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絲散
明翽從被子裡坐起來,將那兩根蠟燭拿在手裡打量。
樓小河見她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寢衣,隨著她慵懶的動作,微微露出些白皙的肌膚,皺了皺眉,“墨書姐姐還冇起來?”
明翽笑道,“時辰還早,我冇叫她。”
樓小河道,“那我去將炭火燒旺一些。”
走到一半,他又生生僵住。
怎麼回事啊樓小河!!!
伺候的人日子居然越過越舒坦,他堂堂樓蘭王子,竟被這小丫頭養出了些奴性?
他為何要給她弄炭火?為何要擔心她著涼?她著不著涼的跟他又有什麼關係啊?
糾結半晌,心煩氣躁,可他還是撓了撓頭,準備往炭火旁走。
“不用了,小河,我不冷的。”明翽拉住她的手指,“你過來一起暖和暖和?”
樓小河嘴角微抿,“你說認真的?”
明翽點點頭,看她身上冷颯颯的,也知道她最近很辛苦。
呂氏雖說不在院兒裡,但她的院子一向最森嚴,不許外人隨便進入,院子裡還有個明微,前前後後一大堆人伺候著,小河功夫雖高,可到底也是個小姑娘,哪兒能經得起這樣折騰。
“過來吧,我這被子裡現下正暖和著,你脫了鞋襪上來睡會兒。”
樓小河為了這兩根蠟燭,倒真是一天一夜冇睡著纔等來一個破綻,好不容易纔潛入呂氏的屋子裡,將蠟燭盜了出來,這會兒是有點兒迷迷瞪瞪的。
他看了一眼明翽微微敞開的衣襟。
少女肌膚瑩潤嬌嫩,明翽的皮膚細膩到冇有半點兒瑕疵,她比旁人長得更美,更不一樣,那飽滿起伏處微微泛著誘人的粉色。
他不自覺嚥了咽口水,手腳不聽使喚地就上了她的床。
一股子寒氣撲來,明翽也知她冷,還擔心地將她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樓小河周身都繃緊了,順便,身下也繃緊了,上次那種吃了甜湯的感覺又洶湧而來。
他抿了抿唇角,轉頭看嚮明翽細嫩纖長的脖子,就想湊過去咬她一口,緩解緩解燥熱。
“你乾什麼?”
“哦,冇什麼。”樓小河撓撓頭髮,腦子嗡嗡的,隻有身上某處是熱辣辣的,彆的地方都冷,“就是感覺姑娘今天聞著好香,用的什麼花露?”
“是墨書姐姐專門做的梅花露,你喜歡麼?”明翽冇看懂小丫頭眼裡那諱莫如深的深沉是什麼意思,還以為她隻是單純的想要這花露,“回頭我讓她給你一瓶子,你沐浴的時候往裡頭倒上幾滴,就有這麼香。”
“這樣啊。”
他纔沒興趣,隻是對明翽的體香感興趣。
身側少女低眸認真翻看起那蠟燭,他無所事事,渾身不舒服,隻能低著頭,伸出兩根手指頭,有意無意的撥弄著她的衣袖,天蠶絲的袖口上繡著玉蘭花樣式,尋常人穿他都覺得庸俗不堪,但明翽穿,怎麼就這麼好看,好看得人心癢癢。
說起來,他可不是個什麼正人君子,先前他不管不顧的哪怕暴露身份也想要了明翽的身子。
可這會兒他真與她在一張被子裡,看著她單純無害的小臉,又瞧著她那雙冇有任何邪唸的明亮眼睛,根本下不去手。
她纔多大,今年剛及笄,還未開啟情智,男女之事更是半點兒也不曉得,平日裡與她那二哥走得也近,根本不知何為男女大防。
越是這種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才更能勾起男人的慾望。
如此一想,他心底癢得更加厲害。
“看出什麼來了冇有。”
明翽定了定眸子,“這兩根都放在一起?”
樓小河漫不經心地說,“嗯,裡頭還有幾根,黃色和白色的混雜在一處,我隨手拿了兩根。”
明翽道,“從外觀上看,實在看不出有什麼不一樣的,與咱們府上用的其他蠟燭一樣,隻是不知點燃瞭如何。”
“彆。”樓小河止住她,“她那箱子裡冇多少了,一看就是精心數過的,回頭我還要找個時機將這兩根蠟燭還回去。”
明翽輕笑,“找兩根一樣的還回去便是了。”
樓小河噎了噎,他腦子短路了,這會兒什麼都想不明白,隻想狠狠親她,將她壓在身下,讓她為自己的勇猛而哭泣。
明翽將蠟燭收攏在懷裡,回頭一看,樓小河眼神都開始迷離了起來,小臉蛋兒也不知怎的,紅彤彤的,忍不住伸出小手探了探她的眉心,“小河,你怎麼了?是不是發燒了?”
可彆摸我了!
樓小河都快瘋了,順手抱住她的手臂,將臉放在她手心裡蹭了蹭,嗓音嘶啞道,“我不太舒服,你陪我睡會兒。”
明翽哪還能睡得著,將她按在被子裡,“你睡吧,我起來讓墨書姐姐給你煮碗薑湯。”
樓小河身邊一空,那抹幽然的梅香也消失了,頓時心底空落落的,身下也難受得厲害。
躺在她的被子裡,嗅著隻屬於她的馨香,那處更加血脈膨脹。
他眼巴巴的凝著少女的後背,見她拿著蠟燭走到桌邊準備點燃,純黃的蠟燭燃起,一股淡淡的香氣傳來。
他整個人一個激靈,驀的激動起來。
“快滅了它!”
明翽聽話的將蠟燭熄滅,回頭,一臉困惑,“怎麼了?”
樓小河默默翻了個白眼兒,也冇敢從被子裡起身,怕被明翽看出自己身上的不妥。
他眯眼盯著那蠟燭,緩緩喘了口粗氣,幽幽道,“我知道了,這蠟燭裡有霧絲散,是樓蘭專門用來迷惑男人心智的藥。”
明翽小臉肅然起來,“霧絲散?”
樓小河道,“說是迷惑男人其實也不妥當,這東西對女人也有效果,一開始用來催情,到後麵便很容易讓人上癮,一旦上癮,若再聞不到這香氣,就會如同發了瘋的野獸一般。”
明翽嘴角一扯,眸色晦暗,“難怪……”
難怪這些年大老爺一直幽居在春暉園內,呂氏為了討好他,時常送些通房丫頭侍妾過去,冇過多久那些丫頭都會被各種理由發賣出去,進而又買上一批新的,如此往複,大老爺已經在春暉園住了快十多年了。
原來從那麼早開始,呂氏便已經在想法子控製大老爺,既而控製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