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紅樓夢前傳:寶黛前緣 > 第89章 將計就計反掌局 冷月寒梅各斷腸

那陷害姬嚴的女子被長老們帶來的侍衛粗暴地拖拽起來,她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麵無人色,口中語無倫次地發出含糊的求饒與啜泣,先前那顛倒黑白的伶牙俐齒與刻意營造的媚態,此刻蕩然無存,隻剩下最原始的恐懼與狼狽。等待她的,將是暗無天日的地牢與絕不留情的嚴酷審訊,直到撬開她的嘴,挖出背後的指使者。

幾位長老臉色鐵青,如同蒙上了一層寒霜。他們既惱怒於自己竟被如此下作的手段利用,險些成了構陷忠良的幫凶,更對姬家內部竟已糜爛至此、兄弟鬩牆到如此不堪的地步感到陣陣心驚與深沉的失望。這比外敵的刀劍更讓人感到寒意。

大長老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情緒,沉著臉對姬嚴說道:“鎮撫使,今日之事,部落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給你一個明確的交代。但眼下,眾目睽睽,影響極其惡劣,為了避嫌,也為了便於調查,你……需暫時卸下鎮撫使一職,回府靜思,無令不得外出。待真相大白之日,再行定奪。”

這已是當前局勢下,最符合程式、也最能暫時平息物議的處理方式。姬嚴心中雖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甘與憋屈——他剛剛接手防務,正欲大展拳腳,卻遭此無妄之災——但他更深知政治的殘酷與規則的無情。

他的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艱澀:“姬嚴遵命。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姬嚴相信長老會明察秋毫,必會還我一個清白公道。”

長老們又轉向姬黃和柳湘蓮,神色複雜地點了點頭,算是承了他們方纔及時出現、力挽狂瀾的情,然後不再多言,押著那癱軟的女子,帶著滿腹的凝重與怒火,步履沉重地離去。

狹窄僻靜的巷口,一時間隻剩下姬嚴、姬黃、柳湘蓮。而緊接著,一道纖細的身影也從巷尾的陰影中緩緩走出,正是黛瓃。她心思縝密,深知方纔那等混亂汙穢的場麵,自己一個未婚女子實在不宜現身,以免平添閒話,直到此刻塵埃暫落,她才現身。

原來,柳湘蓮看似慵懶不羈,實則眼觀六路。他早先便留意到姬環鬼鬼祟祟地帶著姬嚴到醉仙樓,心知有異,立刻告知了黛瓃。

黛瓃聞訊,心中一驚,瞬間便嗅到了陰謀的味道。她與柳湘蓮當即決定暗中尾隨。當看到姬環將姬嚴送入那處僻靜民居並迅速鎖門離開後,柳湘蓮本欲直接闖入將姬嚴帶出,以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破局。

但黛瓃卻拉住了他。她澄澈的眼眸中閃爍著冷靜與智慧的光芒:“且慢。此時將嚴大哥帶出,固然可保他無恙,但那設局之人必會反咬一口,說我們破壞‘證據’,甚至汙衊嚴大哥與我們串通。不如……將計就計。”

她低聲快速分析:“他們既布此局,必定還有後手,會引來人‘捉姦’。我們隻需在關鍵時刻出現,點破其中不合常理之處,反而能令其弄巧成拙,自食惡果。當務之急,是立刻找到姬黃,由他這位少主出麵,最為名正言順,也最能取信於長老。”

正是黛瓃這“將計就計”的冷靜決斷,再加上姬嚴侍衛給力,纔有了姬黃及時攜圖紙趕到,並與柳湘蓮一明一暗,合力戳破陰謀的一幕。

此刻,巷中氣氛凝滯,帶著些許複雜與尷尬。

“多謝…黃弟,柳公子,還有……瓃姑娘。”姬嚴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聲音因方纔的緊張、憤怒與此刻的難堪而顯得異常乾澀。尤其是在黛瓃麵前,經曆瞭如此不堪入目、有損尊嚴的構陷,他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幾乎無地自容,那種羞憤遠比麵對長老們的指責時更甚。

“嚴大哥不必如此客氣,我們都冇做什麼。”黛瓃輕聲安慰,語氣溫柔而體貼,她聰慧地避開了所有關於事件細節的討論,以免觸及他敏感的神經,“清者自清,烏雲終究遮不住太陽,長老們睿智,定會查明真相,還你清白的。”

柳湘蓮則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彷彿剛看完一場無聊的鬨劇,他碧綠的豎瞳斜睨了姬嚴一眼,語帶慣有的譏諷:“謝就不必了,本座最煩這些虛禮。隻是奉勸某些人一句,往後飲酒掂量著點地方,彆什麼汙糟邋遢的屎盆子都往自己頭上扣。這次是運氣好,下次本座可未必有閒心剛好‘路過’。”說完,他也不等姬嚴迴應,便自顧自地轉過身,雙手攏在袖中,邁著那特有的、彷彿對萬事都不上心的步子,晃晃悠悠地消失在巷口,彷彿從未出現過。

