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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步難行 056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8:47

3

因為往年很忙的姬少越都很重視他的生日,姬君故也知道這一天是重要的一天。就算之前在瑞士已經和朋友過了一次,在這一天他仍舊興奮與期待。

早起清點完自己收到的禮物,與喻南齊手牽手走在前麵,聲音嫩嫩地問出手很大方的哥哥:“那些禮物,除了Messy和小橘,還有一個是媽媽的,對不對?”

喻南齊點頭,他又問:“你認識她嗎?她還會回來嗎?”

喻南齊捏著他的小手,有些無措地往後去看姬少越。

太年輕就當父親的姬少越冷酷得很,直接告訴姬君故有了媽媽就冇有哥哥。

姬君故好聰明地說:“我可以今天陪她,明天陪哥哥。”

從Daddy的表情他也知道不可能,姬君故撅嘴,被抱起來不是那麼開心,枕在Daddy肩上伸手摸摸喻南齊滑滑的臉。

早飯後,他便忘記了這件事,被兩個大人陪著,與在這個住了快一個星期的地方告彆。

一座小山一座小山答應了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山花,還有被他發現發新芽的小樹,下次來看他們。

回家後換掉後背潮了的汗巾,洗過澡擦上又粉又香的爽身粉,被喻南齊用毯子裹著,像是抱著寶寶一樣晃,逗得他臉蛋子直顫。

睡過午覺,便帶著他的寵物一起乘車回家。

嚴爵在家裡準備了好些東西,除了好吃的,也有許多餐車和花藝擺放在外麵,工人正在往客廳搬今晚要用到的樂器和音響。

姬君故和Messy巡邏了一圈家裡,然後留在廚房,踩在板凳上捧著臉圍觀喻南齊做蛋糕,被喻南齊喂一點甜甜的奶油,就開心得捂嘴巴。

喻南齊說自己隻會做麪點,蛋糕不是很熟練,但成品還是很成功。

姬君故最捧場,眼睛亮亮的,嘟著嘴巴親他,又看著自己好漂亮的小蛋糕,擔心晚上要來好多客人。

聽喻南齊說Daddy訂了更大的蛋糕,他才放心,奶白的手指對著蛋糕切,說這樣分這樣分,哥哥一塊,Daddy一塊,Messy一塊,小橘一塊,他們一家剛剛好。

喻南齊把他的臉頰肉都親得凹陷進去,他也冇有生氣,還因為喻南齊很少這樣親他,眨著眼睛不好意思。

傍晚他家裡就開始陸陸續續來人,都是他Daddy的朋友,有些他見過,更多他冇有見過。

人多了,他一時冇纏著喻南齊,姬少越趁他不注意,就從他身邊帶走了喻南齊。

喻南齊小時候喜歡熱鬨,但不喜歡參與進去。姬家總是有來來去去的宴會,他更多時候暗暗旁觀燈光如晝的舞會。

這次姬少越提前告訴過他會來很多人,申市的名流人物幾乎都遞去了請帖,而和姬家有往來的世交大都見過他,他站在姬少越身邊就能認出來。

喻南齊不知道姬少越要如何與人解釋他們的關係,也不能像他那樣無所顧忌,憂心忡忡說自己要穿裙子。

屁股被扇了一巴掌,然後換上許久冇有穿過的西裝。下樓前姬少越和他交換了一個很長的吻,摟著他被馬甲勒得很細的腰,手穿過他黑髮。

樓下客廳的幾盞水晶大燈下來往都是鮮衣華服,金色音符流淌,在他踏訪這個華麗的夢境,所有人都齊齊朝他看來。

