞一遍!」
「你的任務隻有一個,就是用你的鼻子,找出所有……聞起來,有那種『涼涼的』、『很舒服』感覺的植物!不管它是什麼,不管它有冇有毒,隻要味道沾邊,全部給我找出來!」
我的這個命令,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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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一個小學徒,去聞遍成千上萬種藥材,就為了找一種「感覺」相似的替代品?
這……這也太異想天開了吧?
在醫道的世界裡,藥性的替代,何其嚴謹複雜,差之毫厘,謬以千裡。怎麼可能光靠鼻子聞一聞就能找到?
就連木青,都覺得我這個想法有些過於大膽了,他張了張嘴,想勸說幾句,但看著我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胡月的鼻子,有時候真的不能用常理來判斷。
胡月自己也懵了,她冇想到我會交給她這麼一個艱钜而又……聽起來有些不靠譜的任務。
「陛……陛下……我……我能行嗎?」她小聲地問,大眼睛裡充滿了不自信。
「你必須行。」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胡月,你要相信你的天賦。你的鼻子,就是我們生命科學院的寶藏,也是我們這次打破封鎖的關鍵!整個楓城的未來,現在就寄托在你的嗅覺上了!」
我這番話,說得極重。
小姑孃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她被這巨大的壓力給嚇到了。
但同時,她的眼睛裡,也燃起了一團小小的火焰。
被陛下如此看重,被賦予如此重要的使命,這讓她既害怕,又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激動。
「我……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氣,小小的拳頭緊緊攥住,彷彿在給自己打氣,「陛下,我……我一定儘力!」
「不是儘力,是一定要找到。」我糾正了她。
隨後,我看向木青:「木老,從今天起,科學院其他所有的事情都先放下,全力配合胡月!她需要什麼,就給她什麼!整個藥材庫,對她無限製開放!」
「是,陛下!」木青重重地點了點頭。
雖然他心裡還是覺得這事兒懸,但他選擇相信我的判斷。
就這樣,一場關乎楓城未來的「尋藥挑戰」,就在生命科學院裡,悄無聲息地展開了。
胡月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小蜜蜂,一頭紮進了堆積如山的藥材裡。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聞。
從清晨到深夜,她的小鼻子幾乎冇有停歇過。
藥田裡,她一株一株地聞。
倉庫裡,她一筐一筐地聞。
不管是新鮮的,還是曬乾的,不管是常見的,還是稀有的,她都冇有放過。
幾天下來,小姑娘整個人都瘦了一圈,臉色也有些發白,顯然是消耗過度。
但她的眼神,卻越來越專注,越來越明亮。
其他的學徒們,一開始還抱著看熱鬨的心態,但漸漸地,她們都被胡月的這種執著給感染了,自發地開始幫助她整理藥材,記錄氣味。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就是五天。
胡月幾乎已經聞遍了科學院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庫存,找出了幾十種帶有「涼意」的植物,但經過木青的初步鑑定,這些植物的藥性,都和那白色小花相差甚遠,根本無法替代。
希望,似乎越來越渺茫。
就在所有人都開始有些泄氣的時候。
這天傍晚,胡月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了倉庫最深處,一個專門用來存放「廢棄」和「待研究」藥材的角落。
這裡的藥材,大多都是因為帶有毒性,或者藥性不明,而被暫時封存起來的。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的、有些刺鼻的味道。
胡月皺著小鼻子,正準備離開,突然,她的腳步頓住了。
在無數混雜的氣味中,她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但又無比熟悉的「涼意」。
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她循著那絲涼意,在一個佈滿灰塵的木箱前停了下來。
她打開箱子,裡麵裝滿了已經乾枯的,呈現出灰綠色的、毫不起眼的植物。
就是它!
那股涼意,就是從這種植物上傳來的!
胡月激動地拿起一株,湊到鼻子前,仔細地聞了聞。
冇錯!就是這種涼涼的、讓人心神安寧的感覺!雖然比白色小花要淡很多,但根源上的氣味,是一致的!
然而,就在她激動萬分的時候,她的臉色,卻突然微微一變。
因為她聞到了。
在這種舒服的涼意旁邊,還伴隨著另一股,非常淡,但卻讓她本能地感到不舒服的氣味。
那是一種……微弱的,讓人神魂感到刺痛的毒氣。
「找到了!先生!我找到了!」
胡月捧著那個裝滿了灰綠色乾草的木箱,像一隻獻寶的小狐狸,一路小跑著衝進了木青的煉丹室。
她的小臉上,因為激動和奔跑,泛著兩團紅暈,眼睛亮晶晶的,哪還有半點疲憊的樣子。
正在丹爐前,對著一堆藥材苦思冥想的木青,被她這咋咋呼呼的樣子嚇了一跳。
「找到了?找到什麼了?」他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著胡月。
「就是它!」胡月把木箱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獻寶似的拿起一株乾草,遞到木青麵前,「先生您聞!就是這種味道!涼涼的,很舒服!和赤火原那種白色小花的味道很像!」
木青將信將疑地接過那株乾草,湊到鼻子前,仔細地聞了聞。
他雖然冇有胡月那種變態的嗅覺,但作為浸淫醫道數百年的老怪物,對草木的氣息還是非常敏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