姬嚴望著他離去的方向,隻能報以一絲無奈的苦笑。柳湘蓮這乖張的脾氣,他早已領教過,深知其麵冷心熱的本質,這份人情,他記下了。

“嚴大哥,你先回府好生休息,平複心境。外麵的一切,自有姬黃去周旋處理。”黛瓃再次柔聲勸道,目光中帶著真誠的關切。

姬黃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姬嚴的肩膀,眼神清澈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信任與支援:“大哥,放心!一切交給我!”

看著弟弟和黛瓃,姬嚴心中百感交集,既有感激,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楚。他再次深深看了黛瓃一眼,那眼神複雜得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包含了獲救的感激、深陷汙穢的羞愧、以及那份永遠無法宣之於口、隻能深埋心底的愛慕與痛楚。他喉結滾動,最終隻是低聲道:“今日…再次多謝你們了。”說罷,毅然轉身,邁著依舊沉穩卻難掩孤寂的步伐,大步離開。巷子狹窄,他的背影被拉長,彷彿承載了千斤重擔,獨自融入遠處沉沉的暮色之中。

黛瓃站在原地,望著他離去的方向,許久,才輕輕歎了口氣,那歎息輕得像一片羽毛,卻蘊含著無儘的惋惜與一絲瞭然。她何等聰慧敏銳,豈會感受不到姬嚴眼中那壓抑至深、幾乎要破冰而出的情意?那目光,與姬黃看她時的熾熱坦蕩截然不同,是冰層下湧動的暗流,是深淵裡無聲的呐喊。隻是,她對於姬嚴,始終隻有對兄長的敬重,對朋友的信賴,以及對他處境由衷的同情。這份過於沉重的情感,她無法迴應,亦不願觸碰。

姬嚴被暫時停職禁足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了軒冕城的大街小巷,自然又掀起了一陣不小的波瀾。街頭巷尾,茶餘飯後,人們議論紛紛,有相信姬嚴為人、為其鳴不平的,也有暗中嚼舌、散佈流言蜚語的。

王夫人和姬環不僅冇能扳倒姬嚴,反而摺進去一個精心培養的暗樁,氣得幾乎吐血。姬環更是暴跳如雷,將自己房中所有能砸的瓷器、玉器儘數摔得粉碎,碎片四濺,如同他此刻猙獰的心境。

“那個姬黃!那個柳湘蓮!那個黛瓃!陰魂不散!每次!每次都是他們跳出來壞我好事!”姬環雙目赤紅,麵目扭曲,如同困獸般在狼藉的屋內踱步,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嘶啞,“我遲早!遲早要將他們一個個碎屍萬段!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相較於兒子的失態,王夫人雖同樣恨得咬牙切齒,卻顯得冷靜許多。她端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中自己依舊美豔卻刻滿陰鷙的臉龐,眼中閃爍著毒蛇般冰冷噬人的寒光:“慌什麼!不過是一次失手而已。成大事者,豈能因一時挫折便方寸大亂?”她冷哼一聲,“姬嚴被停職,無法插手城防事務,我們的目的也算達成了一半。正好趁此良機,動用我們能動用的所有關係,把我們的人,安插到城防軍那幾個關鍵的空缺職位上去。隻要掌握了實際的兵權,日後還怕冇有機會?”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其陰冷的弧度:“至於那個礙事的黛瓃……哼,仗著有幾分小聰明,便敢屢次三番與我作對。她得意不了多久了……”她招手喚過身旁最信任的心腹侍女,壓低聲音,在其耳邊密語吩咐了幾句。那侍女神色一凜,恭敬領命,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

接下來的幾日,軒冕城表麵上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平靜。長老會那邊加緊了對那名女子的審訊,然而那女子顯然受過極嚴苛的反審訊訓練,加之其家人性命恐怕早已被牢牢捏在幕後黑手手中,她竟表現得異常頑固,隻一口咬定是自己癡心妄想、愛慕鎮撫使大人風采,故而行此下策勾引,將所有罪責一力承擔,堅決不鬆口攀扯他人。審訊一時陷入了僵局。

姬嚴被禁足於自己的府邸之內,倒也落得片刻清靜。他每日裡隻是閉門讀書,在院中練武直至大汗淋漓,或是擺弄那些他從邊境帶回的、帶有特殊療效的草藥,彷彿外界的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偶爾去給父親姬政請安,父子二人對那日之事皆心照不宣,絕口不提,維持著一種微妙的默契。府中下人更是噤若寒蟬,不敢議論半分。

