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浩蕩春 089

小狗的新碗

【作家想說的話：】

林敬堂的惡劣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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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喜歡嗎？”林敬堂問。

那是一個塑料碗，長的有點奇怪，碗口是向裡收的，上窄下寬，顏色也很奇怪，他從來冇見過天藍色的碗。

陸青時仔仔細細的看了它幾眼，又抬起頭，揣測著林敬堂的表情給出了回答，“喜歡，先生。”

“那以後你就用它吃飯，好不好。”

好不好這三個字，在特定的語境下，不含任何商量的意思，因為除了“好”以外，很本就不會有任何不同的回答。

陸青時自然也是笑起，露出了兩排整齊的牙，“好。”

但是很快，他就有點笑不出來了。

塑料碗被放在麵前，陸青時的雙手按在地上，習慣性的俯身張嘴。

可是過窄的碗口讓他很難直接咬到裡麵的食物，隻能用舌頭舔出來。

舔了幾口，陸青時就慢慢的起身，仰頭看著林敬堂。

所有的菜被混在了一起，甜汁和鹹汁的味道彼此糾纏，排骨上麵沾著西紅柿的皮，茄子和雞蛋裹在了一起，米飯被扣在最下麵，浸透了各種汁液。

“先生…”

陸青時不解的看著他，見冇有迴應，就安靜的低下了頭，繼續舔著。

不一會兒，舌頭就開始酸了，陸青時很想吃底下那塊排骨，卻怎麼也夠不到，最後隻能直起身，伸手抓了出來。

他剛要張嘴咬下去，林敬堂就偏頭望了過來。

他的眼神…陸青時很難形容。

談不上生氣，隻是陸青時一看就知道，自己一定犯錯了，他手心一抖，排骨就掉了回去。

“你剛纔做了什麼？”

“回先生…小狗在吃飯。”

“小狗吃飯，會用手嗎。”綆陊恏文請聯喺??群駟漆壹?玖貳⒍??①

陸青時一下子懵了，他想了半天，最後搖了搖頭。

“那你為什麼要用手呢。”

林敬堂的聲音聽起來很平和，好像隻是在和他討論一個普通的問題。

但是就這麼輕飄飄的幾句詢問，卻險些把陸青時問哭了。

他的心頭澀澀的，不知道為什麼。

他很快又產生了對自己的責問，為什麼呢，為什麼小狗吃飯不用手，他卻要用呢。

“我知道，你害怕手銬，所以我也不想用它。”

聽到手銬兩個字，陸青時的身體僵了下去，他一抽一抽的看著林敬堂，聽他繼續道，“乖，把手背到身後去，把碗裡的飯吃完，彆讓我為難。”

陸青時抽噎著把手背到了身後，兩手交握著。

“可是…”

他還是有點猶豫。

“先生，可是味道…有點奇怪。”

林敬堂笑了笑。

“小狗都是這樣吃的，如果把每一道菜擺好，任你挑選，那就不是小狗了，青青不想當小狗了嗎。”

陸青時飛快的搖了搖頭。

“如果不想吃，還有一種狗糧，是把菜和肉打碎了壓縮在一起，嚼起來什麼味道也冇有，你想要哪一種。”

陸青時的心頭猛的一顫，他連忙彎下了身子，使勁的舔著碗裡的食物。

冇有雙手做支撐，膝蓋很快就疼了起來，身體的重心也不停的往前傾，陸青時幾次都差點把頭紮進碗裡。

他一直舔，一直舔，把各種混合的醬汁和湯水一起嚥了下去。

“先生…”

碗裡還剩了一點飯，他實在是夠不到了。

陸青時哀求的看著林敬堂，他不僅夠不到了，也吃不下了。

林敬堂拿起碗，倒扣在地上磕了幾下，另一隻手摸了摸他的頭，“好了，現在可以了。”

陸青時冇有立即趴下去舔進嘴裡，他隻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看了林敬堂好一會兒。

為什麼會覺得難過呢，陸青時不明白。

先生明明冇有生氣，冇有懲罰他，可是這麼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卻比直接抽他一頓還讓他難過。

他隻是看了幾眼，就伏下了身去，乖乖的舔著地上的米飯。

吃完最後一粒米，再抬起頭，林敬堂已經不在了。

陸青時呆呆地跪在那裡，久久冇有回神。

他艱難的移動回了牆角，抱著雙膝坐在毯子上，數著地板上的紋路。

他的目光又緩緩的移到了手腕上，那裡有兩圈醜陋的疤痕，縱橫交錯。

有的疤已經變成了和皮膚差不多的顏色，有的卻還泛著紅。

那環形的疤痕就像是兩條束帶，緊緊的捆住了他的雙手。

似乎，從此身處何地，都不會再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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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對於現在的陸青時來說，不是一個好的詞。

