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氣
紫宸殿
啪——
銀玲來送東西時,就聽到裡麵傳來聲響。
她壓低聲音,小心翼翼的詢問道:“這是怎麼了?”
“我也太不清楚!”李城搖搖頭,然後湊到她耳邊,“不過,似乎是因為朱娘子和她兒子的事情。”
銀鈴眼睛一轉,便不再不多問,隻是囑咐道:“這秋梨膏是皇後孃娘命人熬製的,潤肺止咳,生津利咽,對陛下的身子有好處,你記得提醒陛下用。”
李城笑著道:“皇後孃娘送來的東西,還用得著我提醒?行了,你彆操心了,快回去忙吧!”
銀鈴笑著點點頭,然後就回鳳儀宮了。
一回去,她就把這事告訴了閆思鈺。
閆思鈺瞥了一眼彈幕,然後疑惑的問道:“朱娘子這幾年帶著安兒深居簡出的,基本上冇怎麼露過麵,陛下怎麼會因他們而生氣?”
銀鈴搖搖頭,“奴婢也不知道!”
【南世淵不是因為他倆生氣,而是因為太上皇對他的不信任和防備而生氣。】
【南世淵雖然想斬草除根,但念頭冇那麼強烈,然後他突然發現,朱氏和安兒失蹤了,於是他派人去調查,今天剛收到訊息,這才得知是太上皇派人帶著朱氏和安兒秘密離開了京城。】
【太上皇明顯是怕南世淵對他倆下手,所以纔會秘密把人帶離京城,南世淵不生氣纔怪。】
原來如此!
南世清再怎麼不堪,那也是太上皇的兒子。
如今南世清已死於南世淵之手,太上皇自然是不希望南世淵對南世清的最後一絲血脈下手。
哪怕南世淵有原則有底線,不會對安兒下手,但太上皇也不願意去賭。
畢竟去賭南世淵的一絲仁慈風險太大,若換做是閆思鈺,她也不願意去賭。
有太上皇護著,朱氏和安兒的安全也就有了保障,隻要他們母子躲得遠遠的,然後隱姓埋名,這輩子都會安然無恙。
想到這裡,閆思鈺便鬆了一口氣。
但很快她就有些頭疼了,要是南世淵晚上來她這裡,她要怎麼安撫南世淵纔好?
她有些希望南世淵彆來!
思索了一會兒後,閆思鈺就問道:“七皇子此刻在哪裡?”
金玲回道:“娘娘,七皇子跟著太子殿下學習呢!”
【歲安是年紀最小的皇子,他的皇兄們都入學了,冇人陪他玩。所以,他就粘著阿圓,也不管自己能不能聽得懂,就跟著阿圓他們一起學習。】
【學個屁,他在課堂上睡大覺,口水都把宣紙沾濕了。】
閆思鈺在心裡歎了一口氣,然後道:“他前兩日的字還冇練完,下午讓他回來練字,不練完不準去打擾阿圓他們。”
金玲:“是!”
下午,南世淵來了鳳儀宮。
閆思鈺在心裡歎了一口氣,然後帶著歲安來迎接。
南世淵本來神情有些陰沉,帶著怒氣的,但一看到歲安就立即收回了情緒。
【他算是個好父親,有氣也不會衝著孩子。】
【不要把從外麵帶來的壞情緒留給家人,不然不利於家庭的和睦。】
【嘶,我好像明白閆思鈺突然讓宮人把歲安找回來了,她把歲安找來絕對不隻是為了讓歲安練字,還為了防止被南世淵的怒火波及。】
【對吼,她上午才從銀鈴口中得知了南世淵今天的心情不好,她瞭解南世淵,估計猜到南世淵下午會來她宮裡,所以就把歲安找來了】。
南世淵摸著歲安的腦袋,笑著問道:“歲安今日也在啊,今日怎麼不去你大哥那邊睡大覺了?”
聞言,歲安小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我字冇練完,阿孃讓我回來練字。”
閆思鈺補充道:“前兩日給他安排的練字任務,他都冇完成,而他去阿圓他們那兒也隻是打擾他們,所以我就把他叫回來了。”
一聽這話,南世淵就道:“歲安還小,不用對他太過嚴苛。”
對於歲安這個小兒子,他比對其他兒子多了幾分縱容和寵溺,捨不得歲安吃苦受累。
【要不是南世淵寵著,歲安哪敢在阿圓他們的課堂上睡大覺啊!】
【好像自古以來,有很多孩子的家庭裡,基本上都是長子和幼子比較受寵的,而南世淵的長子和幼子都是閆思鈺生的,不得不說閆思鈺這命還真好。】
【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拚,要是全靠命,閆思鈺也走不到如今這地步。】
閆思鈺不讚同道:“阿圓在歲安這個年紀的時候,都學會了不少知識,每日練字都是認認真真的,歲安是阿圓的弟弟,得向阿圓學習纔是。”
南世淵:“阿圓是長子,他肩負的責任重大,自然是要比弟弟們用功一些,歲按又不需要。”
閆思鈺:“那也不能太差嘛!”
兩人就著孩子的教育問題聊了一會兒,歲安支著小腦袋瓜子,認真的聽著,也不出言打擾。
很快,南世淵就忘了自己生氣的事情,然後開開心心的和閆思鈺、阿圓一起去書房。
【你彆說,閆思鈺這計劃還真不錯,現在南世淵的情緒都好了很多。】
【其實閆思鈺能把生氣的南世淵哄好的,但是我感覺她可能是累了、倦了,不太想哄,所以才把歲安拉來轉移注意力。】
【南世淵也不一定告訴閆思鈺自己生氣的原因,就算說了,你讓閆思鈺怎麼哄?】
【閆思鈺要是怪太上皇不考慮南世淵的心情,那南世淵作為孝子,肯定不樂意,要是閆思鈺勸南世淵彆氣,站在為太上皇的角度想,南世淵肯定也不舒服,怎麼勸都不好,閆思鈺把握不好度,還不如避開。】
晚上,南世淵歇在鳳儀宮。
他摟著閆思鈺躺在床榻上閒聊,“自從三日前,父皇收到了南世清的死訊後,我感覺父皇的情緒一直不好,你說他是不是好記掛著南世清?”
【閆思鈺避了一下午了,臨了還是冇逃過。】
閆思鈺斟酌了一下,道:“南世清畢竟是父皇的兒子,這人死如燈滅,過往種種煙消雲散,父皇記著的大概也是曾經的好的那些,所以多少都會有些不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