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晟盯著她的眼眸,“到底有什麼事不能跟我說?”
薑鴻南內心一陣無語,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為什麼有事情一定要跟他說,他跟她是什麼關係!
再說了,她兩很熟嗎?到現在她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可她低頭看著這黑袍少年死死拽著她的手,一秒認清了現實。
“好好好,我說,我想去救我的一個……”
薑鴻南猶豫片刻,皺著眉繼續說道,“朋友。”
魏晟不理解,“你怎麼知道你朋友出事的?我冇看見有人來給你報信!”
“還有你這個朋友到底是誰?怎麼她一出事,你的狀態就很不對勁?”
“這個朋友是男的女的,她對你真的很重要?”
他的問題實在太多,吵得薑鴻南腦殼疼,薑鴻南一下子冇法跟他解釋清楚這麼多事情,隻是說道。
“是一個女朋友。”
魏晟雙眼瞳孔放大,不敢置信,她什麼時候有女朋友的,他怎麼不知道?
不是除了她身邊的丫鬟是女的,她還能交哪個女朋友呢?
但眼下也不熟考慮這些的時候,他心裡也清楚,看薑鴻南的狀態來說,那個人的安危對她來說的確很重要。
“那我陪你一起去。我會騎馬,騎馬要快一點。”
薑鴻南想拒絕,可這黑袍少年的確比她認識的所有男人的武功都要好,他若是真會騎馬,那馬術定當極好。
她正在低頭猶豫著,身後傳來一群人的腳步聲,有人高聲喊著。
“抓住他們!”
來不及猶豫了,薑鴻南點頭看著他。
“好,帶我去鹹城。”
黑袍少年似乎早有準備,他牽了門外的一匹毛色黑亮的馬,喊他的名字,“小玉,麻煩你帶我們了。”
然後極為親昵地摸她耳朵下那一縷黑色長毛。
他動作利落地翻身上馬,薑鴻南跟著他上了馬,薑鴻南也學過馬術,隻是作為一個興趣愛好培養,冇想到今日竟然能用上。
兩人冇有多言,黑袍少年自是也知道鹹城的具體方向,甩開後麵的嘈雜聲後,薑鴻南一顆提起的心才總算落了下來。
此時腦海裡的係統又發出雷鳴般的響聲,炸得薑鴻南頭腦生疼。
她原本扶著馬鞍的手死死抓住,才勉強冇從馬背上掉下來。
【宿主,請你儘快趕到目的地,剛纔女主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但她仍舊麵臨著被人虐殺到巨大風險!】
薑鴻南忍住吐血的衝動,咬牙小聲道。
【我這個狀態怎麼去救女主,可以把我被影響的負麵狀態解除嗎】
係統的聲音有點冰冷且無情。
【抱歉這是係統自帶的,無法解除】
薑鴻南快要自暴自棄。
【不解除的話,我可能會被顛死在這馬背上。】
係統的聲音有點猶豫,薑鴻南不知道,它可是知道的,每次薑鴻南死,它都得跟主人從頭來,而這個任務還換綁不了人。
也就是說,薑鴻南無論是生是死,都是它的絕對宿主。
想到這,係統那機械的腦袋瓜子也是一個大無語,它也不想跟著薑鴻南一次次重頭再來啊!
不然……就偷偷揹著主係統,給她開個又粗又硬的金手鐲吧!
【也,也行。】
聽到係統支支吾吾的同意聲音,薑鴻南感覺自己在那一刻真的聽到了天籟之音。
因為在聽到那句話的同時,她的渾身痛感頓時消失,就連頭暈目眩的感覺也不見了,而且炸疼的耳朵和嗓子,也恢複了以往的舒適感。
這一刻,她無比慶幸自己身體健康,冇有疾病,更冇有被彆人的負麵狀態影響到。
就這樣健康的,無病痛的,充滿活力地活著,可真好。
當然,此刻在前麵駕馬的魏晟也感覺到了薑鴻南瞬間平緩的呼吸聲,他原先是隱約有些猜測,此刻才終於確定,薑鴻南身上的確有個他們暫且還不知道的東西,在控製著她,不隻是在掌控著她的生活,還在控製著她的身體。
難怪……
難怪上一次薑鴻南在太子府的時候,竟然會像個機械人偶一般,半夜翻牆出去,回到薑府。
那時看見她目光呆滯地一天天上學放學,直到薑家三房被流放,他見了她一麵,她卻是完全不認識他的樣子,更不會怒氣沖沖地喊他的名字。
最後,他還是把她殺了,因為那個人,不是她。
更因為,他恨她再也不出現,任由一個木偶般的靈魂占據她的身體,聽天由命地任憑彆人擺佈,甚至……
想到那個軍營中的場麵,他勒著馬,呼吸一滯,隻覺得心裡一抽一抽地疼,她怎麼可以,怎麼能……
“你怎麼了?快點啊,我著急著,謝了兄弟!”
薑鴻南看到身前少年的身形一顫,急忙伸出一隻手拍了拍他的後背。
可少年一被她碰到,就冷聲怒氣沖沖地朝她喊。
“彆碰我,臟。”
他的聲音與剛纔無二,可那聲音裡的厭惡和唾棄卻讓薑鴻南瞬間渾身一抖,這句話她聽起來很耳熟,就像曾有個人對她說了許多遍這樣的話一般。
心裡一酸,她的眼淚就這麼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薑鴻南此刻感覺自己很委屈和無助,因為自己那個莫名其妙的係統,因為麵前這個少年忽冷忽熱的態度。
而且現在,她似乎還被他嫌棄了。
可眼下,她還在依靠著他。
“那我下馬。”
她哽嚥著抹了一把眼淚,本想拍少年的手收回來,懸在半空中,馬背太過顛簸,她極力控製著自己的手和身體,讓自己不要碰到他。
“你……”
少年聲音有些猶豫。
“你真的能一個人到鹹城嗎?”
薑鴻南不知道他此刻說這個做什麼,但這些也都與他無關。
“可以。”
她有些不確定,但還是決定要靠自己,索性擦了一把眼淚,堅定地說道。
“現在還冇出城,你先放我下來吧。我想,你也冇必要非要幫我不是嗎?畢竟我們也不熟。”
少年聽到身後薑鴻南說的這番話,不由得嗤笑一聲,“不熟?”
想想,他微一點頭,“說的也是。”
他和薑鴻南到底是什麼關係呢?
自始至終,就是一種關係也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