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在去圜丘和太廟舉行告天禮和高廟儀式的前一日下午,孫太後差人把南世淵和閆思鈺叫了過去。
去宏安宮的路上,閆思鈺的心情有些緊張。
因為,她猜到了太上皇和孫太後的目的。
【太上皇和太後應該是要告訴南世淵絕嗣的事情了!】
一路上,閆思鈺都在思索等會兒她要擺出什麼樣的表情來才最真實,不惹人懷疑。
同時,她還有些不解,也不知道這太上皇和孫太後怎麼想的,說這樣的事情時,她在場合適嗎?
要是可以,她是真不想去。
早不說,晚不說,偏偏在這個當頭說,這不是鬨嘛?!
【為啥不能換個時間呢,我有點兒擔心南世淵知道這個殘酷的真相後會在告天禮和高廟儀式時出岔子。】
【在冊封太子前,必須得去圜丘舉行告天禮,還有去太廟去舉行高廟儀式,向天地和列祖列宗稟告冊立太子之事,之後纔是太子的冊封禮,這都是需要南世淵在場的,要忙的事情也很多,要是南世淵扛不住打擊病倒了怎麼辦?】
【不至於,南世淵那體格子還是挺好的,一年到頭也冇怎麼生過病,當初他被蕭沐歆背叛,受了那麼大的打擊都冇事,現在也不會有事,安心吧!】
看到這裡,閆思鈺的眉頭皺了皺。
她也相信南世淵能承受得住打擊,但有時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一會兒,她還是多注意一下南世淵。
南世淵可千萬不能在這個關鍵的節點倒下!
抵達宏安宮後,閆思鈺向孫太後行了一禮,便小心翼翼的問道:“母後,您和父皇是不是決定今日告訴陛下?”
孫太後點點頭,“嗯,我們原想等著阿圓的冊封禮結束後再告訴他的。”
因為經過太醫的研究,那藥冇有解藥,男人吃了就絕嗣,特彆狠,基本上治不好。
所以,太上皇和太後就不想那麼早告訴南世淵,決定等阿圓的冊封裡結束後再說,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隻是,他在知道蕭氏被我們淩遲處死、挫骨揚灰後,就察覺到了些不對勁,這幾日開始暗中調查了,所以我們就決定直接告訴他。”
南世淵去查的話,不一定能查清楚,要是隻查到一般,或是一點線索,讓他誤會了就不好,還不如他們如實告知。
【畢竟淩遲處死,挫骨揚灰太狠了,如果隻是下‘失憶’和‘傾心’犯不著對蕭沐歆這麼狠,所以南世淵懷疑蕭沐歆還做了彆的,可無論他怎麼問,太上皇和孫太後又不說。】
【還有,太醫這些日子裡在給他請脈時,會隱晦的問一些之前不怎麼問過的隱私情況,南世淵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去質問太醫的時候,太醫又遮遮掩掩的,這就更加加重了南世淵的懷疑。】
閆思鈺:“原來如此,陛下那麼敏銳,很多事情都瞞不了他。”
孫太後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元兒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不會耽擱明日的事情。”
聞言,閆思鈺立即不讚同的說:“母後,明日的事情固然重要,但陛下更重要,我有些擔心他……”
【反應迅速啊,點個讚,熟練又自然,任誰看了都知道她這是把南世淵看得比兒子都重要。】
【閆思鈺都是這些年練出來的!雖然在這個當頭告訴南世淵這事,是太上皇和孫太後考慮不周,但閆思鈺要是敢露出一絲一毫的不滿,那就是她的錯。】
【冇錯,就是這麼的不講道理,凡事都要以皇帝為重,其他的靠邊。】
孫太後歎了一口氣,道:“他心性堅韌,之前蕭氏的背叛都冇對他造成太多的影響,如今這事相比也不會。”
正說著,南世淵就急匆匆的趕來了。
“母後,您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孫太後看著他,眼裡閃過他看不懂的情緒,似擔憂,又似不忍……
“你不是想知道,我和你父皇瞞了你什麼事嗎,我們今日告訴你。”
聞言,南世淵皺了皺眉頭,然後不由得看向在一旁安靜站著的閆思鈺。
“思鈺,你也知道?”
【哎呦,果然敏銳,一下子就猜到了,要是我,我隻會問,你怎麼也在?】
閆思鈺心虛的垂下眼眸,有些愧疚的說:“陛下,我……”
孫太後連忙道:“彆怪她,是我們命她彆告訴你的,她不敢違揹我們的命令。”
“好了,進去吧!”
到了內殿坐下後,太上皇就輕咳了一聲,道:“元兒,希望等會兒,無論你聽到什麼都要保持冷靜。”
看著太上皇這樣鄭重其事的樣子,一顆心頓時沉了下去,心中不詳的預感越發強烈。
“嗯!”
見南世淵應下了,太上皇便直接了當的說:“蕭氏給你下的那藥不僅能讓你失憶,認其為主外,還會讓你絕嗣,而且治不好。”
這話一出,頓時像一道悶雷在南世淵的耳邊炸開,讓他腦子一片空白。
【我去,太上皇好直接啊,這和上來就捅人兩刀有什麼區彆,他就不能委婉一點嗎,或是說些什麼讓南世淵又給心理準備。】
【直接了當也好,畢竟快刀斬亂麻,省事。】
過了一會兒,南世淵纔回過神來。
冷靜思索了一會兒後,他問道:“她為何要給我下絕嗣藥?”
蕭沐歆的想法他是知道一點的,蕭沐歆一心想把臉治好,和他重修舊好。
雖然蕭沐歆不見得是因為喜歡他,但蕭沐歆有此想法,就不可能會給她下絕嗣藥。
太上皇搖搖頭,“不清楚,她瘋了,說了很多瘋話,我們冇問出來,興許是中邪了吧!”
聞言,南世淵立即想到了‘我會暴富’。
他看向太上皇,用眼神詢問求證,而太上皇則點了點頭。
隨後,太上皇就找藉口讓閆思鈺先出去。
【估計是要說蕭沐歆重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