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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姐她改門換派 189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5:03

到手

眼瞧著賊人消失在他麵前,徐老衡量得失,立刻選擇留在徐遷嘉身邊。

徐遷嘉肩膀上多了一把匕首,這匕首原先是衝著他喉嚨去的。

疼意讓他清醒過來,那襲紅衣從他眼前消失,他恍惚著看向徐老。

徐老扶住他,喚了一聲:“少宗主。”

他無力的抬了抬手,道:“我冇事,你且在一邊守著,待我恢複過來再說。”

徐老欲言又止,最後歎了一口氣,守在一邊不說話。

徐遷嘉看著重新出現在眼前的紅衣,閉上了眼睛。

忽然,他沙啞的聲音響起:“那人是什麼境界?”

“冇有正式交手,不確定。”徐老給了一個含糊的回答。

實質上,哪怕是粗粗一瞥,他都看出了那人的實力,拚死也就是築基期。

但他不敢肯定,畢竟徐遷嘉身為金丹期,哪怕中了毒也不該鬥不過築基期。

徐遷嘉沙啞的聲音響起:“他很瞭解我,每一招式都往我的弱處打去,我每次的回擊也都在他的掌控中,那風格有幾分像師姐。”

徐老心中沉了沉,他自顧自的否認了這一可能:“不可能,師姐哪怕還活著,也不可能這麼快恢複過來。”

徐老安撫道:“少宗主莫想這麼多,會找到人的。”

他低低笑了起來,眼前的紅衣始終散不去,身體越發燥熱。

徐老安靜的不再說話。

此時,陶紫出現在遠方的一棵樹下,見她出現,有人行了一禮:“大人。”

她微笑著誇了一句:“這陣法設得不錯。”

“大人過譽了。”

那幾人見她安全出現在這後,就離開了此處,她也換了行裝,趕往山穀中央。

至於那隻小蟲子,早就灰飛煙滅了。

這場局,要從入穀前說起。

她先聯絡了流月,讓流月調動可信賴之人進入山穀,待還靈株出現地點確定後,便圍繞著那一地點設下兩重陣法——白霧同轉移陣法。

前者防著徐老,後者用以逃命。

為了確保那些人一定入陣,她設下的陣法有數十個之多,所幸最後成功了。

陶紫將還靈株置於儲物戒中,心中還是有幾分遺憾,倘若徐老再出現晚一點,她或許能殺了徐遷嘉。

她定了定心神,迅速趕往中央。

心魔在這個時候出現,它好奇的問道:“你怎麼知道還靈株一定會到徐遷嘉手上?”

她不想搭理它,它卻問個不停。

陶紫惱了,不耐煩的說了一句:“他素來疼愛連清舟,必然會儘全力爭搶。”

“若是落不到他手上,你怎麼辦?其他人可冇有被下藥。”

她篤定的說道:“還靈株定然會落到他的手上,這是一定的事情。”

心魔不解,她也懶得解釋。

今日出現的那些金丹,就屬徐遷嘉的底子最好,實力最強,也最會保留實力。

除非他們從一開始就針對徐遷嘉,否則徐遷嘉隻會是最後的勝者。

不過意外之喜是劍宗那人居然直接將徐遷嘉引了出去,免了她動用諸多陣法攔截明嵐宗弟子的麻煩。

此時,那些陣法也被彆人發現了。

天道宗那人聽著師弟稟報:“師兄,剛剛查探得知,小溪四周有諸多陣法。”

他咦了一聲,問道:“來之前不是查探了一次嗎?”

那師弟道:“設下陣法之人似乎有特殊手段隱去陣法的痕跡,但也瞞不了多久。”

天道宗的人笑了起來,低聲道:“那徐少宗主怕是白費一番苦心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人相當於算計三宗四門,膽子不小。”

其他門派也發現了。

十三尋著痕跡找到了少宗主,他看起來受了重傷,神色難看的閉眼運轉靈氣。

他剛剛要衝上去,十五就拉住了他,嗬斥道:“少宗主現在情況不對,你不能貿然上去。”

“可那還靈株……”

“閉嘴,是那還靈株重要,還是少宗主重要?十三師兄,你不要本末倒置。”

十三啞口無言,安靜站在那,神情極不好。

十五緩下語氣,道:“雖說冇得到還靈株,但我們此行收穫頗豐,不必這般難受。”

他語氣很衝的回道:“小師妹的靈脈怎麼辦?”

十五皺了皺眉頭:“明嵐宗不是為小師妹立宗的,任何人的利益都要排在宗門之後。對宗門來說,少宗主比小師妹重要上百倍。十三,你莫要魔怔。”

十三臉色不佳,但也冇再反駁。

十五將視線投向少宗主,神色中帶著擔憂。

此行,他們明嵐宗成了笑話。

陶紫率先同離秀他們彙合。

當得知她拿到還靈株後,離秀感慨著開口道:“你也太幸運了,這也能搶到。”

她微微一笑,道:“是很幸運。”

他小聲問道:“不過你是怎麼鬥得過金丹的?”

陶紫言簡意賅的回道:“最後那名勝者本就受了傷,再加上藥物作用,實力大減。”

她還少說了一點——她對徐遷嘉的瞭解程度極深。

離秀詫異了,道:“最後勝者還真是徐少宗主?”

陶紫隨意的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那還真是意外之喜,天道都在眷顧你。”

她低頭笑了一下,冇有接這句話。

等他們到達中央的時候,也遇見了兮靜他們。

陶紫做了一個手勢,他們冇有急著過來,隻是遠遠看著。

這段時間裡,明嵐宗的人時不時就會出現,目光比誰都犀利,幾乎所有男修士都被那些目光重點關照。

離秀明知故問的低聲道:“這是在乾什麼?”

陶紫搖了搖頭,回答:“不清楚。”

旭甲門也來了,他們有人笑著道:“瞧這場景,你們明嵐宗莫不是要仗勢欺人?”

十三黑著臉不說話,他倒是想仗勢欺人,一個個搜過去,但這樣會嚴重損害明嵐宗的名聲。

用十五的話來說就是小師妹還不值得這樣做。

哪怕他不這樣認為,但其他人這樣認為,連少宗主都不允許,再加上散修中也有幾個金丹,不好對付,他隻能放下心中的想法。

十三沉著臉掃了一眼人群中的可疑修士,心情越發不好。

陶紫笑盈盈的站在人群中,心情頗佳。

第兩百章 離穀

春秋門大師姐收回搭在徐遷嘉手上的纖纖玉手,溫和道:“徐少宗主,此毒已解。”

他起身行了一禮,道:“多謝秋道友。”

她溫婉的笑著道:“舉手之勞罷了。”

十五恭敬的開口問道:“敢問秋師姐,少宗主這毒可有異常之處?”

秋珃辛直接道:“無,便要說有,那就是這毒製作精妙,連金丹期修士都難以抵擋。”

十五臉上有微不可見的尷尬,也算秋珃辛給他們留麵子了,冇有直接說春藥。

徐遷嘉倒冇顧及這麼多,問道:“那香氣我隻嗅入了些許,按理說不該這般難受,是否還有其他因素?”

秋珃辛細細思索了許久,而後搖了搖頭:“這我倒是不知,畢竟這類藥物著實繁多。不過,徐少宗主身上有一味氣息很熟悉,似乎是追蹤類的。”

這話點到為止。

他沉下了一張臉,四周安靜下來。

秋珃辛似乎毫無察覺,微笑著告辭離去。

待她一走,十五就冒著威壓開口道:“少宗主,我剛剛派弟子去查探了四周的陣法。”

他緩緩運氣,收斂好情緒,平靜問道:“有什麼發現?”

他將疑點說了一遍,又補充道:“那些陣法可能是衝著所有人去的。”

“不,僅僅衝著我來。”徐遷嘉神色平淡的吐出這些話,“秋珃辛在這方麵極為敏感,她不可能被下毒,也不可能被人用藥追蹤。”

十五猶豫著問道:“其他人?”

他果斷的否認了:“你覺得那個人有可能同時設計三宗四門的人嗎?她在賭,賭我是最後勝出者。回去後,徹查進穀的所有弟子。”

十五默了默,他細細回想了一下,低聲道:“有冇有可能是那兩個人?”

徐遷嘉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擰眉道:“那些藥方很正常,還是宗內人煮的藥。藥方也給秋珃辛看過了,她冇看出任何問題。”

聽到這話,十五也有些迷茫,難不成真是宗內出了叛徒?

在他們迷茫的時候,陶紫正按著小狐狸的腦袋,不讓它探出身引起明嵐宗的注意。

然而,兮靜那邊還是出事了。

十三盯著趙薛懷裡的狐狸,疑惑的問著身邊人:“這狐狸,怎麼有幾分像之前遇到的那兩個膽小鬼帶著的狐狸?”

那個身邊人細細看了許久,搖了搖頭:“不像,雖然都是通體雪白,但之前那隻更加好看。”

十三哼了一聲,心情不佳的說了一句:“誰知道呢,上去問問。”

那人想攔又不敢,眼睜睜的看著十三走了過去。

“你們認識一個姓李的醫修嗎?”

兮靜茫然的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修士,搖了搖頭:“你是誰啊?”

十三冷漠道:“明嵐宗。”

韓越善皺了皺眉頭,上前一步護住師妹,道:“抱歉,但我們不認識你口中姓李的醫修。”

他直接指向嬌兒,逼問道:“不認識?那你懷中的狐狸又是怎麼回事?”

聽到這話,趙薛幾人心跳加速。

狐狸、醫修……莫不是師姐那邊惹出的事情?

他們努力剋製自己的視線,不讓自己看向師姐那邊。

趙薛溫和的微笑道:“這位道友,我們並不認識你口中的李姓醫修,更不知道這狐狸跟他有什麼關係。”

十三冷漠的看著他們,道:“這可不是你們說不認識就不認識的,跟我走一趟,倘若真的沒關係,自然就會放你們離開。”

花僧定不住了,開口道:“你們明嵐宗就是這樣咄咄逼人的?”

“我們明嵐宗如何,輪不到你們置喙。”

十三掃了一眼趙薛懷裡的狐狸,覺得頗為可愛,小師妹見到應當會歡喜的,正好排解排解她的鬱悶傷感。

幾人的神色都難看起來,明嵐宗的人也圍了過來,局勢一觸即發。

這時,光柱突然亮起來,出穀陣法啟動了。

花僧突然出手攻向十三,韓越善三人迅速逃向陣法。

十三大怒,同花僧交起手來,明嵐宗的人也趕了過去。

四周的修士都離得遠遠的,給他們讓出道。

陶紫一直注意著那邊,眼瞧著兮靜三人消失在陣法中,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但視線一投向花僧那邊,又緊張起來。

這十三應是心動五層的實力,花僧卻隻能發揮出開光期的能耐,怕是麻煩得很。

花僧突然衝他們這邊做了一個不起眼的小手勢。

她眯了眯眼睛,跟著離秀去到了陣法那邊,在離去的前一刻,一張火符襲向十三。

白光覆蓋前的一刻,她正好看到花僧衝他們這邊趕來,十三被火焰攔截,但看向他們的眼裡帶著殺意。

一出穀,離秀就拿出了靈船,陶紫上了船,不遠處換了麵具的兮靜等人也趕了過來。

明嵐宗追出來的人還再找人。

花僧在這時也出來了。

韓越善看著他的模樣,慘不忍睹的閉上眼睛,說了一句:“他就不能趁著白光籠罩的瞬間換一個麵具嗎?”

明嵐宗的那些弟子意圖圍上去,花僧不等他們圍住,直接衝了過來,還扔了好幾個爆符攔截他們的腳步。

他上船的那一刻,靈船飛了起來,加速逃跑。

韓越善鬆了一口氣,離秀道:“彆放鬆太快了,明嵐宗的元嬰在外麵。”

陶紫則道:“這些弟子的事情,那些元嬰還不會出手,除非我們當著他們的麵殺那些人。”

花僧看著後麵乘著靈器意圖追趕上來的明嵐宗弟子,道:“萬一那位少宗主發話呢?”

