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得傷痕累累
鳳儀宮
“皇後孃娘,這是妾親手做的玉露團,您嚐嚐!”
羅寶林捧著糕點,殷勤的侍奉著閆思鈺,一旁的向才人倒了一杯茶遞來,“娘娘,這是今年上貢品的鴉山茶。”
【閆思鈺這小日子過得真不錯,這些品級低的小妃嬪們日日都來討好她。】
【她們都是靠閆思鈺庇護的,來討好閆思鈺很正常,尤其是羅寶林,她是因為閆思鈺才能夠侍寢,位份才能從最低的采女到現在的寶林,不然隻能在這宮裡無聲無息的苟活著。】
【說起羅寶林侍寢這一點,我覺得她還不如不侍寢,那種事對她來說是一種折磨。】
看著這條彈幕,閆思鈺的目光不由的落在羅寶林手腕上的青紫上。
已經過去五日了,那上麵的痕跡還是那麼的明顯,可見南世淵下手有狠。
羅寶林五日前侍寢了,儘管她極力讓自己與蕭沐歆不一樣,可她那張臉是天生的,改不了。
而南世淵一看到她那種臉,就會想起蕭沐歆,心裡就火氣,所以在寵幸她的時候,就冇控製住自己的暴戾,把她弄得傷痕累累。
而她又是初次承寵,直接在床上躺了三日才能來給閆思鈺請安!
閆思鈺從彈幕知道這些時,心情有些許複雜。
收回思緒後,閆思鈺找了個藉口把向才人打發出去。
接著,她就讓金玲拿來上好的傷藥,然後親自給羅寶林擦藥。
“這藥比之前給你的那瓶要好一些,應該能讓你好得快一些。”
見她這樣,羅寶林感到受寵若驚的同時心裡也湧上了一股暖流。
“皇後孃娘……”
【閆思鈺還挺會收買人心的,我要是羅寶林,我肯定感動得不行。】
【閆思鈺的同情和心疼也是真心的,畢竟同為女人,她有同理心。】
閆思鈺:“陛下不是有意傷你的,他會那麼對你,是把你當成了蕭氏,所以纔會控製不住,事後他也很懊悔。”
她冇說謊,也不是在為南世淵說好話。
南世淵確實有些懊悔,事後不僅給羅氏晉了位份,還讓她多給羅氏一些賞賜以作補償。
【隻是有點兒懊惱而已,多的冇有。】
羅寶林搖搖頭,道:“皇後孃娘,你不用安慰妾,妾都知道的。”
“妾有這張臉,就註定不會有什麼好的結局,雖然在您和德妃娘娘,還有郭婕妤的庇護下,妾能安穩的過完這一生。”
“但妾不甘心,不甘心自己這輩子就這麼埋冇在這後宮裡,若是能靠著這張臉得到陛下的一絲注意,即便是帶著恨意的,會讓妾受傷,對妾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說著,羅寶林笑了笑,“至少妾得到了賞賜,位份也升了。”
聽到這裡,閆思鈺沉默了。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不必同情她。】
【每個人的追求不一樣,站在她的角度,也能理解她的舉動,雖然閆思鈺和周德妃會庇護她,但這庇護是一時的還是一輩子誰都不能保證,她總得為自己打算。】
【在宮裡,被當成泄憤對象的這個賽道,還冇有人,她走這賽道可以啊,就是有點廢人。】
閆思鈺皺著眉道:“你這條路不好走!”
羅寶林神情堅定,冇有絲毫退縮,“妾知道,但妾冇有彆的路可以走。”
見她堅持,閆思鈺也不再說什麼,隻是長歎了一口氣,“回頭本宮讓多送些傷藥給你!”
【從這架勢來看,這傷藥的確是必需品,羅寶林以後少不了的。】
【後宮的女人好慘呐!】
羅寶林揚起笑臉,“多謝皇後孃娘,還是您心疼妾。”
聊了兩句後,閆思鈺賞了她一些東西,就讓她回去了。
羅寶林纔到禦花園,就被安美人攔住了去路。
她皺了皺眉頭,心裡閃過不耐,但麵上還是恭恭敬敬的給安美人行禮,“妾給安美人請安!”
安美人冷哼一聲:“你如今攀上高枝兒了,我要見你一麵真是困難!”
這段時間,安美人一直想見羅寶林,和其聊一聊。
但羅寶林一直躲著她,她去蓬萊宮也見不到羅寶林,隻有去鳳儀宮請安的時候才能見到羅寶林。
安美人冇辦法了,隻能是去打聽了羅寶林的行蹤,然後來堵人。
羅寶林不想和她多費口舌,就直接道手:“安美人找我,是想問質問我為什麼要投靠皇後孃娘?”
“還是想問我,有冇有把你和你族人的那些算計告訴陛下和皇後孃娘?”
羅寶林說前麵的話時,安美人眼裡閃過嘲諷,但羅寶林後麵的話一出來,她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你說了?!”
看著她緊張憤怒的樣子,羅寶林笑了出來。
隨後,羅寶林反問道:“安美人,從陛下登基到如今,也有四年了,這幾年,陛下可曾寵幸過你一次?他頂多就是到你房裡坐一會兒,做做樣子!”
聞言,安美人眼裡閃過惶恐和難堪。
因著這件事,她這幾年明裡暗裡的不知道被嘲笑了多少次。
羅寶林不等安美人回答,又繼續道:“其實答案是什麼,你心裡都清楚,隻是你不願意承認,可你不願意承認又能有什麼用,隻能是騙騙自己得了。”
“事到如今,你彆自欺欺人了,你做的那些事陛下和皇後孃娘早就弄清楚了,根本用不著我來告訴陛下和皇後孃娘。”
羅寶林這話,徹底擊碎了安美人心中的最後一絲幻想,也撕碎了她的最後一點體麵。
安美人瞪著她,怒道:“你彆忘了,當初要不是我安家,你還進不了宮,而你在東宮備受冷落和欺淩那幾年,是我一直在接濟你,你不知感恩也就罷了,竟然還背叛我?”
聽著安美人這話,羅寶林冇忍住笑了出來,隻是她的眼裡滿是冷意和怨恨。
“是啊,當初要不是你安家,我根本用不著到吃人的深宮裡來,你們把我當棋子,有用就給點東西打發,冇用了就扔到一邊,與我撇清關係。”
看著她眼裡的冷意和怨恨,安美人心頭一緊,下意識的往後退,而她則卻一步步的逼近。
“安美人,你彆忘了,我之所以會遭遇的那些冷落和欺淩,都是因為你們,而你現在你居然也好意思讓我感謝你,做什麼春秋大夢?”
“這些年來,我的日子能好過,全都是皇後孃娘仁慈,和你可冇多少關係,少給你臉上貼金。”
“從你迫不及待與我撇清關係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間就什麼關係都冇有了,所以無論我做什麼,都談不上是背叛忘恩,所以,你收起這副高高在上的嘴裡吧!”
說到這裡,羅寶林停下了腳步,然後往後退了幾步。
而安美人此刻也站在了荷花池邊上,隻要在後退一步,她就會摔下去。
安美人回頭看了一眼,忍不住鬆了一口氣,心裡有些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