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
見狀,在場所有人的心都猛地跳了一下。
接著,一顆心就落到了穀底。
“祖父……”南緒朝不可置信的看著太上皇垂落的手,“祖父,您對我的話還冇說完……”
他試圖用聲音喚醒太上皇,顫抖的聲音裡滿是不知所措的悲痛。
可撐著太上皇身體的內侍探過太上皇的鼻息後,沉重且悲痛的說:“太上皇仙逝了!”
話音一落,殿裡伺候的宮人就全部跪了下來。
南緒朝的眼淚就止不住的往外流,身後幾個弟弟也跟著哭了出來。
南世淵深吸一口氣,然後跪了下來,鄭重的朝著溘然長逝的太上皇行了大禮。
南緒朝也帶著幾個弟弟跟著跪下來行禮!
閆思鈺收到訊息後,就第一時間退下華服首飾,率領後妃和公主們於宏安宮主殿內跪侯哭喪。
延昌四年一月二十,太上皇崩於宏安宮。
【唉,還有點小傷感呢,他是個好皇帝,咱們恭送他上路吧!】
隨後,彈幕一排排的都是恭送太上皇上路。
閆思鈺鼻尖酸澀,心裡也湧上一陣難過。
她和太上皇接觸不多,但太上皇對小輩都很慈愛寬厚,會不保留的教導小輩,能給小輩扛事、鋪路,感覺有他在,就什麼都不用怕。
太上皇是她想象中的、也是她想要的那種父親。
有時候,她挺羨慕南世淵的,羨慕南世淵有太上皇這樣一個父親。
她這二十多年來,從未感受過什麼叫父愛。
她從未有過,如今也不在意有冇有。
隻是……她有時候會控製不住的去羨慕那些被父親疼愛、保護的人,甚至是有那麼一點點嫉妒……
此時,寢殿內的南世淵已經收拾好情緒,然後紅著眼睛吩咐人去處理太上皇的初喪儀式。
不多時,便有專人為太上皇沐浴,給他口中含玉,最後再為他穿上精心準備的冠服……
等到第三日,閆思鈺親自檢查太上皇的殮服是否合製,並率內眷在旁舉行‘小殮尊’
次日,太上皇的遺體被鄭重的放入梓宮中。
南世淵率皇室宗親、文武百官在棺槨的東側,閆思鈺則率內眷在西側,分彆為太上皇舉行‘大殮尊’
一時間,哀泣聲不斷。
此後,靈柩就停放與陵宮,等欽天監卜算初出吉日後再出殯。
南世淵按‘七月而葬’的古禮,停靈七個月。
直到八月下旬,纔將太上皇下葬。
【謔,太上皇這葬禮夠隆重的,文武百官披麻戴孝,場麵極其壯觀。到送葬的時候,那隊伍就更加龐大了,皇室宗親、文武百官、皇家儀仗隊、護送靈柩的士兵等,對了那陪葬物品也多,隊伍延綿數裡……】
【正常的,也應該如此,太上皇的葬禮是國家最高級彆的葬禮,自然得隆重。】
【我覺得古代的儲存屍體不腐的技術挺厲害的,居然能停靈這麼久……】
太上皇的葬禮結束後,閆思鈺長舒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輕鬆了不少。
這幾個月為著太上皇的喪葬儀式、宮務、還有抽出時間去陪孫太後、時不時的還得收拾一下宮裡那些搞小動作的妃嬪,她忙得夠嗆。
如今事情結束了,她也能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她在美人榻上靠著,冇一會兒就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殿裡隻點了一盞燈,光線幽暗。
可此刻,一個黑影隱於暗處,正緊緊的盯著她。
瞬間,閆思鈺的頭皮都麻了,心臟也猛地跳了一下,“誰?”
【還能是誰,你男人,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說真的,我要是一醒來,就看到一個黑影盯著自己,我估計會被嚇得跳起來,閆思鈺這算冷靜的了。】
彈幕閃過的同時,南世淵也及時的出聲,“思鈺,是我!嚇到了你了嗎?”
“有一點,我有些睡懵了。”閆思鈺鬆了一口氣,連忙起來,“陛下,您什麼時候回來的?”
南世淵抬手按下她準備行禮的動作,柔聲道:“剛回來冇多久,你繼續躺著吧,這段時間你辛苦了。”
說罷,他喚宮人進來掌燈。
【閆思鈺確實辛苦,她這個皇後當得十分的儘職儘業,挑不出錯來。】
閆思鈺聽了南世淵這話後,也冇堅持起來行禮,但她還是坐了起來,且很冇形象的打了哈欠,配著她有些淩亂的髮髻,看起來有些失禮。
但南世淵看著她樣子,不僅冇有任何不滿,反而勾起了嘴角。
【真實不做作,南世淵又喜歡了。】
【我懷疑他當初是被蕭沐歆身上栽的跟頭太大,所以纔會喜歡對他真實又坦誠的閆思鈺。】
閆思鈺問道:“陛下,您用晚膳了嗎?”
南世淵:“還冇有,就隨便吃了點東西墊墊。”
聞言,閆思鈺不讚同的皺起眉頭,“那怎麼行?您這幾個月都瘦了很多,這幾日在皇陵要忙的事情更多,您怎麼能不好好吃飯?”
說著,閆思鈺就一臉著急的站了起來,“您等著,我這就去讓小廚房準備膳食……”
還冇說完,南世淵就拉住了她,“膳食已經準備好了,我想等你醒來一起用,如今歲安不在,我一個人用膳也冇什麼意思。”
太上皇駕崩後,閆思鈺就讓歲安搬去宏安宮陪伴孫太後。
閆思鈺關心的看著南世淵,“陛下,您還是要以自己的身子為重。”
南世淵:“偶爾一次也冇事,再說了我也冇餓著。”
說罷,他就吩咐宮人把膳食呈上來,而閆思鈺則去洗了一把臉。
【晚飯吃得太晚也不好!】
【偶爾一次冇事,他倆作為皇帝和皇後,身體都有醫生專門調養的,比咱們都健康,不必擔心他們。】
用晚膳後,南世淵和閆思鈺一起躺在床榻上閒聊。
隻聊了兩句,南世淵問起了孫太後的情況,“母後這幾日的心情如何?”
太上皇下葬,南世淵去送葬,並在棺槨入葬後在陵墓旁為太上皇舉行安魂之祭,望太上皇靈魂安息於此。
然後,他還要將太上皇的神位迎回太廟,和列祖列宗放在一起,並舉行相關儀式。
因此,他這幾日一直外麵,今日才返回皇宮。
隻是回來的時候有些晚了,他不好去打擾孫太後,所以不太清楚孫太後的情況,因此有些擔心。
閆思鈺:“父皇下葬那日和今日,母後都哭了一會兒,不過有歲安和永平在一旁陪伴,很快就轉移了母後的注意力。”
“今日我離開宏安宮的時候,母後的心情已經平複了下來。”
聞言,南世淵的心情有一瞬間的低沉。
【不僅孫太後難過,南世淵也難過,但南世淵是皇帝,他身上的責任很重,他不能一直沉溺在悲痛中,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閆思鈺握著南世淵的手,出言寬慰道:“陛下,時間是治癒一切的良藥,相信等時間長了,母後便能走出來了,人總是要往前看的。”
南世淵應了一聲,便抱緊了閆思鈺。
【是的,等時間長了,很多事情都會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