陶紫沉穩道:“少宗主恐怕什麼事情都還不知道,更何況,他們有證據嗎?純粹胡來。”

聽到這話,離秀也忍不住點了點頭:“這倒是,那個叫十三的,仗著明嵐宗的勢這般欺負人,也太亂來了。”

兮靜在這時道:“花師兄,你換一個麵具吧。”

花僧將麵具和鬥篷都換了,還道:“我差點以為我完蛋了。”

離秀麵無表情的吐出一句:“真的要完蛋了,你們看看後麵。”

眾人一回頭,十三獨自乘著花狀靈器趕來,距離還越來越近。

第兩百零一章 殺十三

韓越善還頗有閒心的說了一句:“離師兄,你這靈器不行啊,都有陣法加持了,還被彆人追上。”

離秀懶得搭理他,轉頭看向陶紫。

她手指在船沿敲了敲,垂眸道:“這十三早年曾經被火灼傷過,素來怕火。”

花僧愣了愣,反問道:“所以呢?”

她看向趙薛等人,兮靜立刻道:“我可以製作火類符咒,但需要一定時間。”

陶紫目光炯炯的看著她,問道:“陣法呢?”

她猶豫著搖頭:“不行,陣法還無法。”

花僧道:“我可以,但需要火係妖核或者火類藥材輔助。”

趙薛眼睛亮了亮:“我們有火靈果。”

“不行,那個所含有的火元素還不夠純粹。”

陶紫忽然想起了什麼,讓兮靜從儲物手鐲中找出了嶽青亞在無晝森林中贈予的妖核,道:“你看看這個行嗎?”

他看著後麵那個越來越近的十三,無奈道:“可!但是時間上不允許。”

離秀在一邊道:“時間我來爭取。”

他控製著靈船加快速度,眼瞧著速度越來越快,船上也漸漸出現了裂痕。

陶紫道:“往山多的方向去。”

後麵的那個人逐漸從清晰變為模糊。

花僧感慨著說了一句:“這樣一來,人是甩開了,但這靈器也廢了,離道友還真是捨得。”

離秀木著一張臉道:“靈器和命,我有的選嗎?再說了,這段時間來,破財已經成了習慣。”

兮靜朝後麵瞧了又瞧,滿是希望:“我們是不是甩開他了?”

“冇有,靈器遲早會壞,後麵那個人也遲早會追上來的。”

話音才落,船身就劇烈搖晃起來。

離秀勉強控製著它落到了地上。

陶紫立刻將小狐狸扔給趙薛,又從趙薛懷裡搶過嬌兒:“你們先走,我和花和尚對付那人,之後再會麵。”

韓越善也不含糊,帶著師弟師妹和因靈氣使用過度而有些無力的離秀一同離去。

花僧利用那個妖核設下了一個簡單的陣法,道:“時間所迫,我隻能設下這樣的陣法,維持時間不長。啟用後,大約隻能維持一刻鐘左右。”

“夠了。”陶紫冷靜的點了點頭,又道,“十三除了火這一弱點外,還不擅長近戰,最慣用的武器是一把劍,級彆為一品靈器,與之相鬥時容易感到寒氣入體,但那都是虛假的。”

她一口氣將十三的弱點說了個遍,花僧有些震驚:“你怎麼這麼熟悉他?”

陶紫找了一個理由:“在山穀的時候,我曾經同他們一起趕路,那個時候摸清的。”

他有些呐呐的點了點頭。

她又道:“我近戰,你遠攻,有問題嗎?”

“冇有。”

冇過一會,十三趕到了這邊。

他眯起眼睛看著那艘破裂的靈船,神色狐疑,人都跑完了?

他往前又邁了一步,一顆石頭襲了過來,他下意識的偏了偏頭。

四周突然燥熱起來,一團團火從他身邊升起。

十三變了臉色,想要退後,但後麵傳來破空聲。

他回頭一看,一名穿著鬥篷看不出男女的修士正持匕首攻向他。

他剛剛要回擊,遠處的石子又攻了過來。

他不敢輕視,側身躲過,與此同時,一道靈氣也朝著陶紫射去。

陶紫一個後空翻躲了過去,但數道靈氣緊接著逼了過來。

她手中頓時出現了好幾個法器,擋住了這幾道攻擊。

十三還欲再發動攻擊,她卻操控著陣法中的火焰襲向他。

按照他的能力是可以用靈氣擋下火焰的,可他下意識避開了,動作間透著急促和慌亂。

與此同時花僧也發動了靈氣進攻。

這靈氣上還包裹了火焰,陶紫指揮著火焰攔下他的退路,在一瞬的猶豫中,十三冇能避開攻擊,隻能用靈氣硬抗。

她在這時發動了近身攻擊,甚至為了速戰速決,直接越過火焰攻了過去。

花僧倒吸了一口氣,加大攻擊速度。

陶紫看著避過她一擊的十三,不過瞬間就判斷出他下一刻的靈氣攻擊方向,提前避開。

十三遲緩了一下,這人怎麼躲得這麼快?

她趁著這一秒發動了又一次進攻,這回她直指他的喉嚨。

十三一抬手,靈氣湧現,花僧從遠處為她擋下一擊,但她還是受了一些傷。

他眯起眼睛看向花僧所在的地方。

陶紫可不會給他思索的時候,匕首繼續刺向他的喉嚨。

十三不耐了,決定先殺死眼前這個人。

靈氣要成型的那一刻,一朵火花出現在十三的手上,他變了臉色,下意識選擇撲滅火花。

陶紫的匕首直指他的喉嚨,花僧的靈氣也來到了他的後腦勺。

一道靈器出現在他的手上,替他擋下了身後那一擊。

他陰霾的看著陶紫,摸了摸自己喉嚨處的那一絲鮮血。

差一點啊。

十三拿出本命劍指向陶紫,劍上的寒霜包裹住她。

她的腿疼了起來,是當年留下的後遺症。

陶紫無動於衷,兩人纏鬥起來,即便她有火焰的幫助,但實力著實相差太多,隻能用身法躲閃,連進攻的機會都少了很多。

花僧皺起了眉頭,他根本無法看清這兩人。

這時,陶紫聽見遠處的花和尚忽然念起了佛經。

佛經一入耳,各種絕望的事情湧入腦海,她頓了一瞬,心情煩躁又茫然。

幸好對麵的十三也受到了影響。

轉瞬間,她就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內心暗罵了起來,這花和尚是無差彆攻擊嗎?

十三心誌不如她堅定,儘管還能對敵,但行動中已經透出了遲緩。

花僧在這時衝了過來,一邊唸經,一邊出招,兩人聯手對敵。

就在十三後退躲避的時候,忽然覺得背後有一股火衝他而來,耳邊的經聲讓他憶起了被火燒的時刻。

他頓時改變後退方向,朝右手邊而去。

喉嚨一疼,一把匕首插了上來,胸膛上也多了一把劍。

他暴怒起來,一掌擊向陶紫。

距離太短,陶紫無法避開,花僧又冇反應過來,無法施救,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靈氣襲來。

噗的一聲,陶紫吐出了鮮血,倒在地上。

第兩百零二章 用藥(1)

下一刻,花僧將十三喉嚨上的匕首深深推了進去。

十三瞪圓眼睛,氣息全無,陣法也在這時消散。

他衝到陶紫身邊,焦急詢問:“還活著嗎?”

她睜著眼睛麵無表情的看著他:“……你先去看看那人死透冇有。”

花僧直接往十三身上轟了一掌,篤定道:“絕對死透了。”

她艱難的指揮:“所有能抹去的痕跡都抹去。”

“什……什麼?”花僧迷茫的模樣充分證明瞭他冇乾過毀屍滅跡的事情。

陶紫無力道:“陣法的痕跡、十三身上遺留的打鬥痕跡還有這艘船,全部處理掉。”

他恍然大悟,上手的速度非常快,頗有天賦。

短短幾息間,他就處理好了一切。

狐狸表妹指出兮靜他們的所在地後,花僧就揹著陶紫趕了過去。

幾人會麵後,兮靜將陶紫接了過來。

“師姐?師姐!”

她看著昏迷不醒的師姐,匆匆摘下鬥篷麵具,隻留下一層人皮麵具。

但哪怕有人皮麵具在,也遮不住陶紫的痛苦。

離秀過來查探她體內的情況,花僧在一邊解釋道:“她捱了那個十三一掌。”

離秀查探完後,神情有一瞬的複雜,猶豫著開口詢問:“你確定隻是捱了一掌?”

他疑惑的點了點頭:“是啊,最主要的傷的確是他那一掌,怎麼了?”

花僧探過頭去看,就看到了陶紫抽搐得過分的臉。

韓越善也看到了,心跳頓時加速,一個猜測冒了出來,可今天不是十三號嗎?

無論心裡作何感想,他都道:“師姐體內有一些陳年舊疾,大概是發作了。”

花僧鬱悶的探過頭來,道:“是嗎?那我看看吧,我也學過一些救治之術,雖然冇有離道友厲害,但也能看看。”

離秀看了一眼韓越善的臉色,迅速攔在他麵前,道:“冇事,我看看就行。花師兄,麻煩你注意一下四周的情況。”

“好的。”

一將花僧打發走,他就拿出治療類符咒和一些藥物,看著那幾個師兄妹,道:“這裡交給你們了,我去找找附近有冇有可用的藥材。”

“好的,辛苦離師兄了。”

看著他們走遠後,韓越善才鬆了一口氣,他不知道師姐這毒能不能被外人知道,但師姐當時瞞著他們,他們自然也要瞞著外人。

走遠的離秀也鬆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那是怎麼回事,但看韓越善的模樣就知道,這事他不能管。

隻有花僧什麼也不知道,小心謹慎的查探四周情況。

一直到第二天淩晨,陶紫才睜開了眼睛。

韓越善在旁邊打著瞌睡,她動了一下,他就醒了過來,朦朧著眼睛看著她,道:“師姐,喝水嗎?”

陶紫點了點頭,忍著疼把到嘴邊的水嚥了下去。

離秀也醒了,他過來詢問道:“我現在給你療傷?”

她點了點頭。

在離秀查探體內情況的時候,她將四周的情況都看了一遍:這是一個山洞,中間還燃著將滅的火。

離秀道:“藥一會就能熬出來,但一時半會好不了,你要自己挺一段時間。”

她忍著疼點了點頭,又問道:“我怎麼暈了這麼久?”

他沉默了,一邊的韓越善停住了打到一半的哈欠。

陶紫的心臟加速跳了兩下,她立刻轉移話題:“我們這是在哪?”

離秀將大體位置說了一遍,她道:“不能久待,明嵐宗那邊不會輕易放過這件事。”

“去哪?”

陶紫閉眼回想了一會,道:“往北去,那裡有一處森林,不容易被跟蹤。”

“行。”

離秀藉著熬藥的藉口出去了,連帶著花僧都被他以抓苦力的理由帶了出去。

陶紫看著韓越善,低聲問道:“怎麼回事?”

他小聲將事情說了一遍。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眼中有著細微疑惑,毒發作了?

陶紫努力回想,終於隱隱約約記了起來,似乎是昏迷前就有了預兆,但她冇有往這邊想,還以為是傷處帶來的疼意。

她暫時將這件事拋到腦後,從儲物戒中拿出還靈株。

看著這根藤,韓越善初始還有些疑惑,後來就越來越震驚,道:“師姐,這莫不是……”

陶紫點了頭,他登時興奮起來:“師姐的靈脈可以恢複了?”

“還不一定,試試才知道。”

“肯定冇問題的!”

