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前傳：寶黛前緣 第13章 迷霧林奇遇，蠶神殿驚變

“主人，瓃姑娘，你們可回來了！”

當蜘蛛女王用蛛網將二人送上山頂時，阿離著急地說道。

“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們……幸好我堅持在這裡守著！”阿離帶著哭腔說道。

瓃拍拍阿離的肩膀，“冇事兒，我們不回來了嗎！”

三人沿著山脊繼續前行。

天色漸暗，遠處傳來陣陣低沉的獸吼，阿離縮了縮脖子，緊緊跟在瓃和姬黃身後。

“主人，前麵那片林子怎麼霧濛濛的？”阿離指著前方問道。

瓃抬眼望去，隻見一片幽深的森林被濃重的白霧籠罩，霧氣如活物般緩緩流動，隱約可見幾株枯樹扭曲的枝乾，像是張牙舞爪的鬼影。

姬黃眉頭微皺，他跟著伏羲學過八卦，他不由用手指掐算片刻，沉聲道：“這霧有古怪，恐怕不是自然形成的。”

瓃握緊手中的天蠶絲，絲線微微發燙，她胸前的紅色寶玉也有些微微發熱，似乎在警示著什麼。她深吸一口氣，道：“不管怎樣，我們得穿過這片林子，蠶神洞就在前方。”

阿離嚥了咽口水，小聲嘀咕：“可這霧裡……會不會有妖怪啊？”

話音剛落，林中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似男似女，飄忽不定。

三人踏入迷霧森林，四周頓時變得模糊不清，連腳下的路都難以辨認。霧氣中瀰漫著一股甜膩的香氣，讓人昏昏欲睡。

“小心，這霧有毒！”姬黃迅速從懷中取出一枚藥丸，捏碎後灑在三人周圍，形成一道淡淡的屏障。

突然，霧氣中浮現出數道棕色的影子，身形飄忽，似人非人。它們圍繞著三人緩緩移動，發出低低的呢喃聲。

“來呀……留下來陪我們……”

“永遠留在這裡……”

瓃隻覺得耳邊嗡嗡作響，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她彷彿看到了自己站在祭壇上，地下匍匐著一大群人，這些人任由她驅使奴役，她的父母也在下麵朝拜她，而姬黃卻站在遠處，漸漸遠去。父母和雁子看她的眼神由高興變成失落，最後變成厭棄，他們起身漸行漸遠……

“不！”瓃猛地咬破舌尖，劇痛讓她瞬間清醒。她轉頭看向姬黃，發現他的眼神也有些渙散，顯然也陷入了幻境。

“姬黃！醒醒！”瓃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天蠶絲的光芒驟然亮起，驅散了一小片迷霧。

姬黃渾身一震，回過神來，低聲道：“這霧氣能勾起人心底的執念，讓人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阿離已經癱坐在地上，雙眼無神地喃喃自語：“我不想再走了……好累……”

就在瓃和姬黃試圖喚醒阿離時，地麵突然震動起來。周圍的枯樹竟開始蠕動，樹皮裂開，露出猩紅的“眼睛”。

“擅闖者……死！”

粗壯的樹根破土而出，如巨蟒般朝三人纏繞而來。姬黃拔出骨刀，刀鋒劃過樹根，卻隻留下一道淺淺的傷痕。

“這些樹妖不怕尋常兵器！”姬黃喊道。

瓃靈機一動，將天蠶絲纏繞在指尖，猛地一揮。銀絲如利刃般劃過，樹根應聲而斷，噴出腥臭的汁液。樹妖發出淒厲的嚎叫，霧氣也隨之翻騰。

“有效！”瓃大喜，繼續揮動天蠶絲，逼退襲來的樹根。

姬黃則迅速結印，口中唸誦伏羲傳授的咒語。一道金光從他掌心射出，直衝雲霄。刹那間，烏雲散開，一束陽光穿透迷霧，照在樹妖身上。

“啊——！”樹妖發出慘叫，樹乾開始燃燒，霧氣也逐漸消散。

當最後一縷霧氣散去時，三人發現前方站著一位拄著柺杖的白髮老者。他身穿灰袍，麵容慈祥，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年輕人，本事不小啊，竟能破我這‘迷心霧陣’。”

姬黃警惕地盯著他：“你是何人？”

老者捋了捋鬍鬚，笑道：“老朽乃此林守樹人，方纔不過是試試你們的本事。”

瓃皺眉：“試我們？差點要了我們的命！”

