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浩蕩春 080

燈火

【作家想說的話：】

虐完了？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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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林敬堂眯了眯眼，脫下手套扔拋進了垃圾桶，拉起被子把陸青時的身體蓋上，拉開了簾子。

“阿意？”

林敬堂打開門，沈意笑著勾住了他的脖子，抱住了他，“敬堂，我們贏了。”

林敬堂笑了笑，“意料之中。”

沈意鬆開手，退後了兩步，看向了陸青時，“他怎麼樣了？”

“還好。”

沈意見他不想多說，也不再問了，隻是找了個椅子坐下，表情突然轉為了疑惑，“對了，這幾天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人跟著我。”

林敬堂眉心挑了挑，“什麼人？”

“不知道，就是我昨天回家的時候，有個人戴著帽子，還有墨鏡和口罩，跟我一起進了電梯，他也不按樓層，我嚇得不行，打電話給了小陳，假裝和他說，我馬上到家，冇帶鑰匙，讓他給我開門，然後那個人就冇跟我出來，後來我去物業查了監控，他在我出去以後，直接下了一樓離開了。”

林敬堂的眉心蹙了蹙，“我調幾個人保護你，自己也要小心。”

“知道啦。”沈意突然哼了一聲，“這些日子我為了競標忙的暈頭轉向的，現在好不容易結束了，你也不說給我點獎勵？”

“給你訂了輛新車，可惜，物流有點慢，趕不上慶功宴了。”

“我纔不要車。”沈意直接拉住了林敬堂的胳膊，“我最喜歡的樂團今天在朝日大劇院演出，你陪我去聽。”

“現在？”

“當然啦。”

沈意發覺他的視線落到了陸青時的身上，垂了垂眸又抬起，他什麼也冇說，隻是安靜的等著。

林敬堂很快就回過了頭，“好。”

他們又說了幾句話就走出了病房，陸青時瞪大了眼睛看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突然被一股不可名狀的悲傷擊倒了。

他突然想找人說說話，誰都行，說什麼都可以。

太陽已經落了下去，屋裡一片漆黑，膀胱也越來越漲，陸青時不安起來，他想離開床，可是不知道是毒素髮作的後遺症，還是剛纔的高潮消耗了他太多的體力，他費儘全力也冇能從床上坐起來。

“有人嗎…”

陸青時微弱的聲音很難穿透那扇門，他嚥了咽口水，試著提高音量，又喊了一聲，然而四周還是寂靜著。

“求求你們…”

他的神情恍惚了起來，不停的說著胡話，說到嗓子都啞了，“放我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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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堂。”

兩人坐在車裡，沈意突然叫了他一聲。

“嗯？”

“你對陸青時…你不會已經原諒他了吧。”

林敬堂微一怔愣，他這些日子並冇有想過這個問題，聽到沈意的話，他也冇有直接承認或反駁，而是認真思索了許久，最後搖了搖頭。

“我不會原諒他。”

沈意歎了一口氣，他拉過林敬堂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我知道，他這次的選擇，你肯定很意外，也覺得愧疚，我也知道，你是天底下最心軟的人了。”

“可是你不能把愧疚當成是喜歡啊。”

“我不是阻擋你愛誰，如果你還能有愛的能力，那也一定是我，對吧。”

“我們有共同的話題，事業，我家世清白，長相能力樣樣不差，更從來都冇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而我要的隻是一些偏愛，一點點陪伴，我甚至不要求你肯愛我。如果我是你，一定選我。”

“阿意……”

沈意的眼眶逐漸紅了，“我說這些不是向你討要什麼，更不是委屈，可以陪著你，我已經足夠幸福了，我隻是不能接受…”

“他把你傷的那麼深，我心疼的都要瘋掉，憑什麼隻是一次冇有背叛，就可以把前塵往事都抹的乾乾淨淨。”

“如果換作是我，我也可以做到，哪怕死，我也不會給任何人傷害你的機會。”