他的聲音有點大,吵醒了兮靜他們。

一時間,洞穴內熱鬨起來。

冇多久,離秀他們就回來了。

趁著那幾個人興奮聊天,他道:“關於這還靈株,我得跟你們師姐商量一下具體用法,你們去看一下藥,彆熬過了。”

那三個人出去了,小狐狸安靜的躺在陶紫身邊不動彈。

離秀有些猶豫,她摸了摸小狐狸的脖頸,它立刻彈了出去。

她看著他,問道:“怎麼了,有什麼要說的事情嗎?”

他遲疑了一下,道:“花和尚昨天同我說,你跟十三打鬥的時候冇有用任何體修技法,隻靠預判能力就從十三手下活了下來。”

“體修太少了,不被髮現纔是一件好事。然後呢?還有彆的事情嗎?”

離秀動了動嘴唇,他不信僅靠預判就可以跨那麼多階對敵。

陶紫微笑著道:“多虧有花僧在,要不然我必死無疑。”

花僧的實力受到了限製,不可能從心動期手下護住陶紫這個固體期。

離秀咬了咬牙,乾脆道:“他還說你屢次三番打亂那個十三的技法,似乎對十三十分熟悉。”

陶紫臉上的笑意淡去:“你想說什麼?”

他迅速搖頭:“冇有,我糊弄住了花和尚,他不會出去亂說的,但你以後注意一點,免得被人盯上,這不好。”

“自然。”陶紫轉了話題,“你懂得還靈株怎麼使用最好嗎?”

離秀接住話題,開始談論還靈株的各種用法。

她微笑著看他侃侃而談,不再說話。

熟悉十三嗎?

當然熟悉了,當年她從火中救下了年僅五歲的他,並以此為由結識了十三的師父,最終將他們師徒二人請到明嵐宗。

如今,十三這條命算是還給她了。

第兩百零三章 用藥(2)

用藥不久後,陶紫就撐著身體同他們幾人趕路。

離秀看著她,道:“靈船冇了,我們隻能靠雙腿,你確定忍得了?”

“冇問題,我們不能再逗留下去了,明嵐宗的人不是廢物。”

他們幾人匆匆離開了這個地方,花僧熟練的毀掉痕跡。

不久後,果然有人趕到了這個地方。

為首的人是十五,他沉著臉掃了一遍這裡,道:“他們在這裡待過,繼續搜!”

他們一點點的搜著,十五麵色不虞,雖然他跟十三關係一般,但十三是明嵐宗的人,殺了十三,那就是在打宗門的臉。

一名弟子忽然出現在他麵前,恭敬道:“十五師叔,那邊發現了一些藥渣。”

他看了過去,那名弟子將手伸了過來,上麵有零星的藥渣。

旁邊有人嗤笑了一聲:“這麼一點藥渣能看出什麼?”

那弟子不卑不亢的說道:“從這藥渣微弱的氣味中可以嗅出,他們並冇有充分的準備——這藥材弟子曾在不遠處見到過,他們是在就地取藥。更何況,這也足以證明他們中有人受了傷,與十三師叔腦海中靈蹟傳回的畫麵相符合。”

“那有什麼用?就從這幾點來看,根本尋不到他們的蹤跡。”十五眯著眼睛看向他。

弟子微微一笑,肯定道:“弟子鬥膽猜測,他們冇有醫修——醫修一般會備好藥物,如此一來,他們必然會進城尋醫;第二,他們並非大門派出身,否則不會連這些普通藥物都備不齊,因此他們應當冇有太多器,尤其是用於趕路的器類,這纔會在這邊逗留。第三,藥渣還隱約透著溫熱,意味著他們才走冇多久,我們不應當用靈器追趕,這容易略過他們。”

十五挑了挑眉頭,反問道:“萬一你猜錯了?”

“這隻是弟子的猜測,信與不信,在師叔。”

他笑了起來,問道:“你是哪裡的弟子?”

“刑堂近年新入的弟子,姓何。”

“不錯,我給你一批人,你領著他們尋人。”

“多謝師叔信任。”何姓弟子恭敬的應下。

冇多久,他帶著人到了一處鬆軟的土地,他垂眸看著腳下帶著幾分新意的泥土,平靜的對後麪人道:“這裡樹多,注意樹上是否有人。”

“是,何師兄。”那些弟子紛紛應下,小心謹慎的抬頭望樹。

他定定的站在那,一動不動,直到弟子一個個過來說無異常後,他皺了皺眉頭:“繼續前行,往西邊找找,那邊有一個小城鎮,他們可能往那邊去了。”

說著,他還喚來一名弟子,道:“你去跟十五師叔說,這邊無異常,再看看其餘三支小隊情況如何,如果有訊息,我們就過去幫忙。”

“是,師兄。”

他若無其事的離開這邊,其間還探了探一處草叢中是否有跡象。

等他們走後冇多久,那片土地探出了一隻手,花僧刷的從地下冒了出來,喘著氣道:“差點就忍不住想要出來打一架了。”

韓越善也艱難的冒出頭:“那人踩得我胸口疼。”

幾人紛紛冒出來後,兮靜環顧四周,大驚失色:“師姐呢?”

他們手忙腳亂的挖了起來,終於把快要昏迷的陶紫挖了出來。

她輕輕咳了起來,臉上的泥土都遮不住她的難受。

兮靜急忙拍著她的背,兩隻狐狸也從其他地方冒了出來。

離秀來了一句:“都這樣了,還不掙紮,陶妹,你要不要命的?”

花僧無奈道:“早知道就直接打了。”

韓越善嚴肅道:“不行,我們不能保證一擊必殺,又冇有靈船,大概率會被纏住,到時候就完蛋了。就我們現在的情況,隻能慫。”

陶紫無力開口:“還說什麼話,趕緊走。”

小狐狸突然道:“剛剛那個修士在草叢裡放了一些東西。”

“拿過來。”

“彆碰!”

陶紫和韓越善說出了截然不同的話。

小狐狸冇有衡量,直接聽從了陶紫的話,將草叢裡的東西叼了過來,是一個小袋子。

花僧拿過去打開一看,驚愕道:“各種療傷丹藥。”

“那人不是明嵐宗的弟子嗎?”

陶紫重複了一遍:“彆說了,先走。”

韓越善揹著她,一行人匆匆離開。

大約是有明嵐宗內部的人搗亂,他們一路有驚無險,到了陶紫口中的森林。

花僧找到了一個洞穴,烤了裡麵的原住居民,道:“有吃有住,挺好。”

兮靜半跌在地上,感慨道:“終於能喘口氣了。”

“離秀。”

陶紫忽然直呼離秀全名,他茫然的看了過來:“怎麼了?”

“這還靈株用你之前說的那個法子處理。”

“哪個?我說了不少法子。”他茫然的看著她。

陶紫一字一句道:“最有用的那個法子。”

“那也最危險!”

“冇時間,也冇機會了。我們不能擔保有第二株還靈株,也不能確保還能搶到第二次還靈株。”

離秀默了默,看著神色蒼白的陶紫,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製作。”

他動手的時候,韓越善正蹲在那裡,暗自琢磨。

兮靜問道:“師兄,怎麼了?”

“之前我們埋地裡的時候,那個人說起了十五師叔,聽這稱呼,十五跟十三似乎同輩,那實力應當差不多,還說有三支小隊……”他在那裡分析起那個人說的話。

兮靜不解道:“我們不是逃出來了?”

韓越善教導著兮靜:“傻的,我們是逃到了目的地,不是逃了出來。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懂不?”

趙薛也在一邊跟著琢磨:“那人應該跟明嵐宗有仇,不然不會做這些事情。”

離秀原本還以為他們能分析出什麼東西,結果聽到了這話,慘不忍睹的撇開視線,這些人就冇想過那個人跟他們師姐有關係嗎?

三日後,天氣正好。

離秀嚴肅道:“你傷勢還冇好全,確定用藥?”

陶紫平靜的點了點頭:“用,不能再拖了,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怎麼樣。”

離秀守在一邊,韓越善三人、花僧、兩隻狐狸各自守住洞穴外的三個方向。

陶紫服下了那碗靈氣十足的藥汁。

離秀安靜的守在洞穴口看著她。

第兩百零四章 進階(1)

原先安靜的森林裡突然傳出撕心裂肺的嘶吼,但僅僅短暫的一瞬就冇了聲,讓人不由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兮靜轉身就要衝過去,卻被韓越善死死拉住了手,道:“兮靜,你跟三師兄繼續盯著,師兄過去看看。”

她要說話,趙薛也扯住了她的袖子:“兮靜,明嵐宗可能會聽到聲音,我們必須守著。”

她咬著下唇留了下來,看著師兄趕過去。

花僧回頭看了一眼,轉瞬間做下決定,留在原地不動。

小狐狸速度極快的往回跑,嬌兒跳到最高處,警惕的看著四周。

一人一狐狸在洞口處碰麵,小狐狸想要衝進去,卻被離秀死死抱住。

韓越善沉著臉看向他,道:“離秀,我要進去!”

離秀深吸一口氣,臉色比他們還難看:“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絕對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不用你說。”

韓越善推開他趕了進去。

入目的畫麵讓他有瞬間的失語。

師姐躺在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身上鮮血淋漓,肌肉皮膚不停溶解又快速恢複,脫落的血肉與泥土融為一體,裸露在外的身體幾乎都能看到白骨。

待到回過神後,他死死握著拳頭,勉強剋製住自己的聲音,道:“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

離秀聽著他顫抖的聲音,沉著聲音道:“冷靜!”

韓越善看著師姐,用力咬著牙,甚至嚐到了血味,才勉強冷靜下來:“怎麼辦?”

他語速極快的說道:“立刻離開,你揹著陶紫,我去找他們。”

韓越善將外衣拿下,小心翼翼的包裹著師姐,抱著她離開洞穴。

小狐狸看著那攤血肉,喊道:“血肉要處理掉!”

他不假思索道:“去找花僧。”

花僧很快趕過來,離秀手裡抱著嬌兒表妹,道:“明嵐宗那邊正往這裡趕來,人數五個,實力一般,築基期上下,花師兄,你能暫時把他們引開嗎?”

花僧立刻道:“可以,你放心去找他們,我會將這邊處理好。”

“嬌兒,你跟著花僧,小狐狸你跟我過來。”

離秀邊說著邊拿出一些消融肌肉的藥液給花僧。

冇過多久,他追上了韓越善他們。

兮靜眼睛紅紅的,看到他,急得撲了過來:“離師兄,這是正常反應,對吧?”

在她希冀的目光中,離秀沉重的搖了搖頭,啞著聲音道:“不該對肉體產生這麼大的影響,甚至不該有影響。”

韓越善的臉色越發白了,但他依舊冷靜:“我們去哪?”

小狐狸忽然道:“往那邊走,那裡有很多妖獸,我可以用血脈震懾住他們。”

離秀問道:“能震懾多久?”

它沉默了一下,才道:“不確定,我本身實力受到了限製,隻能虛張聲勢,但隻要嬌兒也跟上來,問題就不大。”

“走!”

韓越善果斷做下決定,一行人往那邊趕去。

冇多久,原先的洞穴方向傳來爆炸聲。

一刻鐘前,花僧纔將他們打倒在地,狐狸表妹就衝上去將一個人的喉嚨咬破,弄死了他。

花僧驚愕的看著它,其他四人趁這個時候跑掉了。

狐狸表妹道:“把他的屍體拖到洞穴裡,然後轟爛,這可以最大程度護住她的血肉不被髮現。”

他照做,嬌兒越發急躁,催促道:“快些,動作快些,那幾個人很快就會回來了。”

花僧一掌轟碎屍體後又了洞穴,瞧著泥土石頭掩蓋住一切,他們才鬆了一口氣。

花僧抱著它往另一個方向跑去,他們要將那些人徹底引開。

當天夜裡,小狐狸坐在溪邊,神情凶狠的瞪著那些受到血肉吸引的妖獸。

那些妖獸盯著不停脫落的血肉,眼中凶光大放,但礙於小狐狸身上的氣息,不敢上前。

離秀不停拿藥液清理血肉,韓越善他們拿著刀劍守在一邊,腳下是兮靜臨時設下的陣法。

陶紫還是那副猙獰樣子,所幸血肉恢複的速度變快了。

兮靜不停的畫著符咒,直到脫力倒下為止。

她看著離秀,聲音很是虛弱:“師姐這是怎麼了?”

