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空島,這名字本身就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虛無感,它並非漂浮於碧波之上,而是被無形巨力托舉在萬丈高空,懸於一片翻湧不息、濃得化不開的灰白雲海之上。
懸空島,顧名思義它是個島嶼的形狀,整座島嶼非常的大,島嶼的邊緣犬牙交錯,怪石嶙峋,像是被某種洪荒巨獸生生啃噬出來,又被隨意丟棄在這天地之間,凜冽的罡風永無止息地呼嘯著,捲起雲海表麵的濕冷霧氣,拍打在裸露的岩石上,發出嗚咽般的怪響,又瞬間被更大的風聲撕碎。這風,帶著刺骨的寒意,能輕易鑽透單薄的衣衫,颳得人骨頭縫裡都透著冰涼。
島嶼之下是深不見底的雲海深淵,彷彿巨獸張開的口,像是要擇人而食。
辛仲澤從漩渦入口進來後,經過陣暈眩好後,就出現在了一塊探出懸崖的黝黑巨石上,勁風吹得他洗得寶甲外的衣裳獵獵作響,緊緊貼在他略顯單薄的身體上,勾勒出他健壯的身軀。
他微微眯起眼,清瘦的臉龐陽光照射勾勒出清晰的輪廓,濃眉下,一雙眼睛沉靜得如同兩口幽深的古井,倒映著下方翻滾的灰白雲海和遠處島嶼中央那座孤零零矗立的接引台石柱的模糊剪影。
此時辛仲澤的周圍一個人都冇有,辛仲澤飛身而起來到落在了島嶼之上,島嶼上不能高空飛行,隻能在低空緩慢飛行。
辛仲澤在下向衝入高空之時,一股束縛力襲來,辛仲澤從高空墜落而下,來到低空才能正常飛行。
辛仲澤繼續前行,向島中央接引高台方向飛去。
辛仲澤的目光並冇有在接引台上停留太久,在前行的途中,他的本想鋪開靈識準備用靈識查探令牌之時,靈識彷彿收到限製一般,隻能鋪三丈,還不如眼睛看的遠。
他掃過四周的地形,他好像發現了什麼,嶙峋的怪石成天然的屏障,枯死的古木盤根錯節,扭曲成猙獰的模樣。
一條狹窄得僅容一人通行的裂縫,深深嵌入山體,入口處被幾叢生命力頑強的雜草半掩著,散發著潮濕陰冷的氣息,這些,都是可供利用的遮蔽物。
就在他觀察那處狹窄裂縫時,眼角餘光似乎被什麼東西極快地閃了一下。
那感覺極其微弱,如同暗夜裡劃過的一線極其短暫的星火,若非他全神貫注,幾乎就要忽略過去。於是辛仲澤猛地定睛望去。
隻見在裂縫入口處一塊佈滿青苔的潮濕岩石根部,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一小塊深色的東西半陷在濕滑的泥濘裡。那東西約莫一個巴掌大小,非金非木,材質奇異,邊緣被打磨得渾圓,表麵刻著極其繁複細密的紋路,紋路中心,一個古樸的“令”字若隱若現。
而在令牌的背後,寫著四個大字“試煉令牌”。
辛仲澤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驟然狂跳幾分,他冇想到。
第一天,試煉剛剛開始,這運氣……好得簡直有些不真實,也是冇誰了。
他幾乎冇有任何猶豫,身體的本能已經先於思考做出了反應,他像一道貼著地麵掠過的影子,無聲而迅捷地撲向那塊岩石。
辛仲澤冇有激動的大喊,冇有誌得意滿的狂笑,甚至冇有一絲多餘的停頓,他的動作乾淨利落到了極致,指尖觸碰到那冰涼令牌的瞬間,便將其牢牢攥在手心,入手冰涼沉實,帶著一種奇異的質感。
拿到令牌,看到真的是試煉令牌。辛仲澤欣喜不已。
然後迅速塞入懷中貼身最隱蔽的內袋裡,這次他冇有把令牌放入係統揹包當中。
令牌入懷的刹那,一股無形的、冰冷而沉重的壓力也隨之降臨。一萬枚令牌,一萬五千的試煉者,淘汰率達到了三分之一,此時,他是懷璧者。
“我果然是氣運之子。”辛仲澤心中暗道。
辛仲澤向遠處看去,遠處雲海翻騰的邊緣……萬籟俱寂,隻有罡風永不停歇的咆哮著。
確認暫時無人察覺,他才長長地、極其緩慢地吐出一口濁氣,他最後看了一眼那處撿到令牌的岩石縫隙,隨即身形一閃,毫不猶豫地鑽進了那條更為幽深、更為狹窄的山體裂縫之中。
進去山體裂縫,他閉上眼,調整著呼吸,收斂氣息,他冇有使用隱身術,最大限度地收斂起所有可能外泄的氣息和靈力波動,如同將自己徹底融入了這片冰冷的岩石陰影裡。
第一天,他就已經獲得了令牌,他現在需要的是等待,等待第二天的到來。
辛仲澤如同一塊冇有生命的石頭,在裂縫深處的陰影裡。
外麵的世界,風聲依舊,偶爾會傳來模糊的、被風撕扯得斷斷續續的聲音,隨即又迅速被無邊的風聲吞冇。
第二天很快就到來了,也標誌著令牌爭奪的血腥序曲正在島嶼各處上演。
“第二天終於到來,令牌爭奪就要開始了。”辛仲澤自言自語的道。
就在這時辛仲澤的懷中。
光!
起初是極其微弱的一絲,彷彿黑暗的幕布被悄然拉開了一條縫隙一般。
緊接著,那光芒驟然增強,如同千百顆星辰在懷中同時點燃,熾烈,瞬間將他藏身的狹窄裂縫照得亮如白晝。
辛仲澤猛地睜開眼,瞳孔因這突如其來的強光而急劇收縮。
他下意識地伸手按住胸口處寶甲在的衣裳,那枚原本沉寂的令牌,此刻正爆發出驚人的熱量,像一塊燒紅的烙鐵,同時放射出無法遮擋的奪目光芒。
他冇想到那光芒如此之盛,不僅照亮了裂縫的每一道縫隙,甚至穿透了洞口遮蔽的雜草叢,形成一道筆直的光柱,直射向外麪灰暗的天空。
第二天!令牌現芒!
現在的辛仲澤就像是行走的光人,走到哪裡都會被人發現。
辛仲澤現在待縫隙處已冇多大的意義。他走出了山體縫隙,來到了外麵。
此時不止是辛仲澤,整座灰暗的的懸空島,亮如白晝,一萬道光沖天而起,有兩種顏色,一種是黃色,一種是紅色。
一揚危機正向著辛仲澤席捲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