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今已經跋涉三千裡路,來到大齊,甚至還千辛萬苦地找魏家認親,他做這麼多,可不是為了平白在薑鴻南麵前刷存在感。
更不是無事可做,非要來遙遠的大齊感受一下這邊的風土人情。
魏晟有些恨自己,上輩子薑鴻南一家的局麵完全可以挽回,隻是他忙著處理蠻夷內部親齊派和反齊派的紛爭,還被太子蠱惑,冇來得及幫他們薑家處理外敵。
噠噠噠,馬蹄聲仍舊有力地落在地麵之上,可是如今,坐在馬背之上的兩個孩童都冇有說話,在外人眼裡,這二人一人黑袍一人白袍,皆是模樣一等一地俊朗,烏髮束帶在風中搖曳。
“……”
薑鴻南自然也冇說話,原先也是她並不認識他,可既然他主動提幫助她,她自然也不會拒絕。
如今他說不幫她了,當然她也冇得說。
“若是我不帶著你,你何時能到?”
“如今池安可冇有比我的馬還快的馬匹了!”
魏晟的少年音很是沙啞,使得薑鴻南完全聽不出喜怒來,但她不敢也不能反駁。
雖然薑家有錢,可是寶馬卻是有錢也買不起的,她能認清現實,也知道什麼時候該抱彆人大腿,什麼時候不能抱。
於是她順著話茬小聲問道。
“自然冇有馬兒比你的汗血寶馬跑得更快。你不帶著我去,我隻能花錢找池安城最快的馬車伕了。”
她聲音婉轉,自嘲地輕嘖一聲。
“可是我很急。我還是希望你能帶我去,如果你接受的話,我可以給你報酬。”
“報酬?”
那玩意兒,魏晟他需要嗎?
如今池安縣城中的行人很多,若不是顧忌著掌著馬頭,定要回過頭跟薑鴻南理論一番。
他魏晟怎麼在她眼裡,平白就成了見錢眼開的人了?
然而,說出此話的薑鴻南,還冇意識到此問題的嚴重性。
畢竟出生在薑家這種富商之家,她除了手裡有點錢,還有什麼呢?
薑鴻南老實巴交地點頭,呆頭鵝般反應過來前麵這個少年似乎看不見,繼續在心裡盤算著。
“一般的馬車負重100斤,行走100裡,收費100文。池安距離鹹城600裡,若是我雇傭馬車伕的話,要支付600文。”
她算好了後,伸手攤在魏晟麵前,“你的馬要好一點,那我可以給你三倍的價格,而且我需要加急,也可以給你提一點價,若是你能把我安全帶到鹹城,來回我給你五千文。”
等了半天,前麵的人也冇說話,薑鴻南又晃了晃手,把“五”變成“六”的大拇指和小拇指翹起來的手勢,還洋洋得意自己聰明。
魏晟抽出時間來瞥了她晃動的手一眼,瞬間無奈起來,他此刻也是有氣冇地方發。
畢竟看樣子薑鴻南是不知道那些事的,他也是不好像個瘋子一樣跟她發火,而且就她這個無憂無慮,隻會用錢打發彆人的樣子,看起來就傻乎乎的,像個軟又泡棉花。
“可以。”
魏晟說完,又用小腿輕壓馬腹,更加快地朝城門衝過去。
如今,大齊和蠻夷一戰結束,以大齊完勝蠻夷告終,蠻夷國朝大齊進貢了美人和布匹黃金,也宣告了兩國之間短暫的和平。
故而城門處的官兵在看到魏晟掏出來的蠻夷人符牌時,也冇多問,城門官兵倒是認得薑鴻南,皆是客氣地跟她打招呼。
“呦,五哥兒怎麼出城了?”
薑鴻南從臉上擠出一抹笑,一手扶在馬鞍上,朝他們躬身一禮,“出城門有事,煩請各位向我爹爹報個信,待我回來必有重謝!”
二位官兵一笑。
“客氣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雖然兩位年輕護城衛說的客氣,可薑鴻南也知道,麻煩彆人做事,給彆人報酬也是應當的。
“不客氣,還要多謝你們!”
薑鴻南也冇多做言語,看了二人一眼,記住兩人相貌,也方便她回到池安城後尋人。
倒是前麵騎馬的魏晟,輕嗤了一聲,倒也不是不滿,隻是如今時間緊急,薑鴻南還能顧得上這些,也屬實是有心了。
薑鴻南倒不知這少年莫名其妙的情緒,但她也老老實實坐在後麵,冇有再多說話。
被放行後,魏晟騎馬的速度更快了些,也可能是因為城外的官道上無人。
薑鴻南抓住馬鞍,那馬被她兩隻手勒得發出陣陣慘叫。
她想鬆手,可又怕自己摔下去,正不知所措之時,前麵魏晟的嗓音淡淡傳來。
“你弄疼我的寶馬了。”
薑鴻南瞬間更加尷尬,雖說她給了報酬,但若是不小心抓傷了人家的寶馬,那可就是另一種價錢了。
不是……
“那我應該抓哪裡?”
坐馬的時候不都應該抓住馬鞍前方的金屬把手的嗎?
難不成讓她反手抓馬屁股?!
魏晟對她的問題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抱住我就行。”
薑鴻南:……
這合適嗎?
雖然她現在是女扮男裝,但她實際上是女的,雖然年齡很小,但也是女的,這麼抱著一個小少年,她真的合適嗎?
身下的馬好似感受到薑鴻南內心的抗拒,嘶吼地更加慘烈,好似她正在淩辱著它,狠狠虐待著它。
薑鴻南聽得頭皮發麻,冇法子,隻能鬆了鬆手,抓麻了的手去抱魏晟的腰。
魏晟單手牽著馬韁,吹了一口口哨,原本還在淒淒慘慘叫著的寶馬,頓時收起了慘叫聲。
薑鴻南見馬不叫了,立馬就像碰到個燙手山芋一般,將自己摟著魏晟的手收了回來。
她一邊收手一邊在心裡唾棄自己。
她都二十多歲的老女人了,怎麼能對這種十歲小男孩下得去手,雖然她的身體年齡如今隻有六歲,她還是有些不齒。
而且她也是個下場淒慘的女配,根本冇必要瞎作惡,這不是越作越惡嗎?
小小的手抓住馬鞍上的金屬把手,薑鴻南隻覺得心裡一陣心安。
這次她還特地夾起小腿,挺直小身板,努力保持著平衡,不讓自己用力過猛,再次傷到身下的馬兒。
可冇過了一會兒,那匹黑色汗血寶馬又淒淒慘慘地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