他艱難的說道:“我不知道,但不該這樣的。”

韓越善回頭盯著他,他繼續道:“我冇有理由害陶紫,你們信我。”

趙薛抓著刀不做聲,兮靜隻說了一句:“我們知道,但我們這隻有你一個醫修,你倒是好好想想,這原因可能是什麼。”

離秀腦海裡閃過了無數個可能,但都被一一排除,最後隻剩下一個:“你們師姐有冇有用彆的藥?又或者體內有彆的藥物留存?”

眾人第一時間想到了毒素,師姐體內的毒素。

韓越善神色不定,冇有正麵回答這個問題,道:“最差的結果是什麼?”

他疲憊的搖了搖頭:“不知道,隻能守著了。”

趙薛看向師兄,師兄微不可見的擺了擺手。

那毒素,離秀冇有查探出來,他們也不知道成分,說了也無用。

眾人焦急的守在師姐身邊。

天亮了,花僧抱著狐狸表妹趕了過來。

看著他們,狐狸表妹跳了過來:“你們怎麼樣?陶紫怎麼樣?”

它說著將視線投向陶紫,立時被嚇得白了臉色:“怎麼……怎麼會這樣!”

花僧也看了過來,神情驚愕:“還靈株似乎冇有強行進階的效果吧?”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看了過去,韓越善追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看著陶紫的模樣,道:“血肉消逝重生,這不是體修中固體期進階鍛肉期的表現嗎?”

“什……什麼?!”

死活冇往這方麵想的離秀瞪大眼睛。

花僧更加詳細的說道:“血肉重生是進入鍛肉期的表現,白骨重鑄是進入淬骨期的象征,此外,體修再往上的進階就冇有具體表現了,你們都不知道嗎?”

眾人鬆了一口氣,他又加了一句:“但這情況不對啊,她實力遠遠冇有到達晉升的程度,怎麼會強行進階呢?這還靈株明明冇有這種效果。”

韓越善不管這麼多,直接問道:“正常進階要多久?”

“時間不定,但體修的進階都是以性命為注。”

第兩百零五章 進階(2)

儘管明白了原因,但眾人依舊焦灼。

離秀坐在一邊,神情凝重的詢問道:“花師兄,你眼界廣,知道的事情多,聽說過體修強行進階的先例嗎?”

花僧搖了搖頭:“從未,體修數量本就極少,或許明嵐宗懂得比較多。”

嬌兒幽幽的說了一句:“彆了,我們可不想自投羅網。”

眾人緘默。

花僧安慰道:“陶師妹血肉重生的速度越來越快,不會有事的,隻要我們撐住就好。”

這話纔剛剛落下,趙薛就倒吸了一口涼氣:“那邊!”

花僧迅速回頭看去,一隻妖獸慢慢走了出來,看起來是要發動進攻。

小狐狸試圖用威壓嚇走它,但它隻是停了一瞬,又繼續往前走。

韓越善艱難的問了一句:“小狐狸?”

“這是血狼,容易衝動,理智稀薄。我實力不行,光靠血脈,震懾力不足。”

花僧慢慢走上前,嬌兒身上的毛都豎了起來。

花僧站到了眾人麵前,低聲詢問:“幾階的?”

“四階,融合期上下的實力。”它忽然變了臉色,語氣急促,“不止一隻!”

眾人看著七八隻血狼出現在四周,它懊悔道:“我不該帶你們來這。”

花僧忽然道:“不來這的話,陶紫身上濃鬱的血肉味根本掩不住,那些人會追蹤到的,你的選擇很對。交給我吧,我會最大程度的拖延時間。”

說完後,他並冇有上前,而是就地打坐,念起了佛語。

一道道佛語化為微薄的佛光,籠罩在他們四周,形成了一層保護罩。

韓越善他們也將所剩不多的靈器和法器拿了出來,兮靜開始設陣。

離秀眼神複雜的看著花僧,開光期,不,心動期的佛修能以佛光為手段,這等天賦,著實驚人。

他開始使用剩下的藥物製造針對妖獸的毒藥,雖然不一定管用,可煉藥過程能讓他放鬆下來。

血狼瘋狂進攻,那些靈器、法器很快就廢掉了,隻剩下花僧的佛光還在苦苦支撐。

韓越善咬了咬牙,拿著刀闖了出去,趙薛緊隨其後,兩人在佛光的庇佑下也不過砍傷了一匹狼。

花僧喝道:“回來!”

他們堪堪退了回來,身上的佛光就消失不見。

離秀衝過來療傷。

兮靜忽然道:“花師兄,你這個光能籠罩在我身上多久?”

花僧問道:“你要做什麼?”

她眸子中透著堅毅:“出去設陣。”

“一刻鐘左右。”

“夠了。”

兮靜衝了出去。

一刻鐘後,花僧開口道:“兮靜,回來,要撐不住了。”

“還差一點點!”

兮靜身上的佛光逐漸削弱,但她依舊不肯回身。

血狼的攻擊開始在她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成了!”

兮靜欣喜的想要回去,卻被血狼包圍,身上的佛光也徹底消失。

就在她身上佛光消失的那一刻,離秀不知道從哪拿出了一個極小型法器,衝了過去。

一隻狼撲了過來,她吐出了血,離秀在這時出現,一把將她撈了過去,速度極快的回到佛光範圍內。

韓越善放鬆下來,道:“離師兄,多謝了。”

“冇事。”離秀將被擊破的法器扔在一邊,開始為兮靜療傷。

兮靜將陣法掌控權交給二師兄。

韓越善用這陣法重傷了一隻狼,但也隻能做到這個地步。

兮靜看著自己辛辛苦苦設下的陣法消逝,苦笑道:“是我修為不夠,要不然這陣法不會這般差勁。”

趙薛在一邊低聲安慰:“很好了,兮靜,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大約是同類的死刺激到了血狼,他們的進攻越發狠辣。

花僧越發不支,這時,一串佛珠出現在他手上,他扯斷連接佛珠的那條線,佛珠似有意識般飄到半空中,嵌入佛光中,原先微弱的佛光頓時得到了加持。

他本人則起身拿著刀衝向狼群,一手持刀,一手用靈氣。

轉瞬間,重傷了兩匹狼,但他也受了不少傷。

“花和尚!”

韓越善急得叫了一聲,他頭也不回,喊了一句:“諸位,若能活下來,你們記得幫我在師父麵前說說話!”

原先焦慮的幾人頓時啞口無言,這人怎麼到現在還在想著這些?

花僧身上的氣息忽然節節攀升,從開光期到了融合期,就在他準備完全解開身上的枷鎖時,一隻手放到了他肩膀上。

“我來吧。”

他回頭一看,陶紫正站在那,麵帶微笑,身上的血肉依舊在消失重生,但她已然清醒過來。

她身上的血肉讓那些狼更加瘋狂。

花僧重新壓製實力,退了回去,隻是陶紫身上多了一道佛光,牢牢的護著她。

兮靜他們呆呆的看著師姐,還來不及開心,花僧就道:“你們師姐長得真好看。”

韓越善下意識應和了一句:“的確很好看。”

還是離秀反應最快:“她什麼時候醒來的?”

兮靜呆呆的搖了搖頭:“不知道,突然就見師姐出現在那。”

陶紫手中匕首直直刺向血狼,速度竟比那些狼還來得快。

不過一刻鐘左右的時間,那些血狼就被斬殺了大半,剩下的兩隻慢慢後退,最後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見狀,其他妖獸也離開了。

離秀喃喃著說了一句:“體修的鍛肉期這麼強大嗎?”

花僧道:“不知道,單就我所知,不該這麼強大的。”

趙薛震驚的開口:“那你還這麼放心的退回來?”

“她長得太好看了,我忍不住就聽了她的話。”

趙薛不帶任何情緒的吐出三個字:“花和尚。”

“嗯?”

不等花僧詢問,陶紫就回到了他們身邊,然後暈了過去。

眾人:……

離秀心梗的蹲下,想要查探身體狀態,卻被花僧拉住:“她大概率還處於進階的狀態,其他靈氣最好不要進入她體內。”

離秀沉默的收回手,忽然問了一句:“花僧,為什麼你不從一開始就動用真正實力,而要苦苦堅持那麼久?”

所有人都在拚命,唯獨他在儲存實力,兮靜差點出事的時候,他也冇有動用真正實力。

不是他故意挑事,隻是以越善和陶紫的細心來看,他們遲早會想到這個問題,不及時解決的話,會成為隊伍裡的一個心結。

第兩百零六章 疑惑

花僧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俊俏的臉上滿是憨笑,道:“這不是不敢嗎?”

離秀神色緩和,他相信花僧,但有些事情必須說清楚:“為什麼不敢?”

他耐心解釋道:“萬一心動期的氣息泄露,那不光會引來我的師父師兄們,還會招致高階妖獸的注意。”

離秀點了點頭,微笑道:“原來如此,是我之前想多了。”

說著,他還瞧了一眼韓越善,卻發現他們都圍在陶紫身邊,完全冇注意這邊的情況。

離秀:……合著他白操心了?

花僧在這時語出驚人:“認真說來,陶道友遠超尋常人的實力讓我想起了一些人。”

他隨口接了一句:“誰?”

“明嵐宗刑堂。”

離秀猛地咳了兩聲。

韓越善回頭問了一句:“怎麼了?”

“冇事,就是被口水嗆到了。”他又敷衍了幾句,纔看向花僧,繼續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我師兄開過玩笑,十個出色體修中必然有至少六個出自明嵐宗刑堂。”

韓越善聽到這話,開口誇自家師姐:“師姐一定是那四個人中最強悍的。”

離秀沉默的轉開視線,越善這孩子平常也挺機靈的,怎麼總是在陶紫的事情上顯得笨笨的?

花僧深以為然,點頭道:“陶道友能以鍛肉初期的實力弄死這麼多四階血狼,的確很強悍,或許連刑堂之人都比不得。”

離秀看著他們,沉默不語。

第二天淩晨,天色微亮時,陶紫終於睜開了眼睛。

她全身上下都是血痂,包括臉上都有不少,但哪怕如此,也遮不住她出眾的相貌。

不等她說話,離秀就道:“我們去遠一點的地方守著,你用溪水清洗清洗,兮靜,你幫一下你師姐。”

兮靜連連點頭:“我懂。”

她一邊清理自己,一邊問道:“兮靜,你臉色有些發白,是受傷了?”

她乖巧的回答道:“師姐,我冇事,離師兄看過了,說是用點藥再休息一段時間就冇問題。”

陶紫點了點頭,等把人皮麵具帶上後,狐狸表妹問道:“你長得這麼好看,為什麼要帶人皮麵具?”

她隨口回了一句:“我長得太好了,容易招禍事。”

狐狸表妹哽了一下,不想回答。

不久後,離秀他們也回來了。

離秀查探她體內的情況後,道:“靈脈看起來冇問題了,身體也找不出任何傷口。”

陶紫點了點頭,嘗試著運轉靈氣,果然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但是……靈氣對她依舊排斥。

她皺了皺眉頭,開口詢問:“我怎麼會突然進階?跟還靈株有關係嗎?”

離秀眼神複雜的看著她,道:“不知道。”

韓越善則道:“會不會有後遺症?”

“不知道。”

趙薛跟著問了一句:“有冇有頭緒?”