老者搖搖頭：“若連這點考驗都過不了，又如何應對蠶神洞中的凶險？”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枚翠綠的葉子，遞給瓃：“此物可助你們抵禦蠶神洞中的幻術，切記，莫要被表象迷惑。”

說完，老者的身影漸漸模糊，最終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三人稍作休整，繼續前行。阿離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地道：“這地方怎麼一個比一個邪門？”

瓃握緊那片翠葉，輕聲道：“或許，真正的考驗纔剛剛開始。”

姬黃望向遠方，目光堅定：“無論前方有何艱險，我們一定能找到蠶神洞。”

夕陽西下，三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而在他們看不見的陰影處，一雙猩紅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的背影……

三人離開迷霧森林後，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阿離抱著胳膊，時不時回頭張望，總覺得背後有什麼東西在跟著他們。

“主人，那個老頭……真的隻是守樹人嗎？”阿離壓低聲音問道。

姬黃摩挲著老者給的翠綠葉子，眉頭緊鎖：“他的氣息不似凡人，倒像是……”

“像是什麼？”瓃追問。

“像是某種精怪化形。”姬黃沉聲道，“而且，他給我們的這片葉子，我總覺得有些熟悉。”

瓃接過葉子，仔細端詳。葉脈中隱約流淌著淡淡的金光，觸手冰涼，卻又帶著一絲暖意。她忽然想起部落長老曾說過的一個傳說——在遠古時代，有一種名為“守界木靈”的存在，它們守護著天地間的某些禁地，隻有通過考驗的人才能繼續前行。

“難道他是……”瓃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翠綠葉子突然微微震動，發出淡淡的熒光。

瓃猛地抬頭，發現前方的山路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座破舊的石頭屋，屋前掛著一盞昏黃的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晃。

“剛纔……這裡有屋子嗎？”阿離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姬黃握緊骨刀，低聲道：“小心，可能是幻象。”

三人謹慎地靠近石屋，門“吱呀”一聲自動打開。屋內燭火搖曳，那位白髮老者正坐在桌旁，慢悠悠地品著一杯茶。

“來了？”老者頭也不抬，語氣平淡，“坐吧。”

瓃和姬黃對視一眼，最終還是邁步進屋。阿離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麵，眼睛不停地瞟向四周，生怕突然冒出什麼妖怪。

“老人家好！您費這麼大力氣將我們引到這裡，究竟想要乾什麼？你到底是誰？”姬黃直截了當地問道。

老者放下茶杯，微微一笑：“老朽的名號，你們或許聽過——‘青桑公’。”

“青桑公？！”瓃驚撥出聲，“傳說中守護天蠶聖地的木靈？”

老者——或者說青桑公——點了點頭：“不錯。我在此守候千年，隻為等待有緣人。”

“有緣人？”姬黃皺眉，“什麼意思？”

青桑公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從袖中取出一卷古老的竹簡，緩緩展開。竹簡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央繪著一幅圖案——赫然是一隻巨大的天蠶，周圍環繞著九顆星辰。

“蠶神隕落後，其神力散落人間，化作九枚天蠶碎片。”青桑公指著竹簡說道，“你們手中的，隻是其中之一。”

瓃摸了摸口袋裡的天蠶碎片，心跳加速：“那其餘的碎片在哪裡？”

青桑公的目光變得深邃：“蠶神洞中藏著一枚，但那裡……已被汙染。”

“汙染？”姬黃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被什麼汙染？”

青桑公沉默片刻，終於開口：“烈敖。”

房間內的燭火搖曳，將青桑公蒼老的麵容映照得忽明忽暗。他緩緩撫摸著竹簡上的古老符文，聲音低沉而悠遠，彷彿從時間的另一端傳來。

瓃、姬黃和阿離屏息凝神，注視著這位活了數千年的木靈。

“這個世界，曾經遠比現在繁榮。”青桑公的眼中浮現出追憶之色，“那時，天地間的生靈並非茹毛飲血的蠻族，而是掌握著精妙技藝的文明之民。他們能織雲為錦，煉石成器，甚至以星辰為引，推演天機。”

“那時的天地間冇有人類，是神族、獸族和妖族，他們力量強大。”

青桑公手指輕點，竹簡上的符文流轉，幻化出一幅幅光影——

宏偉的織造聖殿矗立於雲端，無數織女穿梭其中，她們手中的絲線並非凡物，而是采自“天桑”的神絲，輕盈如霧，堅韌如鋼。蠶神端坐在殿中央，她的麵容慈悲而威嚴，指尖輕撚，便能將一縷絲化為萬千華服。

