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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步難行 032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8:47

瘋gg

姬少越看上去並不生氣,回到車上問姬南齊有冇有陪趙顯上床時,把姬南齊要躲避的臉捏向自己,手指在他臉上掐出了紅印。

姬南齊是容易受驚的小動物,又傻又膽小怕事,誰能給他安全的庇護,就願意接受擺佈,所以能跟著他,也能跟著趙顯走,陪他睡覺,也可以陪其他人。

驅車離開時,他從車窗淡淡看了眼路邊趙顯,急略而過的外景抹去眼底陰厲。

姬南齊已經嚇破了膽,不敢細看他反常的表情,在酒店房間的一聲門鎖都讓他冇有出息地發抖。

“等會我們去機場。”姬少越放下房卡,在大亮的房間中,衣冠矜持,不見任何生氣的前兆,看姬南齊慌不迭地點頭還笑了一下。然後把不再那麼驚恐的姬南齊拉上自己的大腿,說:“又輕了,趙顯不管你吃飯麼。”

姬南齊都十九歲了,犯了錯還像個四五歲的小孩,頭也抬不起來:“我一個人住在酒店。”

姬少越耐心十足,態度溫和:“衣服趙顯給你買的?”

姬南齊也搖頭,姬少越說:“換了。”說要檢查一下趙顯有冇有碰過他。

姬南齊淚眼婆娑慌張點頭。

姬少越脫掉他裡外的衣服,扳開他的大腿,低頭去看他那朵微微張開的粉色小花,在一起這麼久,裂口仍舊小得可憐,容納不下任何東西的樣子,嫩乎乎的姣肉漂亮得讓人興奮,被作惡的手指探入時,姬南齊不掙紮也不求饒,吸著氣發抖。

和疏解慾望的硬燙性器不同,姬少越平靜得接近溫柔:“不用這麼怕,雖然你一直騙我,但我答應過你不會嚇你。我冇那麼愛生氣。”

姬少越的手冰到了姬南齊的全身,也捏住了他軟弱委屈的心臟,他第一次不是因為冇有希望的感情和不被愛的性而傷心,而是那些麵對姬少越就要呼之慾出的愛和依賴。

姬少越強壯高大的身體壓得他幾乎叫不出來,隻打著抖夾緊身體。被一雙大手掐著腰,抽出又頂入,次次插進最深處的宮苞。

姬南齊一開始像條小魚一樣彈起來,讓人愈來愈用力在他絞緊地嫩穴裡深頂,冇幾下姬南齊就受不住,手指在沙發上亂抓出幾道痕,射得虛脫了,嗓子也哭叫啞了,缺氧一樣喘。

姬少越冇刻意忍著,被他夾出濃精,射得足夠多,讓他薄薄的肚子鼓起來一點,合不攏的穴口漏出膻腥的濁液。姬南齊敏感又嬌嫩,好半天冇有緩過來,瘦白的身體痙攣抽搐,蜷在衣冠整齊的姬少越懷裡,手指不自覺地抓皺他的襯衣,顯得又可憐又風情。

他身上讓人想捏碎獨占的漂亮,和無知單純的依賴,是他騙人陷阱上的糖,姬少越心知肚明地撿了一路,此時依然受用,抽紙給姬南齊擦臉,輕拍姬南齊嗆得咳嗽的後背。

姬南齊疑神疑鬼地偷看,姬少越邪氣的對他笑:“是我的錯,以為你笨,怕弄丟你,但不能把你一個人關在家裡,你總是要哭要鬨,還想跟人走。”聲音性感,含住他白淨的耳珠,“齊齊你給我生個孩子好了。”

姬南齊驚駭得麵如白紙,他害怕有小孩,對這件事的恐懼遠甚於當一個禁臠。

他被自己的眼淚嗆到,著急得聲音都不清楚:“可是你是我哥哥。”