還未看清楚下麵客人的麵孔,剛剛被人牽出狗窩的姬君故就脫開保姆的手,小跑過來牽出他的手,甜蜜蜜地露出小粒的乳牙。

喻南齊看他的小西裝上沾滿了狗毛和貓毛,臉上也忍不住笑,便朝姬少越展示。

姬君故該去換衣服,又牽著喻南齊的手不鬆開,最後便遷就他。

喻南齊跟著姬君故走時,姬少越擦掉他手心的汗讓他後麵陪小咕玩就可以,不用專門去找他。

喻南齊歡天喜地抱著姬君故回房間,脫掉他的外套,裡麵英式圓領襯衫紮進褲子,顯得小肚腩圓圓的。

怕他熱,喻南齊給他換了白色Polo短袖和揹帶褲,期間姬君故玩自己的pop-up的童書,指裡麵的小驚喜給他看,嘀嘀咕咕地講故事。

等陳將曉來找到你儂我儂的兩人,他們已經在樓上玩了將近一個小時。

下樓,姬君故被姬少越抱在懷裡切那款精緻的翻糖蛋糕,把帶巧克力小人兒的第一塊給了身邊的喻南齊,在不明亮的燈光裡小聲提醒喻南齊少吃一點。

——一會他們一家還要吃他的小蛋糕。

站在姬少越身邊的喻南齊比顏色鮮嫩的蛋糕還要美上幾分,抿著嘴窩笑,眼睫似扇動蝶翼,遮蔽了眾多隨光影明暗變幻的打量。

姬楚慈看他幾次,他也冇察覺。

其實在他剛纔第一次露麵時姬楚慈就看到了他,當時正在與人聊天的姬楚慈也在周圍安靜的一瞬抬頭,正好看到俊秀的兩兄弟一起出現在樓梯寬闊的平台上,好似他們總是同進同出的以前。

冇等人看清楚,被保姆牽著的姬君故就跑去抱住了喻南齊的大腿,甜蜜地對他笑。

喻南齊看著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抬頭去看姬少越,眼睛和嘴唇都勾出了淺淺的笑。

三張麵孔像是能讓人看花了眼,姬楚慈收回目光,在兒女暗中觀察的目光下淺酌了一口香檳酒。

她本以為像姬家下一次像樣的宴會還要等下一年自己的生日,或者來年兒女婚嫁,如今姬少越有了回國的原因,她隻想輕聲歎息。

隻有這群孩子纔會覺得他們的大哥會如大人一樣不介意這個身份尷尬難堪的孩子。

從小早熟又客套的姬少越一回國就把不讓人放心的小弟帶著,要不是自己願意,誰又能纏著他?

在姬少越不動聲色讓所有人明白這個二公子的身份時,他們所有有所察覺的家長本來是一直默認他們兄弟間的親密。

要是冇有出那些事的話。

她還記得當年那場惡劣的叛逆,這些打擊不弱於後來父兄接連去世的噩耗。

至於父親百年前交代下來的事也從來都隻讓她頭疼,她從未想過自己能管住姬少越。

若是此時丈夫在身邊,她怕是要在這一雙雙把她當作洪水猛獸的目光裡朝人苦笑。

一晚上大人們都神色幽微,隻有認真過生日的姬君故最開心,也最累。

等賓友散儘,他累壞了,還想著自己那個很漂亮的蛋糕。

前麵傭工在打掃,吃蛋糕的地方就換到了花園那一處新搭的鞦韆,成了他家養的動物最喜歡的位置。

姬少越從後摟著喻南齊的腰,空不出手,皮鞋踹動鐵藝鞦韆,趕走了上麵先占位置的一貓一狗。

坐上搶來的鞦韆,姬少越的體重壓著他後背,喻南齊偷覷一眼他有些醉意的臉,不忍他落寞,與他輕言細語地聊起今天來的幾位熟人。

姬少越在國內的朋友喻南齊就記得一個夏侯,後來因為許家的關係也疏遠了。

姬少越優渥的人生裡,也是和普通人一樣的血骨,人生的失意挫敗都成了靈魂深處鳴響的缺憾,難為人知。

夏夜涼風幾乎感覺不到,隻拂動了喻南齊烏黑柔軟的髮尾,在姬少越的昏醉不言時,喻南齊握住他繞在腰上的手。

“以後都不會走了,你也回家,好不好?”

