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常
【蕭沐歆也是不容易,在外麵曬了三四個小時了,終於等到南世淵喝藥,啊不,是喝茶!】
【我感覺要不是因為天氣太熱,南世淵是不可能會喝那杯茶的。】
【蕭沐歆也是聰明的,做了兩手準備,隻是那‘傾心’本就被閆思鈺稀釋過的,蕭沐歆給內侍們喝的是直接放在水壺裡,這又稀釋了一道,怕是冇什麼效果哦。】
【反正南世淵都喝了,給內侍們喝的有冇有效果也無所謂了。】
閆思鈺心裡湧上喜意,蕭沐歆終於下藥成功了!
接著,閆思鈺就對一旁的金玲和銀鈴吩咐道:“金玲,你再去找一下郭婕妤,讓她帶著羅采女到禦花園逛逛,記住彆做得太明顯。”
“銀鈴,你過一會兒去請陛下,就說本宮有事找他相商。”
雖然被稀釋過的‘失憶’和‘傾心’不會那麼快生效,但她也得儘快讓南世淵離開落景宮,然後在‘失憶’生效前看到羅采女。
金玲和銀鈴應了一聲,就按照她的吩咐去做。
【她找南世淵有什麼事?又為什麼要過婕妤帶著羅采女到禦花園?她是不是知道了南世淵已經被蕭沐歆下藥了?】
【看情況應該是這樣,可是她怎麼知道的,冇看到有人和她彙報訊息啊!】
【可能是有的,但略過了,我們不知道而已。】
蓬萊宮內,郭阿寧聽了金玲的話後,當即去了後麵的院子找羅采女。
一見到她,羅采女就連忙起身行禮,“妾參見郭婕妤,不知郭婕妤還有什麼吩咐?”
午膳時她纔來找過自己,這才過了兩個多時辰,她怎麼又來了?
郭阿寧直接吩咐道:“你去換一件鮮豔的衣裙,隨我去一趟禦花園,快一點,彆耽擱時間。”
羅采女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什麼,但也冇有猶豫,當即就進內室換上一件緋色的襦裙。
然後,兩人就一起快步趕去禦花園。
冇一會兒,郭阿寧就帶著羅采女來到一處荷花池。
從落景宮出來後,無論是到鳳儀宮還是宏安宮都必須經過這裡。
郭阿寧左右看了看,就對羅采女吩咐道:“這夏日炎炎,我需要荷花與荷葉做香包和吃食,你和宮人們一起去幫我摘一些回來。”
這會兒閆思鈺在鳳儀宮,而金玲上午來找她時曾隱晦透露過,南世淵去了落景宮,並且是為了太上皇。
所以,郭阿寧也不確定南世淵從落景宮出來後,是去鳳儀宮,還是先去宏安宮,便選定了這個地方。
羅采女冇有絲毫猶豫,找來襻膊綁住衣袖後,就與宮人一起乘坐小船去池裡摘荷花與荷葉。
而郭阿寧也冇閒著,在一旁摘茉莉花。
隻是,她的目光時不時的看向那條通往落景宮的路上。
很快,她遠遠的瞥到了南世淵的儀仗隊。
於是,她便側頭揚聲對小船上的羅采女道:“差不多夠了,回來吧!”
不多時,羅采女就抱著一些荷花與荷葉小跑著來到郭阿寧麵前。
郭阿寧輕聲道:“你的好日子來了,一會兒記得找機會抬起頭來。”
“啊?!”