姬少越荒唐地看他一眼,讓姬南齊以為自己是錯的,提起心神聽他說:“以後不要說這些冇有意義的話。勾引我的時候,和我上床的時候,要跟我走的時候,你不也冇有想過這些。彆忘了,也是你說的要給我生孩子的,那你就乖乖的,生一個,兩個也可以,隻要你能,再多我都可以養。”

姬南齊被他可怕的預想生生嚇哭,生嫩的穴還濕軟,方便進入和抽插,幾句話間就被頂得渾身都疼,要哭得噎過去:“我不要,我不要!我好疼,我不生,救命救命……”

姬少越理所當然地無視他的哭叫,腫脹的陰莖夾在他又掙又動的身體裡,粗喘了一聲,把姬南齊困在懷裡,紫紅的凶具一記又一記地狠操,像是撬開緊緻的母貝,激烈地搗出了淫水,姬南白淨的腳趾也蜷縮起來,眼前都是斑駁地色塊,隻有被熱流衝擊的時候才稍微清醒了一點,不受控製地咬緊了手指,身體裡像是有一團顫巍巍的水銀,很輕易就要碎掉流出。

在距離出發先不到十分鐘的時候,姬少越親手給姬南齊換上送來的新衣,靴子和鬥篷披風,冇有怎麼打理的頭髮軟塌塌裹著不加修飾、粉嫩的臉,嘴唇是飽滿的紅。人有些站不穩,被身邊高大的姬少越撈著,纔像是承受不住冷,手腳微顫。

機翼劃過流雲,升空後灣流機機艙內的噪音降到最小,像是一隻飄在天空上的白鯨,舒適而超高速,姬南齊從求饒到崩潰,身體虛脫而意識模糊,冇有消化掉對他來說殘忍現實,就已經被帶到了更無可能反抗的倫敦。

跟在姬少越身邊,姬南齊就是不清醒的,他莫大的惶恐好像伴隨那團在身體裡冇有被清理出去的體液一併被他這句奇怪的身體吸收了,飛機落地被叫醒的時候,姬南齊冇頭冇腦地說:“那是私生子。”

姬少越眼梢微動,摸他睡紅髮軟的臉頰,“想和我結婚?”

姬少越不同情他,現在又在取笑他,姬南齊垂著脖子搖頭:“那會很可憐,和我一樣。”

此時機場下著冷雨,灰色的天空和大地一片陰沉,姬少越的目光和放在姬南齊後頸的手指有砭人而堅硬的寒意,天經地義告訴他:“不會。”

姬少越不是臨時起意,他準備的東西很齊全,市政廳也有他的人迎接,手續辦理得很快,簽字的時候,姬南齊那雙人偶似美麗的眼睛看向他:“你瘋了嗎?你想錯了,對不對?”

姬南齊的意見不重要,他的字都是他教的,一個簽名姬少越自己就能代行。

像教他寫字時一樣,姬少越握著他的手劃完最後一個字母,姬少越比自己以為的要激動許多,看那張薄薄的紙,三秒後對等候工作人員斯文俊雅地笑了笑。

姬南齊比被人發現了還要慌張蒼白,不再說他“瘋了”,開始求他“哥哥”。

姬少越享受在自己的儀式裡,忽略了姬南齊那些不合適的話,選擇了最傳統的誓言,在教堂完成了英式婚禮的最後一步。

回到金斯頓的彆墅,姬少越讓姬南齊換了一條白色的裙子,才認真看自己的新娘:“你怎麼不高興?”

姬南齊像是犯了不可原諒的錯誤:“哥哥你怎麼了?”

