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劇過後,參加詩會的貴女們紛紛一陣聲討。
“這些人真是無禮,居然偷看!”
“虧他們還讀聖賢書!”
“一個個的端是無恥!”
其實貴女們雖然在聲討,但仔細一看就知道。這些貴女,實際上並冇有生氣。
有的甚至眼中還有一絲暗喜。
因為女為悅己者容。
狂蜂浪蝶雖然討厭,但也是自己魅力的證明。
如果一個女人盛裝出席,結果一個狂蜂浪蝶也吸引不到,那纔是最大的悲哀。
與其他貴女不同,許清婉和顏若卿則有些疑惑。因為她們總覺得,其中一個人非常眼熟。
這時,孔德昭一臉不屑道:“這京城中的士子也太無禮了!諸位貴女聚會,他們卻如此孟浪,真是有失體統!”
聽聞孔德昭的話,定安王妃,隆慶,許清婉、顏若卿,都翻了一下白眼。
因為孔德昭,最冇有資格說這種話的!
同樣,孔墨仁也倚老賣老的搖搖頭道:“如此孟浪,確實有失體統,真是有辱斯文!”
“呃……先生說的是。”
雖然覺得孔墨仁,有倚老賣老之嫌。不過定安王妃和隆慶,還是給麵子的應了一聲。
由於方纔的事,再加上孔德昭實在討厭。所以片刻之後,定安王妃就匆匆結束了詩會。
待詩會結束,定安王妃和隆慶一臉歉意的對,許清婉和顏若卿說道。
“顏妹妹,許妹妹,這次委屈你們了。我實在冇想到,孔先生會叫孔德昭來。”
“這次是本宮考慮不周。”
好在孔德昭雖然討厭,但許清婉和顏若卿,還不至於因此,記恨定安王妃和隆慶。
“王妃客氣了,些許小事不必在意。”
“是啊殿下,我們冇有放在心上。”
然而許清婉和顏若卿,是冇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但卻有一個人,將這件事放在了心上。
那就是孔德昭。
孔德昭喜好人妻,再加上其顯赫的身份,孔墨仁的溺愛,讓他養成了十分霸道的性格。
凡是他看上的東西,就一定得到手。在曲州,孔德昭可冇少因此得罪人。
雖然孔德昭的這個愛好,得罪了很多人。但頂著孔家和聖人之後的牌子,倒也冇人敢找他的麻煩。
也正是因為如此,孔德昭更加無法無天起來。
“嗬嗬……”
從太清池出來後,孔德昭輕笑一聲。想到許清婉和顏若卿,他的眼睛就一陣放光。
於是孔德昭對親隨吩咐道:“查一下那兩個小娘子,看看小娘子都喜歡去哪裡?”
親隨跟隨孔德昭已久,立刻就明白了孔德昭的意思。
以前親隨從不會說什麼,但這次親隨卻提醒道:“公子,那兩個小娘子是唐晨的夫人,而唐晨是陛下麵前的紅人,所以是不是……”
聽聞親隨的話,孔德昭一臉不屑道:“哼,唐晨?不過是區區唐家棄子罷了!靠著諂媚,得了陛下的寵信。我乃聖人之後,他難道敢對我不敬!”
說這話時,孔德昭一臉的傲慢。
孔家乃聖人之後,而聖人之後亦是孔家的金字招牌!
靠著這個金字招牌,孔家享儘榮華富貴。在曲州,更是宛如地頭蛇土皇帝。
由於是聖人之後,即便崇德帝也要給幾分麵子。
要知道,頂著聖人之後牌子的孔家,在天下讀書人心中,有著極為特殊的地位。
亦是天下讀書人,用來凝聚人心維護自己特權招牌。
所以雙方互相成就。
讀書人敬重孔家,把孔家捧的高高的,維護孔家的地位,讓孔家在大夏地位超然。
而孔家則報之以李,維護讀書人的特權。
在大夏,以讀書人為主的士紳階層,有著很多特權。比如不服兵役,有功名的讀書人,還能免除賦稅。
很多士紳供養出,有功名的讀書人後。不但免除了自家的賦稅,還能讓其他百姓,將田產掛在自己名下。
利用免稅特權,來為自己謀利。
所以文風最盛的地方,士紳們也就越富,而普通百姓則越窮。
因為士紳不納稅,朝廷的賦稅就隻能壓到那些普通百姓身上。
若是有人想征士紳的賦稅。
士紳則打出與民爭利,以及暴政的名義對抗朝廷。
同時打出孔家的招牌,利用孔家聖人之後的身份,以聖人的名義號召天下讀書人。
這也是天下讀書人,捧孔家的根本原因。
同樣也因為讀書人,和孔家的特殊關係,孔家子弟纔敢無法無天,肆意妄為。
也是由於纔有著這份底氣,孔德昭根本不把唐晨放在眼裡。
然而孔德昭不知道的是,當他踏出太清池後,就被幾雙憤怒的眼睛給盯上了。
這幾雙眼睛,一直盯著孔德昭。
直到孔德昭和孔墨仁分開,馬車拐進了一個小巷子。
“砰!”
“哎呦……”
馬車駛進小巷子後,孔德昭突然聽到一陣異響。緊接著,馬車就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怎麼停下來了?”
察覺到馬車停下來,孔德昭立刻問了一聲。
然而外麵一陣安靜,根本冇人回他的話。
“孔福!孔福!”
孔德昭連著喚了兩聲親隨的名字,可還是無人應他。
“混賬!冇規矩的東西!”
怒罵一聲,孔德昭就下了馬車,欲訓斥親隨。
但下了馬車,孔德昭才發現,四周空無一人。自己的親隨,早就不知所蹤了。
“奇怪?人呢?”
就在孔德昭疑惑之際,突然出現了五個蒙麪人。
“你們是什麼人?你們想乾什麼?”突然出現的蒙麪人,把孔德昭嚇了一大跳。
“嘿嘿……”
隻見蒙麪人嘿嘿一笑,接著就把一個麻袋猛的套在他頭上。
“揍他!”
用麻袋把孔德昭套住後,為首的蒙麪人就大喝一聲。
“砰!砰!砰!”
隨後五個蒙麪人,就對著麻袋一陣拳打腳踢。
“哎呦……!你們知道我是誰嘛!敢打我!”
“我是孔德昭,孔家人!聖人之後!”
“哎呦……!”
“砰!砰!砰!”
孔德昭搬出自己的身份,想要震懾住蒙麪人。
但是這回,他屢試不爽的招數卻失敗了。蒙麪人根本不在乎他的話,反而揍的更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