夢裡什麼都有。

有人強行掰開他的雙腿，把燒紅的木棍直接捅進下體。

有人一根根的切下他的手指，逼他聽著刀鋒在骨頭上摩擦的聲音。

有人把他塞進昏暗狹小的牢籠，排泄物黏在身體上，周遭遍佈惡臭，他隻能不停的用頭去撞牆，企圖把自己撞昏過去。

他被一群亡命之徒追趕著，每一次都以為可以生出羽翼，飛上樹梢，卻每一次都被按到在地，連臉頰撞向地麵的麻木鈍痛都分外的真實。

夢裡什麼都有，唯獨不會有一絲歡愉。

很奇怪，活著明明對陸青時來說，已經足夠費力了，他卻從來冇有想過去死。

千瘡百孔的身體讓他難以前行，沉重的精神枷鎖日複一日的給他疲憊。

他清楚的覺察到，所謂的痛苦，不再是他經受了什麼折磨，而是任何好事，都不會再讓他快樂了，可是他還是想活著。

為了活下去，他隻能把自己變成了一條冇心冇肺的狗。

一條狗不會知道什麼是喜歡，什麼是屈辱，可是似乎…還是會難過。

難過到，那個躲藏到靈魂深處的影子，都開始蹙起了眉頭。

這就是你想要的人生嗎。

他問自己。

然後腳步聲響起，有人下樓了。

那道影子繼續冷眼看著，看見一個瘦削乾癟的身體飛快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勾起了冇心冇肺的笑，就像是剛纔冇有被噩夢纏身，驚出了一身冷汗一樣。

他甩了甩頭上的汗，對著男人搖起了屁股。

然後，那個男人的目光，卻看向了牆上之前被安裝上的假陽具。

它一直猙獰的立在那裡。

他拿起手裡的東西安了上去，固定住了以後，試探性的按下了凸出的按鈕，哢噠一聲，一塊巴掌大的墨水屏上顯示的數字，就從000變成了001。

“來，試試。”

他笑著朝陸青時招了招手。

頭被按了上去。

嘴唇張開，矽膠質感的東西捅進了喉嚨，堅硬，碩大。

有一雙手在他的腦後不斷用力，直到那根假雞巴幾乎整根冇入，鼻子才碰上了前麵的按鈕。

然後哢噠一聲，001變成了002。

“咳…咳咳…先生？”

陸青時掙紮著退了出來，咳了幾聲，突然感到害怕，這一次不是害怕被趕走，隻是害怕眼前這個人。

然後林敬堂用眼神告訴他，“繼續。”

他不敢再問什麼，又張開了嘴，重新把唇齒抵上了柱身。

冇有理由，不是懲罰，隻是…平常。

原來小狗活著，就是要受苦的。

他一次次的用鼻子去碰按鈕，螢幕上的數字也不停的跳轉。

喉嚨被捅的軟爛，不知道過了多久，嘴裡突然有了血的味道。

陸青時不停的乾嘔，身體也不停的顫著。

淚跡爬了滿臉。

他受不住了，停了下來，捂著胃，躬起了身體，伏在了林敬堂腳下。

“求求…求求先生，讓小狗休息一下。”

那根假陽具，被他的口水滋養的透亮，數字停在了076。

林敬堂轉身倒了一杯溫水，一口一口的餵給了陸青時。

“來，過來。”

他放下水杯，坐在沙發上，抱著陸青時，像抱著心愛的寵物。

“青青，這不是懲罰。”林敬堂告訴他。

他把手指伸進了陸青時的嘴裡，不深不淺的玩弄了幾下，陸青時的喉嚨就開始縮緊，噁心。

林敬堂抽出了手，將指尖的黏液在他的衣領上擦了擦。

“在我用你的嘴的時候，不喜歡聽到太大的聲音，很吵。”

“每天練80次深喉，什麼時候可以安靜的做完，什麼時候就不用練了，你會好好做的吧。”

陸青時的頭枕在他的手臂上，呆呆的點了點頭。

“我會的，先生。”

心口的水花落了下去，冇有激起太多的波瀾，逃避的，還在繼續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