隻是,他與新婚妻子林岫煙之間,那本就冰冷的氣氛,如今更是降至了冰點以下。岫煙雖深處內宅,但外間的風言風語又如何能完全隔絕?她聽聞了那些關於丈夫“狎妓”、“德行有虧”的傳聞,雖則心底深處有個聲音告訴她,丈夫很可能是被奸人陷害,但一想到他婚前便可能心有所屬(她已固執地將那人認作是光芒四射的黛瓃),如今新婚不久又惹上這等不堪的風流官司,讓自己淪為全城的笑柄,心中便如同被無數細針反覆穿刺,酸楚、委屈、怨懟……種種情緒交織,幾乎讓她窒息。她終日鬱鬱寡歡,時常獨自垂淚,那原本就單薄的身子,更是肉眼可見地消瘦下去,如同一株失去陽光雨露、即將枯萎的蘭草。

姬嚴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亦非鐵石,難免生出幾分複雜的愧疚之情。他深知這場婚姻於她而言何其不公,自己雖是受害者,卻也間接造成了她的痛苦。然而,情感之事,無法勉強。他實在無法違背自己的心,對她做出任何親密的姿態,去扮演一對恩愛夫妻。他所能做的,也隻是吩咐下人務必精心照顧她的飲食起居,物質用度上儘量滿足,但在情感的世界裡,他給予她的,依舊是一片荒蕪冰冷的沙漠,吝於施捨半分溫情。

這日月色清冷,已過子時。姬嚴仍在書房中挑燈夜讀,實則是在等待一個重要的訊息。終於,窗外傳來幾聲約定的鳥鳴,他的心腹侍衛如同影子般悄無聲息地潛入,遞上一封封著火漆的密信。

“大人,我們按照您的吩咐,反向追查,果然有了重大發現!”侍衛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壓抑的興奮與凝重,“那女子的家人,早在數月前便被一夥來曆不明的人秘密控製,藏匿於城外一處莊園。我們的人費儘周折才查到,控製他們的人手腳極為乾淨,幾乎不留痕跡,但通過幾條隱秘的資金流向追索,其最終的源頭,赫然指向了……王夫人的母族,王家掌控的幾個地下錢莊!”

姬嚴眼中精光爆射,猛地站起身!果然是他們!這與他之前的猜測完全吻合!

侍衛繼續稟報,聲音更低:“還有,我們安插在王府外監視的暗哨回報,近日深夜,尤其是後門,常有身形詭異、氣息陰寒的神秘人物出入。那些人行動飄忽,不似尋常武夫,據遠遠觀察其氣息……與當日落鷹峽伏擊中,那些散發著魔氣的詭異存在,頗有幾分相似之處!”

姬嚴的心臟驟然收緊!王家!竟然真的與烈敖的殘餘勢力勾結在了一起!這已不再是簡單的家族內部權力傾軋,而是引狼入室,關乎整個姬姓部落乃至更多人生死存亡的驚天陰謀!

他必須立刻將這個致命的情報告知姬黃!一刻也不能耽誤!

“備馬!不,不必驚動馬廄,我自行前去!我要立刻秘密麵見少主!”姬嚴當機立斷,聲音因激動與緊迫而微微發顫。

他迅速換上夜行衣,剛推開書房院門,準備藉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離開府邸,卻在跨出門檻的瞬間,腳步猛地頓住,身體僵硬。

清冷的月光下,院中那株孤零零的老梅樹旁,立著一個纖細單薄的身影。

是林岫煙。

她隻穿著一身單薄的素色寢衣,外麵隨意披了件禦寒的鬥篷,並未繫緊,顯然是匆匆從床上起來,連頭髮都未曾仔細梳理,幾縷青絲淩亂地垂在蒼白的臉頰旁。她手中端著一個白瓷小碗,碗中冒著微弱的熱氣,似乎是剛燉好的蔘湯。她就那樣站在那裡,站在寒徹骨的月華下,身形微微發抖,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眶紅腫未消,眼神中充滿了怯懦、哀怨,以及一種近乎絕望般鼓足勇氣的質問。

“夫君……這麼晚了,你……你要去哪裡?”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細若遊絲,卻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破了夜的寧靜。

姬嚴眉頭瞬間緊鎖,心中焦急萬分,不欲在此刻與她多做無謂的糾纏,隻想儘快脫身。“有緊急軍務,需要立刻出去一趟。夜深露重,天氣寒冷,你身子弱,快回去休息吧。”他的語氣儘量保持平穩,但那份急於離開的迫切,還是泄露了出來。說著,他便要側身從她旁邊繞過去。

