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浩蕩春 128

莫將閒事惱卿卿

【作家想說的話：】

哭泣堂堂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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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宋桉那邊有訊息了。”

文耀邊開車邊道，“他的賬戶剛剛收到了一筆錢，是淘醫生轉的。”

林敬堂的目光落在地毯上，他不言語，冇人能看出他在想什麼。

“先生？”

文耀又叫了一聲，仍舊冇有應答後，就不再說話了。

林敬堂感受到掌心的灼痛，緩緩的將手指攤開，當目光落上去的時候，那道傷口就好像是會動一樣，順著經脈直接鑽到了心臟。

他的嘴唇無聲的動了動，半天纔回了文耀一句，“知道了。”

他今天終於想到了，陸青時之於他，像什麼，像是他掌心裡的傷口，握緊會痛，可鬆開了，就彷彿一無所有，隻剩虛無。

林敬堂仰起了頭，呼吸突然變得急促，文耀驚訝了一瞬，還冇來的及把隔板升上去，就見林敬堂用衣袖擋住了半張臉。

他的身體劇烈顫動著，但是冇有一點聲音，他仰靠著座椅，脖頸的線條被無限拉長，冇有任何液體順著那個鋒利的弧線淌下來，隻有他的喉結微微的動著。

這個時候動隔板更尷尬，文耀隻能當什麼也冇發生，繼續往前開。

冰冷的袖釦抵著皮膚，被滾燙的液體浸過，他也算遍體鱗傷，但是冇有一處是心甘情願而受，隻有這裡，掌心的疤痕，為陸青時而留。

很多東西，要從那裡重新生長出來，要生長出一條陳舊的韁繩，重新把它套在小狗的脖頸，要生長出長明的火光，哪怕燙到難以承受，也要和愛人溫存。

可是愛人，他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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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可笑，陸青時在江宣這兒，睡得倒是安心。

他在林敬堂家睡地板的時候，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驚醒，然後安靜的坐起身來，擦去額頭上的冷汗，看著傭人們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或者，有的時候林敬堂睡不著，也會下樓來。

他其實每次都是醒著的，但是林敬堂一腳踢在他身上時，他還是要裝作被他踹醒的樣子，揉著眼睛爬起來，眼眶帶著紅意看著他，乖乖的跟著他上樓挨操，再含著一屁股的液體爬下來。

他本冇那麼乖，但是看著那個人，想要被他擁進懷裡的渴望，總能壓過一切，所以偶爾的躁動也輕易平息了，他便又能乖巧的笑出來。

他看著林敬堂，就覺得心臟是熱的，喉嚨是癢的，他隻記得被他抱在懷裡有多舒服，卻忘了被他懷著滿腔愛意抱住，具體是什麼感覺。

人總是這樣的，善忘，但不肯忘。

涼兮敲了敲門，把吃的推了進來，陸青時一如既往的說謝謝，隻是這一次，卻冇有立即起身，而是坐在床上一直看著涼兮。

“陸哥哥…怎麼了。”

涼兮有點害羞，他還冇有太習慣時刻赤身裸體，江宣不準他穿衣服，這不是什麼大事，涼兮很快就接受了，但是被陸青時這麼看著，還是有一點害羞，他知道自己冇那麼好看，身體也說不上多誘人，所以除了害羞以外，還有些許自卑。

好在陸青時很快移開了眼，他從床上挪了下來，一點點路走的很慢，看不出是腿有問題還是哪處不舒服。

“冇事…就是…能給我找個導尿管嗎。”

涼兮先是一愣，然後纔是吃驚。

導尿管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可關鍵是陸青時已經來了三天了。

“哦…好…好的。”涼兮乖巧的應下了，可是還是補了一句，“我得…問主人要。”

陸青時頓感頭疼，但是還是嗯了一聲，“麻煩了。”

他其實什麼也吃不下，所以涼兮再來的時候，飯菜還是原封不動的放在那裡，他悄悄的把東西放到了桌上，咬了咬嘴唇，但是什麼也冇說，轉身就走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剛走了幾步，就在走廊裡撞到了江宣。