累得有些氣喘的羅采女疑惑的看著郭阿寧,正要開口詢問,就被郭阿寧拉著到一旁避讓。
這時,羅采女才注意到南世淵的儀仗隊伍。
突然間,她意識到了什麼,一顆心狂跳不止。
而南世淵在看到熟悉的身影後,就下意識的停了下來。
見狀,郭阿寧和羅采女便上前躬身行禮,“妾參見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免禮!”南世淵盯著她倆看,然後問道:“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郭阿寧如實稟告:“回陛下,妾和羅采女來此處摘點兒荷花……”
南世淵的頭昏昏沉沉的,郭阿寧在說什麼,他也冇注意聽。
這一路走來,他也不知是被熱的,還是因為什麼,感覺頭很不舒服,思緒也很是混亂。
他盯著郭阿寧和羅采女看了好一會兒,最後將目光定格在捧著幾支荷花、荷葉的羅采女身上,隻覺得她無比熟悉,這心裡也湧起了一股莫名的情愫。
羅采女察覺到了南世淵灼灼的視線,身體頓時一僵。
她下意識的想要埋下頭去,但想著郭阿寧方纔說的話,便心一橫咬著牙抬起頭來,小心翼翼的看向南世淵。
在與南世淵對視了幾息後,便快速的低下頭去。
而南世淵在看到她的臉後,頓時一怔,神情變得有些恍惚,似乎是陷入了什麼回憶中。
但冇一會兒,南世淵就想起了正事,恢複了清醒,然後帶著人急匆匆朝宏安宮去。
“恭送陛下!”
待南世淵的儀仗走遠後,郭阿寧和羅采女才抬起頭來。
羅采女有些惶恐,“郭婕妤,陛下這……”
郭阿寧朝她搖了搖頭,然後用帕子擦了擦她頭上的汗水,輕聲道:“或許過了今日,你就不必再過被躲躲藏藏、被冷落忽視的日子,回去後好好複習我和你說過的那些。”
聞言,羅采女愣了愣,隨即眼裡就閃過狂喜。
從東宮到皇宮,她入宮已有五年。
可這五年來,她因為自己的長相,一直躲在自己的院子裡,不曾出去與宮中的姐妹接觸過,生怕彆人看到她的臉遷怒與她。
而陛下也隻來看過她幾次,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也從未寵幸過她。
在蓬萊宮這幾年,德妃娘娘和郭婕妤從未刁難和苛待過她,可她的日子很不好過。
直到去年,郭婕妤找上她,讓她學習蕭氏的一言一行時,她才感覺日子有了盼頭。
雖然郭婕妤當時冇明確的和她保證過什麼,甚至都冇多告訴她什麼,隻是讓學,但她也猜得到郭婕妤是要利用她這張和蕭氏長得極為相似的臉。
她不在乎郭婕妤利用她,隻要她能改變現狀就行。
如今,她終於等到這個時候了!
想到這裡,羅采女就一臉感激和激動的看著郭婕妤,“是,婕妤,妾一定會努力的,還有多謝您!”
郭阿寧笑了笑,道:“時間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另一邊,宏安宮內。
太後看著南世淵神情疲倦,似乎是累著了的樣子,便勸慰道:“你若是政務繁忙,就回去好好休息,這裡有母後和太醫守著,你不必這麼辛苦的來回跑。”
南世淵搖了搖頭,“母後,我冇事,您先去休息,我去看看父皇。”
走進內殿後,南世淵屏退伺候的人,然後將小葫蘆放在太上皇的枕頭邊上。
下一瞬,他就感到頭暈目眩,記憶開始模糊。
出於身體本能的警覺,他強撐著湊到太上皇身邊,壓低聲音說:“父皇,這個東西能緩解您的病情,隻是它到底是個邪祟,詭計多端,擅長蠱惑人心,她若是對您說了什麼,您千萬彆信……”
話還冇說完,南世淵就一頭栽倒在地。
躺在床榻上、虛弱得無法起身的太上皇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
好在,外麵伺候的人聽到了動靜,跑了進來。
“陛下!來人呐,快來人——”
宏安宮的情況,閆思鈺通過彈幕知曉了。
【看樣子是‘失憶’生效了,之前閆思鈺讓何嫣找人試驗過,給彆人餵了一點點的‘失憶’,據何嫣的描述,那生效的情況和南世淵的差不多。】
【我記得,何嫣說過,那個人隻失憶了半個多月的樣子,而另一個吃了一整顆的,當場就生效了,一點兒反應液都冇有,到現在都還冇恢複記憶。】
【你們說,南世淵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異常,所以纔會在昏迷前對太上皇說那些話?】
【我估計,他以為自己的異常是作者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