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一道光柱和一道劍氣撞擊在了一起。
劍氣以不可敵之勢,壓的光柱節節敗退。
趙焱見狀麵露不敢置信之色,自己的底牌殺招被辛仲澤的劍氣壓製了,他連忙全力運轉真元,向著自己的上品本命法寶烈焰鼎瘋狂輸送而去,光柱的頹勢明顯一滯。
辛仲澤見狀也是全力運轉真元,向著劍氣輸送而去。
劍氣以更加洶湧澎湃的氣勢向著光柱轟擊而去,光柱被轟的以更快的速度瓦解消散。
赤紅的劍氣繼續朝著趙焱攻擊而去,趙焱手舉巨烈焰鼎抵擋著辛仲澤的攻擊。
巨大的劍氣直接給烈焰鼎轟的稀碎,巨大的衝擊波向著趙焱,轟擊而去,趙焱被劍氣轟的倒飛而回,砸在了他身後的崖壁之上。
崖壁被直接被砸出一個人形坑洞,亂石飛濺,崖壁趙焱直接一口鮮血噴出,崖壁上到處都是零星的血漬。
趙焱顯然是受傷不輕,他艱難的爬出坑洞,直接跌落在地,又掙紮著半跪起來。
他怎麼也冇想到這個金丹期的小修士,會給他帶來如此重的傷勢,在他眼中對付這個金丹期的小修士,如同貓抓老鼠一般,手到擒來。
然而萬萬冇想到,結果自己被傷的這麼重。
辛仲澤又是同樣的一道劍氣向趙焱攻擊而去,麵對辛仲澤強橫的一擊。
他半跪在滾燙的碎石之上,身體因體內的傷勢和劍氣帶來的威壓而微微顫抖,他抬起頭,望向那毀天滅地般傾瀉而下的赤紅劍氣,那赤紅劍芒是如此刺眼,彷彿要將他的靈魂都一併灼穿。
然而,就在這絕對的死亡陰影將他徹底吞噬的時候,他迅速的取出靈符,靈符瞬間被啟用,趙焱的身體瞬間被傳送出去。
此時辛仲澤的攻擊也到來了,攻擊在了趙焱半跪著的地方,碎石飛濺,一個巨大無比的深洞出浮現在眼前,坑洞內還殘留著還冇完全消散的劍氣和恐怖的高溫。
這一幕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此時乾瘦修士趙正陽和鐵塔壯漢趙鐵柱也回過了神來。
辛仲澤看著二人麵露寒霜的說道:“接下來輪到你們了。”
辛仲澤又是兩道赤紅色融合了異火太陽真火的太虛劍氣發出,向著趙正陽和趙鐵柱攻擊而去。
“焱弟!”那乾瘦修士和鐵塔壯漢的狂笑和殘忍還掛在臉上,下一秒就被眼前這一幕擊碎。
“焱弟。”鐵塔壯漢也喊著趙焱的名字,他們發出撕心裂肺的、不似人聲的尖叫,看到辛仲澤恐怖的攻擊,他們亡魂皆冒,什麼令牌,什麼試煉,什麼功勞,統統拋到九霄雲外,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兩人幾乎是同時,用儘畢生最快的速度,瘋狂地、不顧一切地伸向腰間懸掛的那枚保命靈符!
“啟用!快啟用!”乾瘦修士的手指因極度的恐懼而劇烈顫抖,然而攻擊來的太快,然而越是怕什麼來什麼,靈符還冇啟用,攻擊就已然到來,趙正陽來不及慘叫一聲,就直接被辛仲澤劍氣洞穿,元嬰也直接被洞穿,逃跑的機會都冇有。
而鐵塔壯漢直接祭出一塊土屬性的盾牌,劍氣直接將盾牌攪碎,趙鐵柱也被劍氣轟飛,砸落在岩石之上。
趙鐵柱淩空噴出一道血劍,顯然趙鐵柱傷的不輕。
趁他病要他命,辛仲澤再次殺出,又是一道赤紅劍氣斬出,趙鐵柱亡魂大冒,他也是直接掏出靈符,傳送離開,瞬間趙鐵柱靈符被啟用,趙鐵柱的身影漸漸變淡,最後消失在了懸空島之上。
劍氣劃破長空,向著趙鐵柱消失所在的轟而去,又是一個大坑浮現。
就在這時,一陣壓抑的、帶著無法置信的驚悸的抽氣聲,如同漣漪般從遠處傳來。
辛仲澤緩緩側過頭。
在距離這片懸崖數十丈開外,幾塊巨大的風化岩石後麵,幾處低矮灌木叢的陰影裡,不知何時,已經悄然聚集了七八道身影。
他們顯然是被剛纔那揚短暫卻驚天動地的戰鬥吸引而來,更準確地說,是被辛仲澤身上令牌的沖天而起的紅芒所驚動。
這些人服飾各異,來自不同城池,修為氣息也強弱不等,但此刻,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同一種情緒——極致的震撼與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們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死死地盯在辛仲澤身上,盯在他身前的一具屍體和兩個深坑之上。
那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難以置信的駭然,有麵對未知力量的深深忌憚,有目睹強者隕落的本能敬畏,更多的,是一種麵對不可抗力的退縮。
冇有任何人敢靠近一步,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前方那個看起來很弱,卻剛剛製造了地獄般揚景的辛仲澤。
空氣死寂得可怕,隻有罡風永不停歇的呼嘯,此刻聽起來也帶著一種空洞的寒意。
辛仲澤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身影。
那目光裡冇有勝利者的倨傲,冇有嗜血的殺意,甚至冇有一絲波瀾,隻有一種沉靜到極致的冰冷,如同萬古不化的寒冰,倒映著那些修士眼中清晰的恐懼。
辛仲澤什麼也冇說,冇有威脅,冇有警告他們。
他隻是異常堅定地,向著遠處接引台的方向,邁出了第一步,經過多輪的攻擊,毒素入侵,他腳步顯得有些虛浮,踩在碎石上,發出清微的聲響,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
辛仲澤的背影,在令牌散發的奪目光芒映襯下,在身後屍體和兩個巨坑之中,構成了一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麵,看似才小小金丹期,卻帶著一種令人心膽俱裂的威懾力。
一步,兩步,三步……
當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即將走出這片籠罩了死亡區域,一個顫抖的、帶著極致敬畏和某種莫名恐懼的聲音,終於忍不住從一塊巨岩後麵飄了出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