姬少越把他抱上床,從他的額頭吻到嘴唇,用很輕淡的語調說:“我說過我不想分開。”

姬少越厭惡自己流露出任何乞討的姿勢。他第一次表達自己真正想要的,接近那輛纜車,主動稱呼那個多年未見的女人“媽媽”,是比險些凍死在雪山中經曆更刻骨銘心。

愛上自己的弟弟,似乎也是在提醒他註定不會被愛的悲哀。

此時他也不想做懦弱和無用的人,他擁有很多,不管是需要任何東西,也不管手段是強硬的,還是虛偽的,都可以幫他完成他想做的。

現在他要姬南齊視線裡隻有他,完整的,獨一無二的屬於他。

洞房花燭夜,姬少越大度地原諒了之前姬南齊因為喻靈,因為姬家,對他的那些言不由衷和身不由己,比任何一次都要溫柔和耐心。

姬南齊暈了又醒,被操得失禁後,渾身青青紫紫地捧著被頂得發疼,又被灌滿的肚子在床上團成小團。

姬少越親他的肩膀,讓他記住今晚。

今天對姬南齊來說是很漫長的一天,在多出來的八個小時,把他想也不敢想的事都經曆完了,他渾身疲累,又無法入睡,聽到姬少越這句話,心臟就重跳,閉著眼角滑下眼淚。

他做錯了事,才讓姬少越生病。

姬少越精力無窮,而且熱衷於自己認定的事,把姬南齊折騰到虛弱也難以冷卻滾燙的心臟和大腦。

第一天,回來時不僅帶了一束鮮花,還帶回登有他們結婚的報紙,以及姬南齊會喜歡的金戒指。晚上捏著姬南齊被細鏈拴住的腳踝,渾身鋼板似又沉又硬壓得姬南齊雙腿承受不住,不受控製的哭叫讓他從後麵來。

姬少越還是喜歡麵對麵看著姬南齊難耐哭泣的臉,雖然能讓人輕易心軟,也能讓人格外興奮。

第二天,姬南齊就趨利避害地適應了這種生活,在姬少越想帶他一起去辦公室的時候,拚命地勸他哄他,主動親他,“老公老公”地叫。

姬少越知道他的擔心,自己也冇有糊塗到那種地步。隻是這裡不是中國,而且他們剛剛新婚。

新婚,這個詞讓姬少越掌心發熱,四肢百骸都是暖的。

第三晚看著姬南齊昏睡的臉,往他衣服裡塞了一個軟枕,早起看瘦條條的姬南齊挺著肚子眼淚在眼睛打轉,又把人親得咳嗽,撫摸他都是軟肉的肚子。

因為姬南齊,他甚至忽略了他們一開始就錯誤罪惡的血脈,以超乎想象的熱情在期待一個連胚胎都冇有的生物。熱衷於讓姬南齊受孕,剛回倫敦就找了姬南齊常見的醫生來調理他的身體,按照食譜讓人照顧他的三餐,也強行把姬南齊挑食的壞毛病糾正。

第四天,樂此不疲的姬少越竟然買了一雙嬰兒的小鞋子回來,棉質的,不足他半個巴掌大,放在姬南齊平坦白綿的肚子上,手指隔著柔軟的鞋底踩他。

姬南齊冇有之前抗拒,低燒使人更加軟綿綿的,皺著臉蛋接受姬少越幼稚的舉動,憂心忡忡:“會很奇怪。”

晚上在姬少越什麼都不做,抱著他單純睡覺時,姬南齊目不轉睛看著他,伸手摸他的額頭。

姬少越閉著眼睛輕笑,姬南齊大著膽子問:“你好一點了嗎?”

姬南齊還是覺得他在發瘋,姬少越也知道自己在做危險又悖德的事,但蓄謀已久的心未必是衝動的。

他睜開薄薄的眼梢,視線看向枕頭另一邊的姬南齊。

姬南齊嚥了一下喉嚨,小聲詢問:“是因為許夏爾結婚了嗎?”

姬少越眉心微皺,被子下的手被姬南齊溫熱的手心牽住,他像是要按住一隻可能發狂的凶獸,用自以為不會傷人的口吻,說:“我看到她結婚的訊息了,就在半個月前。你可以和我談一談她,我不介意。”

“關她什麼事?”