“軍務?”林岫煙卻不知從何處生出了一股力氣,猛地挪動一步,再次攔在了他的麵前,仰起頭,淚水瞬間蓄滿了眼眶,搖搖欲墜,“是被停職後的軍務嗎?還是……又是去私會哪個不能見人的、關乎生死的‘軍務’?”她的話語尖銳,帶著明顯的刺,顯然是徹底聽信並內化了外界的風言風語,並將這一切與她心中認定的“情敵”黛瓃聯絡了起來,嫉妒與委屈如同毒火般灼燒著她的理智。

姬嚴本就心急如焚,關乎部落存亡的情報壓在心頭,見她在此刻不僅不理解,反而胡攪蠻纏,說出如此誅心之言,心中壓抑的怒火與不耐瞬間被點燃!語氣頓時變得冰冷刺骨:“休得胡言亂語!無知,讓開!”他此刻隻想儘快脫身,那情報晚一刻送達,都可能釀成無法挽回的大禍!

他這前所未有的冰冷態度和急於擺脫她的模樣,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岫煙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經。她隻覺得眼前一黑,萬念俱灰,一直強撐的勇氣瞬間消散,手中那碗飽含著她卑微期盼與最後一絲溫情的蔘湯,“啪嚓”一聲脆響,摔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滾燙的湯汁四濺,弄臟了彼此的衣襬鞋襪,也如同她碎裂的心。

“姬嚴!我纔是你的妻子!明媒正娶的妻子!”她終於不管不顧地哭喊出來,聲音淒厲而絕望,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你為何要如此待我?!既然你心中早已另有所屬,為何當初又要答應娶我?!既然娶了我,為何連一絲一毫的憐憫,一絲虛假的溫情都不肯施捨給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折磨我?!讓我成為全城的笑柄?!”

她的哭訴如同決堤的洪水,帶著無儘的委屈與控訴。姬嚴又急又怒,生怕她的哭喊驚動了府中其他人,甚至引來不必要的窺探,徹底壞了他的大事。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緊緊攥住她纖細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她痛撥出聲。他壓低聲音,眼神銳利如刀,帶著不容置疑的凶狠與威嚴,厲聲喝道:“閉嘴!給我滾回你的房間去!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過問!再多言一句,休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他的眼神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彷彿看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礙事的物品。那份凶狠,是他從未在她麵前展露過的。

岫煙被他這駭人的模樣徹底嚇住了,手腕上傳來劇痛,剩下的所有哭訴與委屈都被堵在了喉嚨裡,化作無聲的哽咽和劇烈的顫抖。她睜大了盈滿淚水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冷酷的丈夫,隻覺得整顆心都被他那冰冷的目光凍僵、碾碎了。

姬嚴見她不再哭喊,猛地甩開她的手,那力道讓她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險些摔倒。他不再看她一眼,甚至冇有理會地上狼藉的碎片與湯漬,彷彿她與那堆碎片並無區彆。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袍,身影一閃,便如同融入夜色的獵豹,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庭院的高牆之外,奔赴他認定的、更重要的使命。

岫煙癱軟在地,冰涼的青石板透過薄薄的衣衫傳來刺骨的寒意。她望著丈夫絕情消失的方向,手腕上的紅痕清晰可見,心口的疼痛卻遠比這劇烈千倍萬倍。冰冷的絕望,如同這傾瀉而下的寒夜月光,無情地、徹底地將她淹冇、吞噬。這段從一開始就建立在權力與利益之上的政治婚姻,終究成了她一個人無法醒來的噩夢,註定了她終身囚於牢籠的金絲雀的命運。

而此刻的姬嚴,疾馳在清冷無人的街道上,夜風撲麵,帶來凜冽的清醒。心中對岫煙的那一絲歉疚,在關乎部落存亡的驚天情報麵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迅速被更宏大、更緊迫的危機感所取代。他隻想儘快見到姬黃,將那份染著血腥與陰謀的情報,親手交到能決定部落命運的人手中。

他卻絲毫不知,在他離開後不久,一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影,如同冇有重量的鬼魅,悄然潛行至他府邸外圍的陰影中,遠遠地“目睹”了這場夫妻爭執的全過程——那女子的絕望哭喊,男子的冷酷離去。黑影靜立片刻,隨即無聲無息地退走,如同從未出現過,敏捷地向著王夫人所住院落的方向潛行而去。

一場新的、或許將直接針對他這塊剛剛暴露出的“情感軟肋”的、更加陰險毒辣的陰謀,已然在深沉的夜色中悄然醞釀。而岫煙這顆浸滿絕望的、脆弱的心,是否會在這權力的旋渦中,成為下一枚被無情利用、推向深淵的棋子?軒冕城的夜色,愈發深沉難測,彷彿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緩緩收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