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選擇拒絕。”青楓的聲音,變得冰冷,“或者,你也可以選擇,現在就神魂俱滅。”
赤裸裸的威脅。
火輝,陷入了天人交戰。
一邊是百年的修為,一邊是自己的小命。
這個選擇題,似乎並不難做。
“……我憑什麼相信你?萬一我給了你,你還是殺了我怎麼辦?”火輝不甘心地問道。
“你冇有討價還價的資格。”青楓的聲音,不容置疑,“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隻要你合作,我不僅不會殺你,事成之後,還會給你一份,你無法拒絕的好處。”
“好處?”火輝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一份,足以彌補你百年修為損失,甚至讓你修為大進的,純淨的靈魂本源。”
青楓的聲音,充滿了誘惑。
“你……此話當真?”火輝的聲音,顫抖了起來。
對於它這種以靈魂為食的妖獸來說,純淨的靈魂本源,是比任何天材地寶都更加寶貴的,無上大藥!
“我青楓,一言九鼎。”
“你,來還是不來?”
山洞中,火輝那雙綠油油的眼睛,急速地閃爍著。
最終,貪婪與對死亡的恐懼,壓倒了一切。
“……好!我來!”
“告訴我,你在哪裡!”
半日之後。
楓城之外,鷹族營地的上空,一片不詳的墨綠色烏雲,悄無聲息地,憑空出現。
一股腥臭、陰冷、充滿了腐朽與汙穢氣息的惡風,從天而降,籠罩了整個營地。
“什麼東西!”
“戒備!”
數千鷹族精銳,瞬間被驚動。他們齊齊發出一聲嘹亮的鷹唳,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鎖定了那片詭異的烏雲。一股股磅礴的妖力,沖天而起,在營地上空,形成了一片金色的光幕,將那股惡臭的腥風,抵擋在外。
石屋之內,海東青猛地睜開雙眼,身形一晃,便出現在了營地中央。
他抬頭,看著那片墨綠色的烏雲,眼中閃過一絲濃濃的厭惡與忌憚。
“九幽瘴氣……果然是這頭畜生。”
青楓也從石屋中走出,抬頭看著天空,神色平靜。
他知道,火輝來了。
“嗷——”
一聲充滿了暴躁與不安的咆哮,從烏雲之中傳出。
緊接著,一個碩大的身影,從雲中探出頭來。
正是三尾毒鼬,火輝。
它畏懼地看了一眼下方那數千名氣息淩厲的鷹族戰士,尤其是當它的目光,觸及到海東青那冰冷眼神時,整個身體,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太強了!
下麵那個身穿紫金長袍的男人,給它的感覺,就像是麵對著一片深不見底的,充滿了雷霆與風暴的海洋!比那個叫青楓的人類,還要恐怖百倍!
它下意識地,就想轉身逃跑。
“下來。”
青楓平淡的聲音,在它腦海中響起。
火輝身體一僵,感受著神魂深處傳來的刺痛,隻能不甘地,壓下心中的恐懼,緩緩的,從空中降落下來。
“砰”的一聲,它那巨大的身體,砸在營地中央的空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王!此等邪物,汙穢不堪,豈能讓它靠近營地!”
“請王下令,讓吾等,將此獠斬殺!”
周圍的鷹族戰士,看著火輝,眼中都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與厭惡。鷹族,天性高潔,最是討厭這種陰暗汙穢的生物。
火輝被數千道充滿殺意的目光鎖定,嚇得匍匐在地,三條尾巴,都緊緊地夾在了雙腿之間,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都退下。”
海東青冷冷地開口。
他的威嚴,無人敢於違抗。鷹族戰士們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收斂了殺氣,默默地退後。
海東-青的目光,從瑟瑟發抖的火輝身上,轉移到了青楓的臉上。
“這就是你找來的幫手?”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陛下,看人,不能隻看外表。”青楓微微一笑,“有時候,最不起眼的東西,反而能起到最關鍵的作用。”
“哼,伶牙俐齒。”海東青冷哼一聲,“本王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記住,你隻有一次機會。若是淩霄有任何不測,本王第一個,就將這頭畜生,撕成碎片!”
他的話,讓地上的火輝,抖得更厲害了。
青楓冇有再多說,他走到火輝的麵前,蹲下身,拍了拍它那巨大的腦袋。
“彆怕。按我們說好的做,好處,少不了你的。”他用神念,安撫道。
火輝畏懼地看了他一眼,又偷偷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海東-青,隻能認命地點了點頭。
“準備開始吧。”青楓站起身,對海東青說道。
海東青冇有說話,隻是對著淩霄長老所在的石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青楓深吸一口氣,帶著火輝,走進了石屋。
猿王柯,庚將軍,以及兩位修為最深的蛇族長老,也早已等候在內。
當他們看到火輝時,臉上也都露出了和鷹族戰士一樣的,嫌惡的表情。
“小子,你確定要用這玩意兒?”柯甕聲甕氣地問道。
“請前輩信我。”青楓的眼神,無比堅定。
柯不再多言,點了點頭。
石屋之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淩霄長老,依舊盤膝坐在石床之上,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彷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青楓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方案,開始佈置。
“柯前輩,您坐於長老身後,負責穩固他的本源。”
“庚將軍,兩位蛇族長老,你們分坐兩側,以蛇族柔勁,先行疏導經脈。”
“火輝,你到我這裡來。”
眾人各就各位。
猿王柯將雙掌,輕輕地,貼在了淩霄長老的後心。一股雄渾而又充滿了生機的妖力,如同溫暖的河水,緩緩的,注入了淩霄長老那幾近乾涸的體內。
庚將軍與蛇族長老,也同時出手。四道綿長而又柔韌的妖力,如同四條靈蛇,小心翼翼地,探入淩霄長老的四肢百骸,開始梳理那些早已堵塞、混亂的經脈。
石床之上,淩霄長老枯槁的身體,猛地一顫,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顯然,即便是如此小心翼翼的疏導,也牽動了他體內的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