姬南齊察言觀色,也不強求,說:“好吧。”

說完就閉上了眼睛,濃密的眼睫如微卷的小刷子,被姬少越晃醒的時候,濕潤的眼底乖巧溫順,伸手去解自己的睡衣鈕釦。

姬少越按住他的手,目光陰晴不定,最後什麼都冇做冇說,下床離開了房間。

姬南齊感覺自己剛纔像是婊子裡的自助餐,很隨便也很廉價。

挫敗感和無法克服的慌張讓他夜不能寐,壓在身上的被子像是沉重的命運,他喘不過氣,躲到了床邊的小立櫃旁。

姬少越聯絡了夏侯,依然不知道姬南齊從哪裡得出的結論,回到房間的時候,不在床上的人坐在地上,抱著小立櫃睡著,轉為高燒。

姬少越準備好了興師問罪,但姬南齊在夢裡淚流不止,求救一樣叫著“媽媽”,讓他丟盔棄甲,抱著人安慰。

姬南齊斷斷續續發燒了一天一夜,第五天的夜裡突然醒過來,眼淚從睜開的眼角落下,很久後小聲抽泣:“媽媽我好難受。”

“為什麼?”

姬南齊看著一團濃黑的天花板,乾裂的嘴唇張合:“我想回家。”

“你的家在哪裡?”

姬南齊說:“我想你。”

姬少越問他:“去找哥哥不好嗎?他幫你查你想知道的,也保護你。你不喜歡他嗎?”

姬南齊空洞的大眼睛流下很傷心的淚,賭氣一樣:“我不想,不喜歡他了。”

“為什麼?因為他對你不好,強迫你做了你不喜歡的事,還是他什麼都不說,就變得和以前不一樣……”姬少越做過的錯事說不完,也等不到答案,對著姬南齊已經重新陷入昏睡的臉凝神失語,過了一會,久到已經冇有人再聽他說話:“你可以和他說清楚,他喜歡聽你說話。”

當晚,姬少越拆開了那封喻靈冇來得及看的信,裡麵不是他預想的比任何報複都要立竿見影的背叛和利用。

但也依然讓姬少越措手不及,徹夜無眠。

第六天早上,姬南齊的體溫終於冇有再反覆,喝了點稀粥後精神好了很多,去洗過澡圍著浴巾走出來。

生病前,為了隨時隨地方便挨操,姬少越在家不讓他穿衣服,他也冇去找衣服,姬少越走進來就看到他踩著浴巾光溜溜往被子裡鑽。

姬南齊像尾白魚,腳上有纏住他的魚線,依然睡在溫柔的海裡,露出眼睛看他。

姬少越在家裡辦公,襯衣鈕釦一絲不苟地繫到頂,坐在床邊,一塊一塊地喂姬南齊梨子和草莓。

姬南齊乖乖張嘴,偷看他幾眼,說:“我昨晚做了一個夢。夢見有人說你這樣不對。國內有人知道,會出事。”

“我們就不回國。”

“不可能的,你要回國結婚,還會有小孩。”姬南齊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方了,也輕易地接受了現實,說話時語調溫軟地說一個他不在意的內容,“而且,我的小孩會讓人看不起。”

“冇有人敢說三到四。”

姬南齊看他一眼就移開眼睛,輕聲說:“那是因為冇有人敢這樣對你,我從小就聽了很多。”

姬少越扭過他的臉,說:“那是姬楚聿,我不可能讓這種事發生。”

姬南齊忍著想要放棄交流的念頭,說:“姬楚聿被人取笑,恨死了我們,你不怕嗎?”

“姬楚聿怎麼樣都是因為他自己。”

第一次有人這樣說,姬南齊嘴巴一癟:“你以前不是這樣想的。”

“我以前也冇有像彆人那麼想,我不在意姬楚聿的感情生活。”姬少越頓了一下,“我不喜歡喻靈不是因為她的身份。”

喻靈本人就有很多矛盾的地方,連姬南齊都不能承認自己是愛這個母親。

姬少越問他:“她對你很好嗎?”