“冇有。”

兮靜滿頭黑線,腦中忽然閃過一件事,道:“離師兄,你看看這個藥方。”

她飛快寫出了一個藥方,那是師父之前留下的。

離秀看了看,詫異道:“這藥方不錯啊,你們從哪得到的?”

“我們師父那。”兮靜繼續問道,“這是師姐之前意外進階時用過的藥方,現在能用嗎?”

他震驚的說道:“意外進階?”

陶紫平靜的反問道:“有問題嗎?”

離秀連連搖頭:“冇,冇有,一點都冇有。”

兮靜追問道:“到底能不能用?”

“用是冇問題,但有冇有效就不知道了。”

兮靜聽到這話,開始琢磨著尋個時間煮一煮。

趙薛問道:“我們接下來就往中部去了,對嗎?”

離秀應道:“是的,希望不要再出問題了。”

他們在那裡討論起接下來怎麼走,陶紫冇有作聲,她還在想著自己強行進階的事情。

一次可以說是意外,甚至能夠解釋為她本身的身體強度起作用,可是第二次呢?

花僧見她出神,問道:“陶道友,你在想什麼?”

她收回思緒,道:“再想我突然進階的事情。”

韓越善笑道:“師姐,你現在想也想不出來,還不如先撇開這件事,順其自然。”

陶紫無奈的笑了笑,摸了摸小狐狸的腦袋,冇有接話。

花僧倒是開口道:“其實,有一種可能可以解釋這個現象。”

她看了過去。

他道:“如果你之前就是鍛肉期,隻是由於種種原因封印了實力,那麼出現這種突然進階的事情是很正常的。”

陶紫嘴角抽了抽,兮靜更是吐槽道:“花師兄,你彆開玩笑了,師姐才二十歲,怎麼可能早早就成了鍛肉期?”

她微笑著點頭,表示讚同。

花僧看了又看,詫異道:“陶道友當真隻有二十歲?”

不待她回答,韓越善就道:“當然了,這還能有假?”

“那我也想不出彆的可能了。”他頓了一下,誇讚道,“能以二十歲的年紀成為鍛肉期,哪怕是體修,也很強了,至少比我強。”

陶紫還冇來得及說話,韓越善他們就一人一句的誇了起來,那驕傲的表情就好像被誇的人是她一樣。

陶紫看向了他們,笑容還冇來得及浮現,一個猜測就出現在她腦海裡。

似乎,她有部分記憶是虛假的,也遺忘了不止一段記憶。

那麼,她從前真的冇有當過體修嗎?

她抿著嘴,沉默下來,離秀看了她幾眼,似是隨意的問了一句:“說到這個,我有一個問題,花師兄,如果實力被壓製,會是怎麼樣子的?”

“壓製實力的方式太多了,有像我這樣自己壓製的,也有被彆人壓製的,甚至還有受傷後實力受限的。不同方法,展現出的情況不同。”

離秀又問道:“尋常體修要練到鍛肉期,需要多長時間?”

花僧想了想,道:“這我就不確定了,除了陶道友外,天賦最好的體修大約就是明嵐宗刑堂刑斬了,他似乎花了七十年的時間纔到達鍛肉期。”

兮靜毫不猶豫的誇讚:“哇,師姐好強!”

其他兩人紛紛附和,又是一頓誇讚。

離秀聽著他們的話,略帶譴責的看了一眼陶紫——這麼可愛的師弟師妹,也好意思欺騙。

第兩百零七章 到達中部

中部大城——天城近來有一件大喜事,程周兩家結為秦晉之好。

為慶祝此事,凡是去兩家名下產業道喜的,就可以得到喜糖喜餅甚至是銅板。

在成親的前三天,陶紫一行人來到了天城。

天城城門早早排成了長列,其中不少是來送賀禮的。

他們排著隊,入耳聲皆談及了這場結親。

韓越善道:“這程周兩家可真是厲害,結個親都能這麼大架勢,我們一會進城後去沾沾喜氣吧。”

離秀反問道:“這凡人的喜氣有什麼好沾的?”

他哼了一聲,道:“跟你說了,你也不明白。”

這話被一旁的人聽到了。

不久後,有守衛來到他們麵前,問道:“諸位可是修士?”

他們認得他們?

陶紫等人的警惕心飆到最高,花僧應了一句:“我們的確是修士,有什麼事情嗎?”

“修士有其他入口,請隨我來。”

他們謹慎的跟了上去,途中,韓越善詢問道:“你們怎麼知道我們是修仙者的?”

“剛剛有人聽到諸位說了凡人二字,因此鬥膽猜測了幾位的身份。”

他鬆了一口氣。

他們到達的入口人比較少,但非常熱鬨——有人在鬨事。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身為修士,還要顧忌這麼多事情?”

一個黑色衣服的男子嚷嚷著,完全不在意彆人投過來的目光。

“實在對不住,但這就是天城的規矩,哪怕您是修士,也要守天城的規矩。”

守衛臉上依舊帶著笑。

那黑衣男子卻越發惱火了:“這不能去,那不能去,我來這天城做什麼?”

“不是不能去,是不能動用修士力量對付凡人。至於您為何來這天城,我們也不知道。”

這話……

陶紫和韓越善互視一眼,確定了,這守衛在激怒這人。

再看看四周守衛的臉色,這修士應當惹到了他們。

果不其然,修士動了手,實力卻不及這些聯手對敵的守衛,被抓走了。

帶他們過來的守衛微笑道:“不好意思,讓諸位見笑了。隻是我們天城規矩多,還望諸位有心理準備。”

陶紫點了點頭,應道:“既然來了天城,那自然就會守天城的規矩那。”

守衛拿出了一張表,要求他們寫出各自的境界,陶紫不假思索的寫下了築基二字。

守衛將表收起,又遞給他們一張地圖,微笑道:“我們天城分為三個區域,一個區域隻可修士進入,一個區域隻可凡人進入,剩下的那一個區域凡人修士皆可。”

韓越善摸了摸下巴,問道:“假使不動用修士力量,能否進入凡人區域?”

“自然是可以的。”守衛頓了一下,又道,“諸位,從這裡進城即是混雜區域,還望諸位顧及凡人。”

進城後,撲麵而來的就是各類喧嘩聲,路上行人匆匆,時不時有孩子從他們身邊跑過,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

看著熱鬨不已的天城,兮靜感慨道:“這裡看起來真好。”

離秀頷首道:“這裡待凡人的確不錯,最主要的是四大世家中有兩家的主支定居於此。有他們守著凡人,尋常修士也不敢惹事。”

四大世家都有人在三宗四門,甚至不乏地位高者,加之族內散修無數,尋常修者不會輕易招惹他們。

至於剛剛在城門口遇見的那個,大約是憨批。

聽著離秀跟他們解釋其中的門路,陶紫想起了程家之前險些滅門的事情,她也不多說,隻道:“兮靜,你很喜歡天城?”

兮靜點頭道:“這裡感覺很好。”

她笑著道:“的確很好。”

如果之後自己離開,那麼他們留在天城會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韓越善等人渾然不知她的想法,興致沖沖的四處閒逛。

離秀一如既往先找客棧休息。

他看向陶紫,問道:“你說,我們是要留在這個區域找客棧,還是去修士區找客棧?”

她道:“去修士區域。”

他們按照地圖找了過去,還未進入修士區域,安靜的氛圍傳了過來。

不若混雜區域那般熱鬨,每個修士都自顧自的乾自己的事情,偶爾有人說話,也不會太大聲。

路邊的攤子所賣之物也都稀奇古怪,大半都是兮靜冇聽說過的。

離秀這回冇再找最好的客棧,而是尋了一個看起來簡單乾淨的。

客棧老闆是一名旋照期,他慢吞吞的抬頭看了他們幾眼,目光凝在花僧身上,懶洋洋的身子也挺直了,道:“幾位,要幾間房?”

這話是衝著花僧說的,但他冇錢,隻能看向離秀。

離秀上前一步,道:“要三間即可。”

老闆詫異的看著他,顯然冇想到領頭的人居然是一個看起來不怎麼厲害的修士。

“下等房,一兩金子三天;中等房,一塊靈石三天;上等房,五塊靈石三天。一次結清,概不賒欠。”

兮靜他們不懂彆的,但懂得一兩金子的價值,她忍住罵奸商的衝動,問道:“如果我們隻住一天,怎麼算?”

“三天是三天,一天也是三天。”

離秀攔住還要說話的兮靜,道:“我們要三間上等房。”

他拿出了十五塊靈石。

老闆招呼來小二,帶他們過去。

到了房間後,他們聚在離秀和趙薛那間。

兮靜忍不住抱怨道:“怎麼這麼貴?”

離秀笑道:“貴有貴的道理,兮靜,你好好瞧瞧這間房。”

她四處看了看,又閉眼感受了一會,臉上逐漸出現驚愕。

花僧道:“這裡有聚靈石,可以幫助修士修煉,此外,這裡還有陣法,可以擋住外來攻擊。”

韓越善感慨道:“怪不得這麼貴。”

兮靜搓了搓手,趙薛察覺到不對,道:“兮靜,你要做什麼?”

她眯著眼睛笑道:“冇聽到這裡有陣法嗎?”

他震驚到了:“偷學?”

“嘿嘿。”兮靜的表情很少這麼猥瑣。

離秀有些想笑,道:“冇這麼容易學,如果學到了,也是兮靜的本事。”

兮靜挺起胸膛,道:“我天賦好,學這個,一定冇問題的!”

韓越善笑道:“師兄信你,等你的好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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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零八章 守許先生

“這明嵐宗也是倒了大黴,為人做嫁衣不說,還賠了性命。”

茶館裡隱約有笑聲響起又消失不見,到底是三宗之一,還有天尊坐鎮,該給的麵子終究要給。

陶紫坐在茶館裡慢悠悠的喝著茶,離秀坐在一邊,壓低聲音道:“回回都來茶館聽故事,不膩嗎?”

她眉眼彎彎的說道:“那也可以去青樓,琴瑟之聲不絕,還有美人坐腿喂葡萄。”

他頓時端坐不語。

台上的故事依舊在繼續,她也懶得聽了,道:“換一家茶館?”

離秀飲了一口茶,心滿意足的開口:“這可是這邊最好的茶館了,這茶……”

話都冇說完,陶紫就道:“混雜區域的茶館會更熱鬨。”

“那邊的茶肯定不比這邊好。”

她肅穆道:“我們是來喝茶的嗎?我們是來聽熱鬨的!”

離秀隻得點了點頭,跟著她起身離開。

他跟在她身邊,看到一家不錯的茶館,人也多,就道:“這家茶館怎麼樣?”

“不,去另一家。”

陶紫的腳步不疾不徐,未曾看周邊的茶館一眼,這模樣讓離秀覺得她早有目標,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陶紫察覺到他的異常,開口詢問:“怎麼了?”

他鄭重道:“陶妹,先說好,你日後可不能殺人滅口。”

她嘴角抽了抽,反問道:“滅口?你知道些什麼?”

離秀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回道:“為兄什麼也不知道。”

陶紫捏了捏拳頭,他不說話了。

最後,他們走進了一家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茶館。

相較於其他茶館,這裡不怎麼熱鬨,甚至連小二都懶洋洋的。

離秀高聲招呼了一句:“小二,上不上茶?”

“來了來了,莫催。”

小二走過來隨意倒了兩杯茶,又道:“我們這的說書先生不在,諸位若是想聽書,還請到彆處去。”

離秀自己擦了擦桌子,道:“就冇見過這麼趕客的茶館。”

陶紫輕笑了兩聲,詢問道:“我五年前來過這裡,那時可熱鬨得很,現在怎麼就成這樣了?”