“蠶神大人從不藏私。”青桑公說道，“她將織造之術廣傳天下，使萬民皆能衣錦繡、禦風寒。她座下有三千弟子，其中最得她信任的，便是大祭司——烈敖。”

光影變幻，顯現出一個高大男子的身影。他身著華貴黑袍，麵容俊美，笑容如沐春風，眼底卻透著陰鷙，手中握著一柄鑲嵌寶石的權杖。

“烈敖掌管世俗權柄，負責分配蠶神所製的華服與資源。起初，他尚算公正，可漸漸地……”

青桑公的聲音沉了下來。

竹簡上的畫麵逐漸變得陰暗。

烈敖開始暗中剋扣蠶神賜予百姓的衣物，將最精美的華服據為己有，甚至以“神賜之物需虔誠供奉”為由，逼迫百姓獻上珍寶才能換取一匹粗布。

“蠶神大人終日鑽研更高深的織造之術，並未察覺烈敖的惡行。”青桑公歎息，“直到有一天，蠶神大人微服出遊時，看到鄉下衣衫襤褸的男人、女人，看到路邊凍餓而死的人，才知道真相真相……”

蠶神震怒，親自調查，這才發現烈敖早已將她的技藝壟斷，甚至暗中培養私兵，鎮壓反抗的百姓。

“烈敖，你辜負了我的信任。”蠶神的聲音在光影中迴盪，“從今日起，你不再是聖殿的大祭司。”

烈敖跪地求饒，眼中卻閃爍著怨毒的光。

被驅逐的烈敖並未悔改。

他暗中聯絡了被蠶神鎮壓的凶獸魑魅、混沌、檮杌、饕餮，並竊取了聖殿的禁忌之術——“蝕天毒火”。

青桑公的指尖劃過石壁上的古老浮雕，沉睡千年的記憶隨著石屑剝落漸漸甦醒。烈敖的墮落並非一朝一夕，他蒼老的聲音在洞穴中迴盪，就像桑葉上的蠶卵，黑暗在光明照不到的縫隙裡悄然孕育。

瓃看見浮雕上浮現出流動的光影：年輕的烈敖跪坐在蠶神腳邊，手中捧著綴滿寶石的權杖。蠶神正在教一群孩童辨識桑葉的品相，陽光透過天桑林的枝葉，在她雪白的衣袍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看見了嗎？青桑公的指甲突然刺入烈敖浮雕的眼睛，那時他眼底就藏著嫉妒的毒。

光影變幻，顯現出深夜的聖殿偏廳。烈敖正在用刻著符文的骨針刺入自己的手臂，黑血順著黃金臂釧滴落在蠶神賜予的錦衣上，布料立刻腐蝕出蛛網般的破洞。

他偷偷修煉混沌教他的噬靈秘術，連蠶神親手紡織的聖衣都敢褻瀆。阿離突然捂住嘴——那些破洞的形狀，竟與現在人們衣服上常見的補丁一模一樣。

第七幅浮雕開始劇烈震顫。青桑公不得不用雙手按住石壁，指縫間滲出樹液般的綠色血液。這是他們發動襲擊的夜晚，他的聲音夾雜著痛苦的喘息，混沌遮蔽了月光，檮杌的毒霧麻痹了守衛，饕餮直接啃穿了聖殿的南牆。

栩栩如生的光影中，蠶神正在給自動紡織機更換絲錠。這台由隕鐵與水晶構成的機器散發著柔和的藍光，數百個精巧的銅臂正在同時織造七種不同紋樣的布料。突然整個聖殿劇烈震動，饕餮佈滿利齒的巨口已經咬穿了牆壁。

住手！蠶神的嗬斥聲竟從浮雕中真實傳出。她揮袖甩出萬丈銀絲，卻在半空中被魑魅噴吐的穢物汙染。烈敖趁機用權杖擊碎了她身後的控製晶柱，飛濺的碎片在蠶神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瓃突然按住口袋裡的蠶碎片，那裡傳來錐心的刺痛，而自己的脖頸上的紅玉竟然也微微發顫。

青桑公的樹根突然暴長，在石壁上催開第九幅隱藏的浮雕。畫麵裡蠶神的雙手結出複雜法印，眉心迸發出耀眼的金光。看仔細了，青桑公的語速突然加快，這纔是真正的傳承秘法！

光影中，蠶神的影子突然脫離身體站了起來。這個由純粹光芒構成的影子飛快地拆解自動紡織機，將核心部件壓縮成拳頭大小的晶核。而實體狀態的蠶神正同時對抗四個凶獸，左肩已經被檮杌的利爪撕開可怕的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