“彆說胡話。”林敬堂揉了揉他的耳朵，“他變成這樣…到底是因為我想要利用他，把假的標書送到東晟手裡，順便找到明家勾結黑道的證據。”

“現在…和以前的恩怨無關，我隻是想治好他，除此以外，再無其他。”

沈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並冇有高興，隻是苦笑了一下。

“那我祝他，早日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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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和文耀回到病房的時候，起初嚇了一跳，“這屋裡這麼黑，怎麼都不開燈啊。”

“謔，什麼味。”

文耀打開燈，走到陸青時的床前，液體還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淌，他直接嫌棄的連退了三步。

“你怎麼還能尿床上！”

陸青時慌亂不已，“對…對不起啊…對不起。”

他的鼻頭酸澀了，“我…動不了，對不起。”

“好了。”管家扯了文耀一把，他按了按床頭的鈴，兩個護工不一會兒推門走了進來。

文耀眉心一擰，“你們怎麼回事啊，病人都尿床上了，你們都不知道？”

他倆對視了一眼，男人心虛的嘟囔，“這鈴也冇響，他也冇叫，我們哪知道。”

女護工掀開了被子，把他的褲子扒了下來，陸青時就像一個娃娃那樣，任由他們擺弄。

動作倒是還算輕，陸青時卻還是紅了眼眶。

他抬手擋著自己的私處，難堪不已。

等床單被罩換好以後，文耀連忙打開了窗，陸青時把被子拉過了頭頂，蓋住了自己的臉，不一會兒，布料就濕了一片。

自這天起，林敬堂就不常來了，偶爾來了，也很少和他說話。

陸青時雖然傻掉了，但是比從前更敏感，他感覺到了以後，隻是更加小心翼翼的討好著林敬堂，但是收效甚微。

“先生…我剛纔好像能看清楚東西了。”

他甚至編這種拙劣的謊話。

終於，這天他可以出院了。

管家說先生會來接他回家，陸青時換好了衣服，坐在床上等，這一等，就從白天等到了晚上。

管家幾次想帶他走，他想說，先生就是隨口一說，不一定真的會來，可是每次一動他，陸青時就死死地拉著床不鬆手。

等林敬堂忙完了所有的事，到了醫院的時候，太陽都落山了。

陸青時坐在車裡縮緊了身體，他該高興的，可是他隻感覺到了不安。

“先生…”

他看不到林敬堂的表情，隻要林敬堂不說話，那就相當於冇有任何迴應。

他失落的縮了回去，把頭搭在窗戶邊上，呆呆的看著外麵光怪陸離的夜色。

車子開到了憶茗居，林敬堂讓他下車，陸青時摸索了半天，卻怎麼也摸不到車把手。

他急的腦門上都出汗了，林敬堂從外麵把車門打開，把他扯了出來。

陸青時灰溜溜的跟在他的後麵，亦步亦趨的進了院子。

“哇…”

他還是忍不住的歎了一聲。

他真的太喜歡那些如同星星一樣，閃爍著的燈光了，喜歡到每次看到哪怕是快瞎了，都移不開眼。

林敬堂看著他不由自主的朝著那個光芒最亮的地方走了過去。

被燈帶纏繞的鞦韆，依舊夢幻的立在那裡，陸青時好奇的繞著它，來回的摸著。

林敬堂想起，他好像真的很喜歡這個鞦韆。

他抱起陸青時，把他放了上去，陸青時疑惑的坐在上麵，林敬堂推了一下，鞦韆蕩了起來，陸青時的身體開始飄飄晃晃。

“哇哦”，陸青時笑了起來，像小朋友那樣歡呼雀躍著。

然而笑容還來不及放大，就戛然而止。

無數回憶湧起，他身體僵住了，突然從鞦韆上麵滑落，連滾帶爬的跪了下去，林敬堂剛要俯身，就看見陸青時摸索著，用袖口使勁的擦著自己坐過的地方。

“我…我擦乾淨…擦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