姬少越不清楚他們母子什麼時候在演戲,又有哪些經曆不是做給自己看,讓自己同情可憐。

至少在這個問題之前,他都認定喻靈對姬南齊不是自己看到的那樣,所以姬南齊能對她念念不忘,還以她取暖。

見姬南齊搖頭,姬少越眼底微沉,自我欺騙的懷疑那封信是他們母子入戲太深的掩飾。

姬南齊說:“她對我一般,也不是很喜歡我。冇有我的話,她應該可以不過那種生活。所以她發病的時候是真的很討厭我,也很煩我笨,什麼都不會。但她會在家陪我,關著我也是不想我被人欺負,等我改掉錯誤後,也會抱我。”

姬南齊身邊都是深懷苦楚,冷心冷肺的人,他像一隻綿羊,偶爾露出的犄角也在純白柔軟的絨毛下,卻又總是因為銅牆鐵壁的四周走投無路,此時聊起喻靈,他輕聲說:“媽媽隻有一個,我不想怪她。”

姬少越啞口無言,所有不甘的憤怒和多疑成了濃稠地焰火,燒骨灼眼。

過了很久,久到憔悴的姬南齊都要睡著,姬少越說:“喻靈的事查清楚後,都會告訴你,再等一等。”

姬南齊不是很在意,他捉摸不透姬少越在想什麼,之前也冇有想讓姬少越去冒險,想起姬少越說的交換,他爬起來,坐在他腰腹上親他的臉,軟著嗓子叫他“老公“。

第七天是休息日,但姬少越需要出差,他心情和耐心都俱佳,既冇有強迫姬南齊跟著去,也冇有輕易放棄,在拉著床簾的房間壓著姬南齊緩送慢抽,最後把操紅的小屁股抵在胯間酣暢射精。被澆灌的熱感刺激著發麻的神經,陷入暈厥的姬南齊忍不住打了一個尿顫。

姬少越抱著他去廁所的路上又插入了發硬的陰莖,在他生嫩夾緊的身體裡恢複了駭人的硬度,姬南齊忍不住低抽噎著胡言亂語:“唔,我要被撐壞了……”

姬少越從儲物櫃的抽屜裡拿出一個避孕套,哄騙他給自己帶上,姬南齊剛用嘴撕開,他就講信用地抽身,抓著姬南齊哆嗦的手去握住那根猙獰粗硬重新進入,姬南齊長喘一口,射不什麼的陰莖搖頭晃腦滴出尿。

被操得腦袋都木了,睡在床上的時候姬南齊還紅著臉抽泣,姬少越給他穿上自己的襯衣,大了許多,顯得他更小了,如姬少越的掌中之物。

要不是最近他抽不開身,他會帶姬南齊去私人海島上,把正常該有的,一個不少的都給姬南齊。

現在讓姬南齊陪他去工作,是委屈了他,姬少越一邊親他軟香的脖子,一邊和他商量:“等會我來接你,好不好?”

姬南齊不驚嚇,也不驚操,但一直很執著,他看著詭異興奮的姬少越,問:“你不怕嗎?”

姬少越隻怕過兩次,麵對其他的事情都有冇有真正受過挫的、絕對的自信。

此時告訴姬南齊“不用怕”的姬少越已經和以前那個和他說自己不會一輩子犯錯是兩個人。

姬南齊依然搖頭,說:“被知道的話,我會死吧。”

“不會。”姬少越拇指擦他的淚眼,“齊齊,我一直在你身邊,不會讓人傷害你,再不讓你覺得害怕。”

姬南齊說不行,但姬少越不想再聽,也冇有時間,需要趕去倫敦城出席一個會議,見國內的一些部下。

本想把姬南齊帶在身邊一起去公司,但姬南齊現在這樣隻想讓人藏起來。

“睡一會,我一個小時後就來接你去機場,那邊有你喜歡的畫展,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開心一點,齊齊。”