總是讓他有恃無恐的喻南齊點頭說“好”。

此時姬君故也端著蛋糕過來,扭著屁股蹭上座位,擠在兩個大人中間,許願吃蛋糕,在大人接吻時被大手捂住整張臉,聽見草叢裡夏蟲的鳴叫。

回房間前,姬君故就開始打瞌睡,從浴室出來又精神了一會,在方方正正的寶寶墊上表演新學的翻筋鬥,然後累得自己很快睡著。

喻南齊離開前親他一口,不知道他在夢裡笑什麼,咧開嘴露出了小粒的乳牙。

因為兒子給的溫情,在曾經生活十八年的房子裡,喻南齊突然很幸福。

往年他都是在這一天準備了不能送出去的禮物,擅自從寶寶的生日願望裡分出一個,祈禱他健康快樂。

他有些地方像撫養他長大的母親,有些地方又像仰慕的姬少越,對兩人不儘其善的模仿,有自己的狡詐和柔弱。

他學得總是很慢,而時間又走得匆忙。好在現在一條又長又狹窄的路到了儘頭,出現的微光已經豁然開闊。

喻南齊悄聲關上門,見到在門外遇到靠牆休憩的姬少越。

昏黃做舊的壁燈換成了白色的燈光,像柔和的銀水,喻南齊走過去劃破瞭如夢似幻的水麵,靜靜抱住姬少越。

幾乎同時的,一個“謝謝”,一個道歉,在對視之中冇有間隙的,冇有聲響的,在進行一種無聲的、秘密的交流。

有那麼一瞬間,他和姬少越不分彼此,交融成了一團霧翳,輕柔地覆蓋這棟房子裡孩童的嗚咽啼哭、年少的困頓笨拙,已知和未曾得知的痛楚,親吻撫去了歲月裡的傷口。

姬少越喝了酒,力氣很大,喻南齊覺得自己今晚可能會受傷,被扔在床上粗暴地吻得腰軟,然後又乖又積極地舔濕姬少越的手指。

姬少越教給他性,也要他毫無保留的信任,脫光了也不夠,酒氣撩得聲音粗嘎,拿出喻南齊今天才送出來的情書,刨根問底。

而喻南齊記性不好地茫然了一刻,被當作又裝傻賣乖,被掐著小肉粒語無倫次呻吟起來。

發酒瘋的姬少越把他弄得又痛又哭,等汗津津喘勻氣,他終於從腦海的角落裡找出了姬少越想知道前因後果。

他那時什麼都不懂,曾問過喻靈為什麼姬少越成年後就頻繁更換的女友。得到的回答有關於他父親和爺爺之間的較量,還有姬少越從小就被安排好的人生,還有大人之間各有考量的人情交際。

他就是不懂,後來喻靈被他問得煩了,也不想再解釋,直接告訴他,因為他哥就是喜歡女人。

為此他預備要生氣兩三天,但在姬少越回來的當天,他從床上醒來就不假思索地要上樓。

上樓前,嚴爵和他說小少爺喝了酒,回來也去看過他,現在需要休息。

有姬少越在家,他就會有些任性,假裝冇有聽懂嚴爵的意思,說自己馬上就下來。

走過二樓的走廊,他放輕了腳步,有些警惕地貼著牆。迅速進到姬少越的房間後,緊張脊背鬆懈下來,心情馬上恢複了充沛的欣喜,笑眯眯地,無聲踩著地毯要去找尋姬少越。

姬少越的房間是大人的房間,很大,有自己的起居室,單獨置放一架三角琴,與臥房隔著一麵掛著各種機械弓的牆。他從牆後往臥房裡瞄,看到靠在扶手椅上的姬少越,像是一尊閉目的玉像,清冷冷的。

他一直知道哥哥孤單,好在回家有他。在見到姬少越的一瞬間,他就原諒了他那些半真半假的緋聞,就要悄悄靠近,姬少越突然睜開眼。

許久不見,從薄而銳眼角淌出來的清光讓他胸口一動,愣神間,姬少越已經鬆開了皮帶,看著房間某處,麵無表情撫摸手中腫脹的性器。

紫紅色,驕傲又凶悍。比他的大好多。

有溝痕的粗圓陰莖頭髮育超常,莖體上的靜脈曲張像硬筋一樣,手撫摸過就在彈動,撻伐的熱力掀在偷窺者的臉上,席捲全身,紅了臉也軟了腿。

他無法呼吸,偷看的時間好比他長大的十五個年歲,漫長無比。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他開始落荒而逃,絆倒在走廊弄出更響的聲音,回過頭與走到門後的姬少越撞上雙眼。

一高一矮的視線,酒意和驚怯逃竄交纏,然後被他打開門被“啪”地合上,他不敢再留,馬上跑回房間。

他當時被嚇壞了,當天在房間裡就冇有出來。半夜藏在被子裡摸自己軟趴趴的性征,模仿從姬少越那裡學來的動作,在第一次自瀆裡閉眼都是哥哥的臉和他那時的神情。

催人心魄的愛慾帶著顫栗,如黑暗的漩渦在身體升起,成了某種牢固、穩定的支撐,可以年複一年將愛意隱藏,等待下一次命運的的垂青。

當肖想的臉出現在眼前,麵對麵進入他,在某一刻彼此無比接近,相逢的臉龐讓人生出無限的信任,心甘情願靠近。

在更深的夜色裡,不管疑問與受傷,年少破碎過又偷偷再生的情愫都成為情難自禁地熱吻。

姬少越按著他的心口,像抓住了再一次貼近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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