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唐晨卻無視了孔德行,因為他並不重要。
“唐教習為何如此說?”
直到孔讓開口,唐晨纔回應道:“祭酒大人,本來祭祀聖人,應該由孔家主持。此次陛下重新祭祀,亦對孔家寄以厚望。但奈何孔墨仁先生突生頑疾,實在無法主持!可祭祀聖人乃我朝天大的事,陛下對此極為看重,所以任何情況也不能成為耽擱祭祀聖人的理由!無可奈何之下,陛下這才選拔祭祀官,以完成祭祀!這是什麼精神?這是看重聖人,把聖人當做萬世師表,以及大夏所有讀書人老師的博愛精神!”
隻見唐晨一邊說著,一邊熱淚盈眶的對著皇宮方向一拜。
看著唐晨的表演,在場的人都是一腦袋的黑線。心想,這小子真是什麼時候都不忘拍馬屁。
而唐晨這麼一說,就算孔讓等人覺得唐晨是在拍馬屁,也不得不跟著拜一拜。
最後唐晨看著孔讓道:“而先生作為國子監祭酒,無論是作為臣子,還是讀書人,都應該響應陛下纔是啊!”
“這……”
由於唐晨的話,站在忠孝的道德製高點上,孔讓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趁熱打鐵,隆慶和趙嘉也跟著勸說起來。
“是啊老師,選拔祭祀官祭祀聖人是大事,老師不可不參與啊!”
“孔先生作為國子監祭酒,此時更應該以身作則,為國子監的學子做一個榜樣纔是!”
聽聞隆慶和趙嘉的話,孔讓臉上一陣為難。
見孔讓臉色為難,生怕他被唐晨的花言巧語說服了,孔德行趕緊說道:“七叔公,萬萬不可啊!祭祀聖人乃是我孔家的職責!冇有我孔家主持,天下誰也不能祭祀聖人!所謂的祭祀官,簡直是無稽之談!”
說完,孔德行又怒氣沖沖的看著唐晨道:“唐晨,你休要在此花言巧語!若是你執意讓我七叔公擔任評委,我孔家就不參加此次祭祀,冇有我孔家參加的聖人祭祀大典,那還是聖人祭祀大典嗎!”
由於太過心急,孔德行竟直介麵不擇言起來。
抓住孔德行的口不擇言,唐晨直接喝斥道:“放肆!孔家乃聖人之後,祭祀聖人乃是天經地義的本分!怎麼?難道就因為不能主持祭祀,你們就不祭祀聖人了,就連祖宗都不要了!”
指著孔德行,唐晨擺出一副怒其不爭的模樣,“孔公子,你這麼說真是太令我失望了!你的這番話,簡直就是將孔家置於不忠不孝的境地!”
“我……”
其實話一說出口,孔德行就有些後悔了。
果不其然,隆慶趙嘉等人,都向孔德行投來不滿的眼神。
至於孔讓,更是臉色陰沉的看著孔德行道:“無論什麼情況,我孔家都不會做此等不忠不孝之事!”
“七叔公,是我失言了!”
知道自己說錯話的孔德行,趕緊道歉道。
趁著機會,唐晨又對著孔讓說道:“祭酒大人,此次選拔祭祀官,乃是陛下體恤孔墨仁先生病體難以為繼,這纔給孔家恩典,讓祭祀官代替孔家祭祀。若是先生不當這個評委,那豈不是讓天下人誤會,誤會孔家因為冇有主持祭祀,就不再祭祀聖人,不再祭祀祖宗,讓天下人誤會孔家不忠不孝,這可如何是好啊!”
唐晨的這番話,直接把孔讓逼到了絕境。
他要是不當這個評委,就等於是把孔家不忠不孝的罪名坐實了!
“這……”
見孔讓神色猶豫,孔德行趕緊開口說道:“七叔公,孔家大局為重,你可千萬不能答應啊!”
唐晨對孔讓做的,其實就是道德綁架。可道德綁架,也得有道德可綁!
這招確實是高,但僅對那些要麵子,有道德的人有效。
倘若是卑鄙小人,不在乎什麼麵子,也冇有什麼道德,隻想為自己謀私利。
那道德綁架就冇用了,就比孔德行這類人。
此時孔讓一陣為難,他有心為孔家說話,可又不想孔家的在天下人心中名聲掃地。
但孔德行就不在乎這些了,他在乎的隻有孔家的特權。隻要保住孔家的特權,那就有享受不完的榮華富貴。
至於被人罵?
那有什麼?
以前孔家改換門庭的時候,也冇少被人罵。但時間一長,誰又會記得這種事呢。
隻見唐晨和孔德行看著孔讓,都在等著他的答覆。而孔讓一陣為難後,還是下不了決心。
最終孔讓歎了一口氣道:“這件事,老夫還要再斟酌一二。”
聽聞孔讓要斟酌,孔德行臉上一陣失望。
相反,唐晨則神色未變。
因為對於唐晨來說,隻要孔讓冇拒絕就算成功了。
“此等大事,祭酒大人自然要好好斟酌一二,還請祭酒大人能不忘初心牢記使命,莫要讓天下人失望!”
一番感慨之後,唐晨三人就告辭了。
“七叔公……”
孔德行還想再說些什麼,可剛一開口就被孔讓打斷了,“老夫現在心裡很是煩亂,你什麼也彆說了,老夫會好好考慮的!”
說完,孔讓就示意孔德行退下。
雖然無奈,可孔德行也隻能暫且退下。
另一邊,在恭送隆慶回府後,唐晨就和趙嘉回報社了。
路上,趙嘉問道:“怎麼辦啊?孔祭酒冇答應啊!”
“嗬嗬……”
唐晨聞言輕輕一笑道:“殿下,和大人說話,你得會聽絃外之音,有時候不拒絕就是答應!”
“不拒絕就是答應?什麼意思?”
琢磨著唐晨的話,趙嘉有些不明白。
唐晨隨即解釋道:“大人要麵子,有些事即便心裡願意,但是嘴上不能明說,所以這個時候就需要我們體會了!”
“那你的體會是……”
“那自然祭酒大人,答應做這個評委了!”唐晨斬釘截鐵的回道,絲毫冇有不好意思。
“呃……孔先生是這個意思嗎?”
聽聞唐晨的話,趙嘉有些不確定道。雖然唐晨的話有些歪理,可趙嘉總覺得孔讓不是這個意思。
唐晨聞言聳聳肩,“反正我是這麼體會的,至於彆人到底怎麼體會,我就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