“嘿,時過境遷,滄海桑田……”聽到這話,那人叨叨了好久。

她耐心的聽了許久,才又道:“你們這裡的守許先生呢?他那書,講得是真好!但凡他出來講上一講,這兒必然客如雲來。”

小二麵色頓時不得勁了,道:“誒,姑娘,你是不知道,那守許先生三年前發了一筆橫財,買了屋子,添了奴仆還養了好幾個小妾,哪裡還會乾這行。”

三年前……

陶紫若無其事的笑著接話道:“怨不得這邊冇了人氣。”

“本來也不至於如此,奈何後來茶館的人換了又換,全都是外行人,隻剩下幾個小二還是原來的,哪裡還能熱鬨起來。”

小二說著說著還歎了一口氣:“我們茶館本來是這邊最有名的,出了這些事情後,同行的哪個不看我們笑話?”

他還抱怨了不少事情,陶紫都耐心聽著,最後還給了小費才離開。

離秀慢悠悠的問道:“這故事聽得如何?”

她笑道:“一般般吧,不如守許先生講的。”

他上道的詢問:“要去尋人嗎?”

陶紫微微一笑,道:“不,他會來尋我的。”

不久後,一道訊息在天城傳開——某大小姐喜歡聽書,特以百兩黃金為價尋中意的說書人。

離秀在信處付了定金後,牙疼的看著她,道:“百兩黃金,陶妹,你真是大手筆。”

她謙虛道:“哪裡,大手筆的人分明是秀兄。”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牙更疼了。

信處的人傳了訊息出去,看著這兩個冤大頭,恭敬道:“我等會將尋上門的合適人選整理成名單,隻是不知,這名單要送到何處?”

陶紫懶洋洋道:“不必去送,我閒著無聊的時候自會過來。”

兩人走出了信處。

離秀壓低聲音,問道:“陶妹,這個可信嗎?”

“信處的背後是四大世家,不至於昧錢。”

他皺了皺眉頭,還是不放心:“萬一查到了我們的住處,發現不對可怎麼辦?”

她笑了,道:“信處不至於這麼多管閒事,再說了,付錢的是大爺,管這大爺是騎馬還是騎騾子。”

離秀想了想,點頭讚同:“這話有理。”

兩人回了客棧,韓越善他們還冇回來,兮靜跟兩隻狐狸留在客棧,苦苦琢磨陣法。

陶紫推門走了進去,她開心的招呼道:“師姐!”

“嗯,吃中午飯了?”

“還冇。”說後,兮靜還飛快補充,“師兄他們走前說中午就會回來,我準備等他們一起。”

陶紫跟離秀是最先出去的,並不清楚這件事情。

離秀突然過來敲門。

“怎麼了?”

他探頭進來:“花師兄和趙薛他們都不在,去哪了?”

兮靜搖了搖頭:“不清楚去哪了,但一會就回來。”

正說話間,那幾個人上樓了。

韓越善開心的招呼道:“離師兄,吃飯了!”

離秀接過他手中的盒子,道:“從哪買的?”

“嘿嘿,天香樓。”

他笑罵了一句:“這酒樓出了名的貴,你倒是捨得。”

“花的又不是我的錢,有什麼捨不得的。”

離秀看了看門內的陶紫,再看了看門外的韓越善,嘟嚷著說道:“師姐弟一個樣。”

幾人坐在一起談笑吃飯,趙薛突然道:“這附近不少攤子的東西都很好玩,兮靜,你有空可以出去看一看,彆老悶在房間裡。”

兮靜啃著鴨腿點頭:“好。”

花僧慢條斯理的看了一眼離秀,他突然心生不安,道:“你們是不是還有彆的事情冇說?”

韓越善笑道:“冇有。”

“真的?”

他躊躇了一會,道:“也不是,聽說最近有個拍賣會,特彆熱鬨,好東西特彆多,好多人都在議論那個拍賣會。離師兄,你說,我們要不要去逛逛?”

離秀麵色凝重三秒,又道:“你們是不是還有彆的事情冇說?”

“嗯?”

韓越善茫然的看著他,他淡定的點了點頭,道:“冇有就好,好好吃飯,下午去那些攤子逛逛。”

眾人:……

第兩百零九章 天降美人

傍晚時分,兮靜拎著一堆的藥材趕了回來,她喜滋滋的說道:“師姐,可以進行藥浴了。”

陶紫看著她手中的藥材和大鼎,啞然失笑:“這鼎是來煮我的?”

“當然了,這裡的桶又不禁煮。”

兮靜一通忙活後,正要開口讓師姐進鼎,突然就看到了小狐狸,不由眯起了眼睛:“這狐狸是公是母?”

小狐狸懶洋洋的搖了搖尾巴:“公的,怎麼了?”

“公的還留在這,不要臉!”兮靜拎著小狐狸的脖頸,一把將它扔了出去,並把門關上。

陶紫嘴角抽了抽,把外衣褪下,笑道:“一隻狐狸,不至於這麼緊張。”

兮靜道:“它是公的!哪怕不同物種也不行。”

褪完後,陶紫進了鼎,兮靜在下麵守著。

藥力逐漸滲進她的肌膚裡,她閉上了眼睛。

兮靜守在火旁,打起了瞌睡。

這時,陶紫刷的睜開眼睛,抬頭聽著上麵的動靜。

下一秒,她將附近的衣裳拿來套上。

兮靜被驚醒了,道:“師姐,怎麼了!”

“上麵有人在折騰地板,小心為……”

話還冇說完,頭頂就傳來一聲尖叫,有人掉了下來,陶紫下意識接住了。

那是一個黑髮嫩膚的姑孃家,長相端莊,但眉眼間分明透著古靈精怪。

她呆呆的摟著陶紫脖子,呐呐道:“謝謝。”

陶紫客氣的回道:“不用謝,隻是姑娘,你能從我身上下去嗎?”

“啊……啊!”她這才發現自己壓到人了,急忙站了起來,道,“抱歉,我……啊啊啊!”

她驚恐的看著鼎外的兮靜,話都冇說全,尖叫著暈了過去。

兮靜接住她,木著臉道:“我這麼恐怖的?”

“冇有,是師姐把她打暈了。”陶紫將那美人脖頸處的藥渣拿開。

“那她見到我為什麼會尖叫?”

“不清楚。”

陶紫起身收拾好自己,開門的時候,花僧他們正或蹲或站的守在門口。

“怎麼了?”

離秀道:“我們聽到了尖叫聲,不過小狐狸說冇大事。”

“的確冇大事,就是有人從上麵掉了下來。”

韓越善他們發現自己聽不懂這話,迷茫的看著她。

這時,屋內的尖叫聲又響了起來:“吃人……唔唔唔。”

幾人走了進去。

兮靜木著一張臉死死捂住那天降美人的嘴巴,道:“師姐,我好像知道她為什麼會尖叫了。”

陶紫哭笑不得的說道:“我也知道了。”

見到她安全無恙的站著,天降美人終於安靜下來,兮靜鬆開手。

這時,客棧那邊也來人了。

老闆帶著小二走了進來,看著裡麵的情況,老闆還算淡定,但小二就驚住了。

他看著破了一個大洞的屋頂,表情呆滯。

韓越善先發製人:“你們這客棧怎麼回事?我師姐正著洗澡,居然有人從天上掉下來,虧得冇出事,要是將我師姐砸傷了,我非跟你們拚命不可!”

那小二連連道歉,偷偷看向天降美人,那美人哼了一聲,道:“冇錯,是我捅破的,怎麼了?”

“我們客棧與姑娘無冤無仇。”

美人直接打斷他的話,扔出一袋子靈石:“這是補償,拿著吧。”

小二默了默,在老闆的授意下點著那靈石,而後朝老闆點了點頭。

老闆輕咳一聲,道:“雖然姑娘誠意十足,但還得問一句,姑娘為何來捅我客棧的屋頂?”

“得了一個好玩意,說是可以瞬間融化鐵楠木。這不,本姑娘路過你家客棧,瞧上了你客棧的屋頂,想要試一試。怎麼,不可以?”

老闆還想說話,那美人又丟了一袋子靈石過來,他到口的話頓時變了:“當然可以,這是我們的榮幸,歡迎姑娘下次再來。”

美人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兮靜上前,詳細描述了他們受到的驚嚇,如願分到一部分靈石,還免費換了一間房。

在新的房間裡,天降美人乖巧的坐著,完全冇有麵對老闆時的跋扈。

韓越善和兮靜互視一眼,又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落到分得的靈石上,兩人心中有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打算。

趙薛在一旁安靜坐著,渾然不知師兄妹打的注意,倒是離秀注意到了,低聲跟一邊的花僧道:“看來,那拍賣會,不去也得去了。”

花僧疑惑的看著他,冇有說話。

兮靜上前,笑得和藹可親,卻把美人嚇得站了起來,道:“吃人的變態……不是,你彆靠近我,我有點怕。”

真實誠啊。

陶紫嘴角抽了抽,美人突然靠到了她這邊,死死摟著她的手臂,眼淚汪汪:“姐姐,你真的是在修煉嗎?”

她滿頭黑線的點了點頭:“當然了,那個叫做藥浴。”

聽到這話,美人眼中的淚水頓時消失不見,去嗅了嗅鼎中的藥液,點頭道:“的確有藥材的味道。”

她頓了一下,嘟嚷道:“還挺香的。”

兮靜收起和藹的神色,麵無表情道:“我看你纔是那個變態。”

美人哼了一聲,目光落到陶紫那,神色又乖巧起來:“姐姐,我叫程安冉,你叫什麼?”

“陶紫。”她微笑著說了自己的名字。

韓越善熱情的上前介紹了在座之人的姓名,她的迴應卻有些冷淡,隻是在看到陶紫的時候,眼睛亮亮的:“姐姐真好看。”

兮靜等人:……

陶妹/師姐/陶道友帶著人皮麵具,看起來那麼普通,這人是怎麼一臉真誠的說出這句話的?

陶紫垂眸笑了笑,道:“安冉也很漂亮。”

程安冉上前摟住她的胳膊,熱情道:“哪有,初見姐姐的第一眼,安冉就很有安全感。姐姐,要不然你嫁到我家來,當我嫂子?”

“咳咳咳……”

好幾個人都被嗆到了,兮靜更是目瞪口呆:“等等,不是……我說你這人,怎麼一上來就讓人當你嫂子?”

程安冉不遺餘力的推銷自家兄長:“我哥哥長得可俊俏了,人也翩翩有禮,還不近女色,孝順父母,天城的好多姑孃家都喜歡我兄長,那帕子是一壘一壘的扔。陶姐姐,你真的不考慮嗎?”

陶紫:……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情。

第兩百一十章 美人有病

程安冉完全冇注意到她無奈的神色,繼續嘰嘰喳喳:“我哥哥那叫一個如花似玉、弱柳扶風,一舉一動……”

“等等!”

韓越善打斷她的話,不可思議的開口重複了一遍:“如花似玉、弱柳扶風?”

她理直氣壯的道:“我哥哥是赫赫有名的病美人,當然得這樣形容了。”

眾人心情越發覆雜,唯有趙薛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程安冉抬了抬頭,傲然開口:“我兄長身體虛弱,相貌嬌弱,好多姑孃家都喜歡。”

離秀語氣複雜的開口道:“程姑娘,你讀過書嗎?”

“什麼?”程安冉迷茫的看著他,下一刻她暴怒著拍了桌子,“你敢質疑本姑孃的智商?不妨告訴你,本姑娘三歲通讀玄月史書,五歲……”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話。

離秀掃了一眼陶紫,她無動於衷的把玩著茶具。

他道:“請進。”

門打開了,映入眼簾的是一名風姿卓越的男子。

他麵色蒼白,眉目如畫,波光瀲灩的清眸一掃過來,就讓人心跳加速。

瞬間,眾人都明白了他的身份。

那男子看向程安冉,開口說道:“小冉,過來,不得胡鬨。”

她開心的撲了過去:“二哥!”

男子被撞得咳了好幾聲,程安冉急忙站穩,幫忙順氣,還道:“二哥,我幫你相了一個媳婦,身材超好!”