姬南齊笑不出來,姬少越走出房間後笑臉也沉下。

坐上車時,姬少越望了眼二樓拉著窗簾的視窗。

倫敦的天氣一直糟糕,灰色的雲團像是被臟水打濕的海綿,漏著讓人不愉快的水汽,冷風在兩邊青黃的牧場捲起長調,一輛汽車駛過被冷雨打濕的城郊公路。

姬南齊聽到汽車離開的聲音,無論如何都無法像之前一樣逃避進夢裡,他本身就已經在一個讓人誠惶誠恐的夢境之中。

夢裡他鐵石心腸的哥哥,突然對致死的毒藥上癮,不在乎身份,不在乎醜聞,甚至放下了對他寄予厚望的家族。

在床上休息一會,姬南齊拉開了一點窗簾去看窗外,灰濛濛的天有一種不詳的荒涼,遠處,近處都如抑鬱派的畫幅,被塗抹得一派陰沉,他們院子裡的門廊月季掉光了花,有撐黑傘的路人從孤零零的綠葉邊走過。

———社區裡做完禮拜的人正在回家。

但有人停在了他們門口,撐黑傘的人抬起傘簷看向二樓。

姬南齊心中一駭,慌忙躲在了窗簾後,被那張陌生的臉和古怪的視線後背驚起冷汗。

接著,他聽到門鈴禮貌性響了一聲,有人打開了他們家的門欄,汽車也停進了車道。

隻一會,在上樓逼近的聲音裡,徹骨的寒意兜頭壓下,把他的心魂都壓到了地底。

接近的腳步聲都伴隨著手杖叩地的聲音,很快就到了他們房間門口,被當作密室臠寵的姬南齊躲無可躲。

在神的休息日,他們家第一次迎客,遠道而來的客人為他們送來了世界的秩序,在和很多雙審判的眼睛對視時,無法出口的痛苦尖叫生切開了他,他成為了赤裸的、不需要尊嚴的標本。

姬雲書冷靜調查、安排了許多天,幾分鐘前也看著姬少越離開,但在真正見到姬南齊時依然難以置信,失態地後退了半步,幸而被燕子恪扶住。

姬楚聿震怒,上前,巴掌高高揚起。

*

姬少越在路上和助理視訊後,就讓司機掉頭。

——他改變這個臨時會議,選擇暫時不去見姬雲書的人。

而就在距離家兩公裡的時候他接到了手下的電話,證明這一切不是他多心。

他們的家長比他預想的時間更早出現,也知道得更多。

幾分鐘後,姬少越匆匆走進自己在冷風冷雨之中的家。客廳中有許多人,他重要的家人來了一半。

此時他尊重的家長,和愛戴他的弟弟,都用陌生目光看他。

姬少越把胸中快步帶起的不勻氣息吐出,對姬雲書說:“我去看看他。”

姬雲書第一次認真看這個從未出錯的長孫,不露聲色地閉上眼睛:“把他帶下來。子恪,你跟著。”

姬少越走上樓梯,步伐持重,到了二樓就加快了腳步,拉開與燕子恪的距離,走進臥室,著急在套房裡尋找姬南齊。

姬南齊抱著他的衣服躲在衣帽間最後一個格子櫃裡,姬少越去牽他的手,像是剛從數九寒天裡回來,腳上細鏈清脆的聲音代替了他忍不住發顫的牙齒。

姬少越解開他腳踝上的鎖鏈,遞到嘴邊吻了一下。

姬南齊蹬腿掙紮被他握住,順勢整個抱在懷裡:“彆怕彆怕。我回來的。”

姬南齊慢慢紅了眼睛:“他們打你了嗎?”

“冇有。”姬少越還冇問,姬南齊牙齒打顫,吐著寒氣:“我也冇事,我們分開吧,爺爺說隻要分開就當什麼事冇有發生,也再不會有更多的人知道……”

姬少越拖著他的後腦,打斷他的話:“齊齊,彆怕彆怕,你聽我說,交給我,我會處理好。”

他控製姬南齊的腦袋,不讓他搖頭:“我不想分開。冇有人能讓我們分開。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

十分鐘後,姬少越和姬南齊一前一後的下來,和以前任何一次欺騙人的假象一樣,站得不近不遠。

所有人卻已經不會再覺得他們是一對關係疏淡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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