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你……”
他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淒厲到極點的尖叫之聲,震驚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的叫聲中充滿了無法理解的恐懼和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戰栗。
什麼奧義碎片,什麼大乾三仙子,什麼貪婪慾望,在這一刻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不惜一切代價地逃。
逃離這個突然降臨如同殺神一般的青年,這青年通過氣息判斷才元嬰初期,冇想到實力恐怖如斯。
他臉上的陰鷙早已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
身體在本能的驅使下猛地向後倒退,同時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了一根骨簫。
一個通體漆黑,形如狼首,散發著濃鬱空間波動的小巧骨哨被他死死捏在掌心。
這是他最後的保命底牌……“天狼破空遁影哨”,是天狼國皇族特有之物。
隻要吹響,就能瞬間撕裂空間,將他隨機傳送至百裡之外。
然而,求生的本能快,辛仲澤的劍更快。
就在陰鷙修士捏碎骨哨,將其湊向嘴邊,試圖吹響的瞬間。
辛仲澤的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實質劍鋒,穿透了灼熱的空氣,落在了他身上。
辛仲澤手挽急抖,動作極快。
“太虛劍訣,斬。”
幾個平淡無奇的字,從他口中吐出。
下品通天靈寶之上,一道融入太陽真火的金紅劍氣瞬間生成。
一道長約二十多丈的太虛劍氣,從那變得虛幻的劍尖悄然發出。
這道劍氣冇有驚天動地的威勢,他帶著焚儘八荒的熱浪。
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無視了時間的流逝,甚至無視了所有的一切,它快到了極致。
陰鷙修士的手剛剛將骨哨湊到唇邊,吹氣的動作甚至隻完成了一半。
他臉上的恐懼凝固了,眼中還殘留著最後一絲對生機的渴望和即將逃脫的僥倖。
然而那道太虛劍意,瞬間出現在他身前。
陰鷙修士的身體猛地一僵,他捏著骨哨的右手,連同那件珍貴的天狼破空遁影哨,無聲無息地化作最細微的塵埃粒子,飄散開來。
緊接著是手臂,肩膀,軀乾,雙腿……瞬間被太虛劍氣的恐怖高溫瓦解,瓦解的過程非常迅速。
“不!我乃是天狼皇族……啊!”
他最後發出的,是一聲充滿了極致不甘與難以置信的尖嘯之聲。
嘯聲剛發出,便戛然而止。
那陰鷙修士正欲捨棄肉身逃遁,然而他的元嬰同樣佈滿驚恐神色,也在同一時間,無聲無息地被恐怖的高溫崩潰湮滅。
一陣微風吹過,捲起地上被高溫烘烤得焦黑的泥灰。
原地除了那件失去主人後靈光徹底黯淡,掉落在地的狼首皮甲,再無他物。
連一絲血跡,一縷殘魂都未曾留下。
在太虛劍氣的攻擊之下,元嬰神魂歸於虛無。
沼澤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灼熱的氣流扭曲升騰,發出微弱的嘶嘶聲,以及遠處水窪裡氣泡破裂的咕嘟聲。
辛仲澤手腕輕轉,隨手一挽,下品通天靈寶便悄無聲息的收入係統揹包之中。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彷彿剛纔那兩記足以讓元嬰大圓滿修士也為之色變的雷霆絕殺,不過是隨手拍走肩上的一點塵埃一般輕鬆。
他這才緩緩轉過身,目光投向那個依舊僵立在原地,月白流雲裙染血的身影。
洛雲曦還保持著那個凝聚薄冰盾的姿勢,彷彿時間在她身上停滯了。
她那雙漂亮的眼睛瞪得極大,裡麵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是因為劫後餘生的劇烈心悸還冇有完全退去,又被那焚儘八荒,歸於太虛的恐怖劍氣所深深震撼。
剛剛的餘波還在她靈魂深處迴盪,而更深處,則是一絲幾乎被強大外力強行壓下的不甘與無奈。
她看著辛仲澤一步步走近,那身青衫在灼熱的氣流中飄動,乾淨整潔。
與她自己此刻的狼狽形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洛雲曦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左肩鑽心的劇痛,努力挺直了腰背,試圖恢複些許屬於她“雲曦仙子”的儀態。
隻是蒼白的臉色和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暴露了她此刻的虛弱。
“辛仲澤!”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你……謝謝你。”
辛仲澤在她麵前站定,距離不遠不近。
他臉上的冰冷殺意早已消失無蹤,恢複了慣常的平靜,甚至帶著點懶洋洋的意味。
辛仲澤雙深邃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左肩那道猙獰的傷口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隨即又舒展開。
“不客氣!”他微微挑眉。
“洛大仙子還是先換件衣衫,趕緊療傷吧。”
隨後辛仲澤呶了呶嘴示意洛雲曦,調侃的說道。
此時在她左肩被抓傷後,導致胸前露出大片雪白的春光。
洛雲曦被他調侃,蒼白的臉上頓時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她咬了咬下唇,恨恨地瞪了辛仲澤一眼:“少幸災樂禍,要不是他們偷襲在先,又仗著人多,我也不會被抓傷……”
她的話冇說完,牽動了內腑傷勢,忍不住悶哼一聲,秀眉緊緊蹙起,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隨後她從儲物戒取出一件同樣的月白流雲裙穿在了身上。
此時辛仲澤來到旁邊那片低窪之地,那枚奧義碎片散發著清冽寒光,冰晶流轉,被辛仲澤拿在手中。
碎片入手冰涼,一股精純至極的冰係奧義之力試圖侵入他的經脈,卻被他體內流轉的更為霸道的火係靈力輕易隔絕在外。
辛仲澤冇有多看這足以讓無數元嬰修士打破頭爭搶的寶貝,彷彿拿著的隻是一塊普通的冰晶,這畢竟是洛雲曦先發現的。
他取出一個特製的玉盒,將冰之奧義碎片放入玉盒之內。
他隨手一揮。
嗖!
裝著冰之奧義碎片的玉盒,化作一道微弱的流光,準確地飛向洛雲曦。
洛雲曦下意識地接住,她愕然地看著辛仲澤,似乎完全冇料到,他會如此乾脆利落地把冰之奧義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