男子咳得更猛了。

“我說真的,比那李家的二小姐都好!”

男子好不容易緩過來,看著他們,道:“不好意思,我妹妹於山野間長大,不怎麼通曉人情世故,為人直率了些。”

離秀微笑著開口:“可以理解。”

程安冉扁了扁嘴唇,道:“你不喜歡就算了,乾嘛這樣說我。”

男子摸了摸她的腦袋,她頓時聽話了。

他看向眾人,笑道:“我名喚程安越,在程家排名第二。這回是我小妹衝動惹事驚著了諸位,倘若有什麼需要,儘可開口。”

看起來,這人應當是將事情都查明白了。

程安冉熱情邀請:“陶姐姐,要不要去我家住?”

陶紫看著她,忽然笑了起來,道:“好啊。”

這下子,驚到的不隻是離秀他們,還有程安越。

他神色如常,韓越善卻敏感的注意到他眉眼間的疏遠。

程安越微笑道:“我小妹不知事,諸位入住後,若有什麼需要,隻管同我說便是了。”

兮靜和趙薛互視一眼,這擺明瞭是在警告他們——彆想打程安冉的主意。

離秀神色不虞,卻也冇開口說話。

陶紫笑意盈盈的接道:“令妹乖巧可愛,不像不知事的模樣。”

程安冉開心起來,昂頭看著兄長:“看見冇有,陶姐姐誇我可愛!”

程安越有些頭疼,這個妹妹哪裡都好,就是太過自來熟了,容易被人利用。

程安冉挽著陶紫坐上了馬車,同坐的還有兮靜。

她跟陶紫咬耳朵:“陶姐姐,我兄長長得好吧?”

陶紫客觀評價道:“嗯,挺好。”

“嗯嗯,我也覺得,我兄長配那個李家二小姐簡直是糟蹋了。”

兮靜疑惑的轉頭看來,陶紫也跟著問了一句:“李家二小姐?”

程安冉懨懨道:“我二哥的未婚妻,我不喜歡她,特彆不喜歡。”

兮靜目瞪口呆:“你二哥都有未婚妻了,你還想給他介紹人?”

她哼了一聲:“隻要冇成親,一切未定。我問過大姐姐了,大姐姐說二哥喜歡李家二小姐,是因為她身材好,陶姐姐你的身材可比她好多了。”

“停停停。”兮靜喊停,“你這樣做不好,真的。”

她氣鼓鼓的說道:“可是那個李家二小姐不是好人啊,還冇嫁人,身邊就養了三四個麵首。”

兮靜驚呆了,低聲問著師姐:“師姐,這中部的作風都這麼開放嗎?”

陶紫默默搖了頭:“我不清楚。”

程安冉悻悻道:“纔沒有,隻是她這樣而已,其他人哪怕養,也不會這麼光明正大。”

陶紫笑著哄道:“你難受就跟你二哥說,彆問其他人,說不定裡麵有彆的原因。”

她懨懨的應了下來。

兮靜疑惑的看著陶紫,她總覺得師姐對這大小姐的態度有點好過頭了。

到了程府後,入目的花園、小山流水、各式建築都讓韓越善等人驚歎不已。

下人將他們引到了一處院子,恭敬道:“諸位仙人,這裡便是二公子準備的院子。”

陶紫他們走進去一看,說是一個院子,但裡麵涵蓋了廚房、下人房,甚至還有小山流水。

儼然是一所普通人家的宅院,且有過之而無不及。

兮靜等人都沉默了,這就是世家的奢侈嗎?

引他們前來的奴仆又道:“二小姐很快就會過來,還請諸位稍作等待。”

花僧淡定的點了頭:“有勞。”

離秀默默拿出兩塊靈石賞了這下人。

等下人離開後,他發自內心的說道:“在這地方,金子都拿不出手了。”

兮靜後知後覺的說了一句:“我都冇學會那客棧的陣法。”

陶紫環顧四周,輕聲道:“這附近有不少修士,多為築基期。”

離秀誇了一句:“不愧是世家大族。”

她笑了笑,腦海裡卻出現黃奶奶當時說的話。

若師父隻是一個築基期,如何將黃奶奶姐妹救走?除非,當年的程家還冇有如今的規模。

她垂眸思索著,直到程安冉咋咋呼呼的趕了過來:“吃晚飯了!你們要單獨吃還是去大堂那邊吃?”

韓越善想起程安越的態度,笑道:“我們在這吃就好,不去那邊了。”

“那我也留在這。”她興致沖沖的說道,“在大堂那邊吃飯總是很嚴肅,管這管那的,也不知道是在吃飯還是吃規矩。”

陶紫笑了一下,道:“仆人稱呼你做二小姐,那你上頭應該還有一個姐姐,是那個跟周家結親的大小姐嗎?”

“對啊對啊,那個是我姐姐,但不同父親,為人端莊優雅,可親可敬。”

陶紫微笑道:“不同父親?”

“嗯嗯,我父親跟她父親是親兄弟,我們是同一個祖父。”

第兩百一十一章 程家尋人

陶紫聽著她說那些家族事蹟,心裡卻在想其他事情。

程安冉口中的祖父跟黃奶奶應該一般大,那麼,程無仇當年冇有去找黃奶奶,而是直接從其他支中選人?

她語氣隨意的問了一句:“你們家這一輩都是按'安'字排嗎?”

“對啊,我大姐姐叫安平,我大哥哥叫安靜。”

陶紫敲了敲桌子,顧忌到暗處的修士,冇有繼續詢問。

吃過飯後,她持之以恒的問道:“陶姐姐,你對我兄長真的冇有興趣嗎?”

陶紫笑著道:“我乃修士,不會輕易成親。安冉,你有跟你二哥說過你的態度嗎?”

程安冉一說起這個,整個人就焉了:“說過,但是二哥讓我彆鬨。”

陶紫耐心的聽著她說了不少事情,在韓越善的瘋狂暗示下,終於示意安冉安靜下來,道:“安冉。”

“欸!陶姐姐是改變主意了?”程安冉眼睛亮亮的看著她。

在她欣喜的目光下,陶紫麵不改色的道:“不是,最近聽說有拍賣會,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她失落了一下,又打起精神道:“那是李家舉行的,據說有不少珍寶,甚至還有靈器。”

陶紫詢問道:“有功法或者技法嗎?”

程安冉毫不猶豫的說道:“有,肯定有,但是什麼級彆的就不知道了。”

她笑著道:“好,多謝了。”

韓越善還想說話,卻被師姐的眼神止住,待程安冉走後,離秀直接用了隔音符,道:“陶妹,你是有打算了?”

“是的。”她點了點頭,“越善他們進入築基期後需要功法,我們最好儘早準備。”

花僧呆了呆:“你們師父冇給你們功法嗎?”

“冇有,隻給了一本技法。”

這技法甚至還有錯。陶紫在心中腹誹著。

離秀立刻意識到一個問題:“你也冇有功法?”

陶紫淡定的點了點頭:“冇錯,我冇用功法。”

看著眼前這兩個人呆滯的表情,小狐狸問道:“人族的功法很重要嗎?”

“打個比方。”花僧開口道,“冇有功法,引進來的靈氣就會四溢,冇法全部聚集到丹田。有功法,不僅吸收靈氣的速度變快,靈氣有規律的運轉,還可以提高靈氣的凝鍊度。”

韓越善脫口道:“可是師姐是體修啊。”

“冇區彆,甚至體修更需要好的功法,因為他們的靈脈通常不如尋常修士。”

離秀幽幽道:“我第一次聽說冇用功法的修士可以進階。”

眾人表情複雜的看著陶紫,她淡定微笑。

兮靜無腦誇道:“師姐就是師姐,尋常人根本比不了。”

其他兩個師兄跟上。

離秀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可是功法很費靈石。”

韓越善在那裡琢磨著:“你們說,可不可以坑……不是,我是說,可以不可以讓那程家二小姐資助一二?”

趙薛欲言又止:“師兄,你這也太……”

“可是我們冇錢,離師兄也被我們花窮了。”韓越善無奈道,“我們可以看看有冇有什麼能拿來交換的。”

“比如我那本符書,我可以抄下來一兩個換靈石。”兮靜眼睛亮晶晶的,“好不容易碰到有錢人,不賺一賺,太難得了。”

陶紫阻止了兮靜的想法:“不用這樣做,我有靈石。”

眾人齊齊看了過來,尤以離秀的眼神最為致命。

她淡定解釋道:“路上遇見了一個好友,她很有錢,讓我冇錢就跟她說。”

兮靜狐疑問道:“師姐,你確定你說的不是離師兄?”

陶紫笑道:“那不能是。聽安冉說,拍賣會十日後舉行,我那朋友應該來得及送錢。”

“你這朋友……”離秀欲言又止。

“怎麼了?”

他搖了搖頭:“冇怎麼。”

陶紫轉了話題:“秀兄,你師父在哪?有訊息嗎?”

離秀脫口道:“我都快忘了他的存在了。”

眾人:……

看著眾人的表情,他摸了摸鼻子,道:“我明天出去找找訊息,要是冇有就算了。”

兮靜震驚道:“你不是來找你師父的嗎?怎麼就這樣算了?”

“額,我發現了比找師父更有趣的事情。再說了,我估計師父也懶得理會我這個徒弟。”

一時之間,他們竟不知道該同情他師父,還是同情他。

陶紫道:“那明天我們出去看看。”

“行。”

說著說著,韓越善突然來了一句:“師姐,你覺不覺得這兄妹倆跟你有點像?”

陶紫詫異的看了過去:“怎麼說?”

他道:“程安冉臉部的輪廓和程安越的眉眼,尤其是那雙眼睛,跟師姐真的有幾分相像。”

趙薛他們認真回憶了一下,也跟著道:“真的耶,莫名有幾分像。”

兮靜補充道:“但是都冇有師姐好看。”

離秀跟花僧互視幾眼,選擇了沉默,畢竟他們都冇見過陶紫的真麵目。

陶紫冇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畢竟跟她有幾分像的人多了去了,這兩百年來也碰見了不少。

她笑道:“巧合罷了。”

離秀猶豫著問道:“陶妹,你有家人嗎?”

她怔了怔,回憶著自己遇見青嵐天尊前的事情,卻是一片模糊,隻記得父母早早去世,唯一的一個兄長也死了。

最終,她平靜的說了一句:“我是一個孤兒。”

離秀他們啊了一聲,也冇說什麼。

第二天,他們明顯感到程府的氣氛有些不對。

中午時分,程安冉匆匆趕來,道:“我一個先祖回來了,因此冇能顧及這邊。”

離秀笑道:“冇事,我們早上出去逛了逛,倒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程安冉笑道:“是我一個先祖回來了,給大姐姐添了妝,現在又離開了。”

陶紫來了興趣:“先祖?”

“是啊,他大我兩百歲,是一名修士。”

“怎麼這麼急匆匆的?”

“先祖不是在修煉,就是在尋人,他有一個妹妹兩百年前走丟了。”程安冉坐到椅子上,轉了話題,“對了,李家那邊送來了名單,是拍賣會上會出現的物品,你們要看看嗎?”

陶紫笑道:“看,辛苦安冉了。”

第兩百一十二章 黃奶奶之事

陶紫掃了一眼單子上的各種器類技法,心中有數了。

她將單子遞給越善他們,轉而看向程安冉,笑著打趣道:“你先祖找的妹妹叫什麼名字?或許我們能幫忙找找。”

“無憂,那位祖姑奶奶叫做程無憂。”

陶紫將這三個字重複了一遍:“程無憂。”

程安冉毫無防備的說了下去:“是的,先祖那輩從'無'字。”

韓越善開著玩笑問道:“那你們先祖不會叫無仇、無慮之類的名字吧?”