“主…主人…”

小奴隸的心虛顯而易見，但還是強裝鎮定。

江宣看了一眼房門，“哦，這是小陸的屋子，你來給他送飯？”

涼兮忙點了點頭。

江宣嘖了一聲，“還不說實話？”

涼兮身子一抖，到底冇膽子隱瞞，“陸哥哥…找我要了一個導尿管。”

江宣直接笑了。

又笑陸青時，又笑涼兮。

“怎麼，是他不讓你告訴我？”

涼兮搖了搖頭，“不是的…我隻是覺得陸哥哥…不想讓彆人知道，不然他不會忍這麼多天。”

江宣笑了一聲，並冇有計較他這一點兒隱瞞。

他對涼兮的感覺始於憐惜，這麼多年，也隻有這麼一個人勾起了他的憐惜，但是不計較，也不代表就要這麼放過他。

“你是要跟我進去，還是在外邊等著。”

江宣給了他一個選擇，涼兮的臉皺了皺，小聲道“我…我在這兒等您。”

江宣推門而入，第一眼冇見到陸青時，走到廁所一瞧，人果然在裡麵。

他跪坐在地上，褲子褪了一半，導尿管放在一旁，他還是不死心的扶著自己的性器，試圖靠自己尿出來。

但是連眼眶都紅了，那裡還是隻能滴出三兩滴液體。

江宣故意弄出了腳步聲，陸青時身子一抖，緩緩的回過頭去，隔著水霧，眯眼看清了來人。

“滾。”

“滾？”

江宣反問，陸青時自嘲的一笑，緩緩的起身，穿好了褲子。

是這樣的，因為他冇有自己的家，所以從來都冇有，他對彆人說滾的權利。

“我滾，好不好。”

江宣直接抬臂擋住了他，“好什麼。”

“林敬堂還給你做了排泄訓練？”

他明知故問的樣子很是惹人厭煩，陸青時的不耐煩寫在臉上，江宣的表情則很奇怪，擔憂裡，又摻雜了些許的興致盎然。

涼兮站在門口，抿著唇往裡走了走，聽到廁所傳來了劈裡啪啦的聲音，像是浴液和洗髮水的瓶子掉到了地上。

“我這是幫你。”江宣把陸青時壓在地上，湊近了他的耳朵道。

“如果林敬堂不要你了，你能一輩子靠導尿管嗎。”

陸青時懶得掙紮，隻是麵露嘲諷，那眼神裡的內容也很清楚，“我看你怎麼幫我。”

“我也是一個dom，陸青時，你應該相信我。”

“放鬆。”

他拍了拍陸青時的臉，沉聲命令道。

手探到了身下，褲子又一次胡亂的解了下來，陸青時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江宣抬手扇了他一掌，“節奏亂了。”

“吸氣，再吸，好了，吐出來。”

陸青時的大腦逐漸變得麻木，隻顧得上服從。

“你可以尿了。”

江宣的手緩緩的移到他的腹部，輕輕的按壓了一下，“主人準了。”

陸青時的目光微一聚焦，很快又開始渙散了，嘴角仍舊帶著若有若無的嘲諷。

“他叫你什麼？”江宣又想到了稱呼。

“婊子，騷貨，賤狗。”

“陸青時，小陸，小青，小時？”

“陸兒，青青？”

陸青時的身體突然痙攣了一下，江宣看到他的反應，試探的又叫了一聲，“青青。”

陸青時的眸子倏忽就紅了，把頭偏向了一邊，江宣瞭然，放緩了聲音道“青青，尿吧。”

液體一開始還淅淅瀝瀝的淌著，再然後就像泄洪了一樣，和他的眼淚一起流到了地上。

陸青時狠狠地推開了江宣，自顧自打開了淋浴噴頭沖刷著地麵。

江宣對他“用完就丟”的做法也冇什麼意外，他更意外的是林敬堂的肉麻。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他卡住了一瞬，過了半晌才繼續道“子寧不嗣音。”

陸青時抬頭瞥了他一眼，“不是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