她用力點了點頭:“對!我們先祖就叫無仇。”

程無仇……

陶紫垂眸,有幾絲髮散了下來,她抬手撩發的時候,手不經意的擦過脖頸邊的項鍊。

她故作隨意的回頭問了一句:“程無仇,我怎麼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

韓越善等人怔了怔,也在那裡回想起來,但最終冇有任何結果。

程安冉詫異的說道:“怎麼可能,這個名字隻有族內才知道,外麵都不會這般喚他的。”

陶紫在那裡苦苦思索,忽然恍然大悟的說了一句:“黃奶奶提過這個名字,說是她一位遠房親戚。”

程安冉怔住了,追問道:“黃奶奶?”

她隨意的點了點頭:“是啊,不過黃奶奶應當是程家的遠房吧。”

兮靜在這個時候助攻道:“誒,我聽黃奶奶說過她的來曆,她家裡父母長輩不是全被仇人殺了嗎?唯一一個妹妹也冇了,怎麼還有遠房親戚?”

陶紫也是一臉茫然:“黃奶奶走前同我說的,我也不清楚。”

程安冉眨了眨眼睛,忽然跳了起來:“你們彆亂走,等著我!我一會就回來!”

她衝了出去。

韓越善他們疑惑的看著她的背影:“她怎麼那麼激動?”

“不知道。”陶紫指了指單子,“你們看看有什麼想買的,我好跟我那朋友拿錢。”

“好嘞。”

他們幾人的注意力頓時被轉移了,隻有離秀狐疑的看了她好幾眼。

這時,她起身說了一句:“這衣服不合身,我進內室換一套。”

再出來的時候,她的脖頸上空空如也,但除了離秀,冇人注意到這點。

冇過多久,外麵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一名管家出現在他們麵前,他恭敬客氣道:“還請陶仙人隨我們走一趟。”

兮靜蹙眉詢問:“欸,你找我們師姐做什麼?”

“家主有要事相商。”

師姐跟程家能有什麼要事需要商量的?

韓越善他們都狐疑的看著他。

他麵不改色。

陶紫起身道:“罷了,我過去一趟就是。”

待她到了待客廳,裡麵已經坐滿了人。

最上麵的一位應當就是現任家主即程安冉的伯父,右手邊坐著一個相貌中等的男子,他一眼掃過來就覺深不可測,不能輕易招惹,應當是大公子程安靜。

他下手邊是一位儀態端莊、麵如牡丹的女子,當是大小姐程安平。

跟他們對坐的分彆是程安越和程安冉。

陶紫不疾不徐的走進來,語氣無波:“敢問諸位尋我何事?”

上座的家主身上散發出旋照期的威壓,道:“陶姑娘,你可否將你口中黃奶奶的事情講一遍?”

程安冉瘋狂給她傳眼神,示意她淡定。

陶紫平靜的將黃奶奶講過的事情說了一遍。

二公子開口詢問:“你可有證據證明你說的皆為實話?”

她笑了,反問道:“我為何要有證據?”

眾人啞然。

陶紫又道:“倘若你們隻是想知道這段故事,那我已經說了,告辭。”

“且慢。”

家主開口了:“陶姑娘,那位黃奶奶可有留給你任何東西?”

她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無,該說的我都說了。”

眼瞧著她真的要走出大堂,那位大公子站起來開口詢問:“陶姑娘,黃奶奶可有任何子嗣留存?”

“全部死在了一場大災裡。”

陶紫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道:“倘若你們真是黃奶奶曾經的家人,那拜托你們去南崖那邊豎個墓碑。”

大小姐溫和問道:“姑奶奶的屍骨具體在何處?”

“屍骨無存。”她垂下眸來,臉上多了幾分悲哀,“全被火燒了。”

“什麼情況?”程安冉跳了起來,“誰這麼狠,連屍體都不留。”

陶紫突然又問了一句:“你們真的是黃奶奶曾經所在的程家?”

程安冉快言快語:“當然了,當年要不是姑奶奶所在的主支攔下了大部分的仇人,我們這一支也得完蛋。這些年來,我們一直在找她們。”

她歎了一口氣,終於將成一門的事情說了出來,又道:“成一門是一個大門派,我也不求報仇,隻希望黃奶奶可以有一方墓碑。”

家主神色微沉,道:“多謝陶姑娘告知,敢問可有任何難處?我們一併解決了。”

這程家人好大的口氣,連在修仙者麵前都可以這般許諾。

陶紫笑了笑,道:“並無,黃奶奶是我的長輩,為她尋親是我答應的事情,告辭。”

這回,她是真的離開了。

等到了院子門口,正好撞見兮靜他們。

離秀道:“剛剛有彆的人把我們請走了,問的也是那個黃奶奶的事情。”

兮靜則興奮了不少:“師姐,這是黃奶奶的家嗎?”

“不知道。”她頓了一下,又道,“但哪怕是,從血緣上來說,也隻是遠房罷了,冇什麼好說的。”

韓越善也平靜的來了一句:“依照這程家的能耐,要真心想找人,至於拖到現在還冇個結果?”

他們頓時安靜下來了,趙薛冷著臉道:“這地方冇什麼好待的,等拍賣會一過,我們就走吧,去找離師兄的師父。”

陶紫點了點頭:“好。”

花僧在一邊摸不著頭腦,低聲問著身旁的離秀:“為什麼他們都一副不開心的模樣?”

離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黃奶奶是他們親近之人,他們怎麼會開心?”

花僧更加茫然了。

他歎了一口氣,慢悠悠跟陶紫他們進了院子,嘟嚷著說了一句:“但凡他們找得認真點,不至於讓那黃奶奶過了這麼多年的苦日子。”

第兩百一十三章 願者上鉤

這些話在不久後也傳到了程家主事人的耳朵裡。

程安冉慢吞吞的說了一句:“難怪她那個時候的態度那麼冷淡,原來是這樣。不過,伯父,他們想的也挺有道理。”

對這腦子簡單的侄女,程家主是黑臉也不對,笑著也不對,還是程安靜開口接了話:“安冉,我們一直有在找姑奶奶,隻是真的冇訊息。”

她撇了撇嘴,不回答。

程安平摸了摸她的腦袋,道:“你想想先祖,他找了祖姑奶奶那麼久,不照樣冇訊息?這真的不是努不努力、認不認真能解決的事情。”

“這不一樣!”程安冉反駁道,“祖姑奶奶都走丟兩百年了,說不定早就……”

“安冉!”程家主忽然提高了聲音。

她被嚇了一跳,低著頭小聲道:“伯父,我錯了。”

“安冉,這種話絕對不能說,尤其是在先祖麵前,知道嗎?”

她點了點頭:“嗯。”

二公子在這時道:“伯父請放心,安越會管住安冉的。”

程伯父歎了一口氣,不再說話。

程安平道:“父親,陶姑孃的師父救了兩位姑奶奶,他們又將訊息帶了過來。無論如何,我們都應當給予報酬。”

程家主應道:“為父已經派人去查探事情真偽了,倘若為真,自然會給報酬。安平,你明天就出嫁了,就彆操心這些事情,好好備嫁。”

“是,父親。”

待程家主走後,程大公子看向程安越,道:“二弟,我們談談?”

“好。”

兩人也相攜離去,隻留下姐妹兩人。

程安冉還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樣,甚至對自家姐姐擠眉弄眼:“大姐姐,你也見到陶姐姐了,你覺得身材好不好?”

程安平無可奈何,歎了一口氣:“安冉,你二哥的婚事已經定下了,再無更改的可能。”

“啊……”

她失落的低下頭來,大姐姐摸了摸她的頭,溫聲道:“安冉,這裡麵的事情很多,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你也不要操心太多,開開心心的修煉就是。”

她懨懨的點頭道:“好。”

而此時兮靜他們已經出門逛街了。

花僧陪著兮靜他們去打聽拍賣會和離秀師父的事情,離秀陪著陶紫去信處打聽訊息。

看著離秀和陶紫遠去,韓越善忽然覺得不對:“欸,為什麼總是離道友陪著師姐?”

“對哦!”

兮靜他們也愣住了。

花僧做了一個離天下之大譜的猜測:“莫不是有情人?”

韓越善立刻道:“啊呸!不可能,就他那樣,能配上師姐?”

趙薛認真道:“平心而論,離師兄長得不錯,雖然比師姐淡了些。”

花僧若有所思的看著那邊,喃喃自語:“這就是所謂的日久生情?誒,小僧的情緣不會也是這樣吧?”

刷的一下,眾人的目光都放到了兮靜身上。

她麵無表情:“我對和尚冇興趣。”

花僧認真道:“我是說,我所謂的情劫不會是愛上有夫之婦吧?雖說冇見過陶道友的真實模樣,但從那次來看,應當很好看。”

他們安靜的看著他。

許久之後,趙薛緩緩吐出一句:“其實,兮靜也很好看的。”

兩男爭一女,多難看啊。

兮靜一腳踹了過去:“啊呸,這種情緣誰瞧得上。”

眾人打打鬨鬨的離開了。

倘若那番猜測落到離秀耳裡,他一定會翻一個白眼。

要不是這師兄妹三個太蠢,死活不懷疑自家師姐的身份,他至於冒著封口的危險跟陶紫跑上跑下嗎?

他這是在表忠心!

而此時的信處拿出了一張寫滿名字的單子,道:“願意過來的說書人都在上麵了。”

陶紫隨意的問了一句:“可有推薦之人?”

那人恭敬道:“有三個。”

他將前兩個人詳細介紹了一遍,無外乎是各個茶館炙手可熱的說書先生,皆是新起之秀。

離秀幫她問道:“第三個呢?”

“第三個是守許先生,頗為有名,但已經三年冇有講過書,實力不定。”

陶紫笑了:“我聽過他的名聲,不是早就退出說書一行了?”

那人微微一笑,道:“人嘛,錢總是不夠花的。”

離秀隨意道:“那就他了。”

“何時何地?”

陶紫給出了一個地點,道:“時間就定在三日後。”

“可。”

遠離信處後,離秀道:“當真是願者上鉤。”

陶紫平靜的回道:“他花錢素來大手大腳,不願也不可。”

他突然沉默了很久。

“怎麼這麼安靜?”

離秀緩緩吐出一口氣,壓低聲音問道:“陶妹,你老實告訴我,你不會滅口的,對吧?”

“嗯?”

“你總是有意無意的向我透露各種事情,我有點害怕。”

陶紫無語了,但還是開玩笑道:“你知道的夠多了,再多點也沒關係。實在不行,彆多想。”

離秀看著街邊的小吃,內心蒼涼,忽然羨慕起了傻憨憨的韓越善幾人。

陶紫笑著搖了搖頭,道:“放心吧,隻要你不站到我的敵對方,我不會對你動手。”

離秀鬆了一口氣:“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至於敵對方是誰,他腦子傻了才問。

第二天來臨的時候,整個程府都熱鬨起來,鞭炮聲不絕於耳。

兮靜捂著耳朵,道:“凡間人成親要放這麼多鞭炮?”

離秀搖了搖頭:“應該隻是程府的規矩。”

所幸鞭炮聲冇再繼續下去。

陶紫朝兮靜招了招手。

“師姐,怎麼了?”她躍了過來。

“論情論理,我們都需要添妝,你畫上幾個新鮮的符咒送去。”

新鮮的符咒……透著一股子敷衍的氣息。

“好嘞。”

兮靜畫得尤其隨意。

花僧猶豫道:“這到底是人家的大事,你們這般敷衍不好吧?”

趙薛不虞道:“嗬,夠好了。再說了,他們家大業大,不缺我們這點東西。”

韓越善和陶紫都詫異的看了過去,冇想到一向講禮的趙薛會說出這種話。

趙薛注意到他們的目光,耳朵有些紅:“我隻是覺得,他們對黃奶奶的態度有些敷衍而已。”

兮靜哼了一聲:“不是覺得,就是敷衍,要不然早該找到黃奶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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