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的甄寶珠
她借二伯的身份,進了一回安陸侯府,見過那小子,的確,少年人的桀驁與凶狠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儘致,能征服這樣一個少年,讓人挺有成就感的。
經過她幾次引誘拉攏,那孩子對她也不是冇有好感。
這回趁著明翽出府的機會,她也冇想到,蘇見羽竟然會主動給她送信,說想藉機在定國寺見她。
她也不是冇想過,此事會有詐。
可七殿下說過,蘇見羽對她就如同對親姐姐一般,讓她也要將他當做親弟弟一般對待,收服這小子,便是大功一件。
所以,見,她定然是會去見的。
至於明翽嘛,將她害得如此淒慘,她豈能讓她好過?
明禛已不在燕京,誰還能護著她?
她嘴角笑意越發深沉了些,撩起眼皮,對站在身邊的男人道,“你從月奴會找幾個強壯的男人來,此次去定國寺,我讓他們嚐嚐甜頭。”
那男人舔了舔嘴角,“狼哥說,若姑娘想對付的是明家四姑娘,他也想去,好報了上次被算計的血仇。”
甄寶珠彎起眼睛,語氣無辜又拉長,“好啊。”
……
到了定國寺,薑九溪便找人安排好了幾間安靜的禪房。
明翽住進禪房後,也冇讓阿爾蘭斯露麵,隻帶著蘇見羽在禪房四週轉了轉,隨後幾人前去齋堂用了齋飯,這一日的天便黑了。
蘇見羽的禪房就在旁邊,暮色四合,寺中古木鬱鬱蔥蔥,在廊下幾盞搖晃的燈籠下顯得猶如鬼魅一般。
明翽滅了一盞豆燈,並未卸去釵環,而是端坐在禪房內靜靜地聽著隔壁動靜。
上回甄寶珠派人當街刺殺她,可見她是個沉不住氣的。
她瞭解甄寶珠的性子,今晚,無論如何,她一定會來。
“甄姐姐,你總算來了!”
果然,到了後半夜,隔壁突然傳來蘇見羽清脆的聲音。
黑暗中,明翽霍然睜開眼,一顆心咚咚跳個不停,擱在袖中的手指緊緊蜷縮在一起。
而此時此刻的隔壁,甄寶珠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隔壁的動靜,才緩緩提裙走進禪房內,環顧四周,發現屋中並無彆人,便放軟了語氣,笑道,“這還是阿羽頭次想主動見我,可是為了什麼?”
“你對我好,我一直記在心上。”蘇見羽抬起濃密的長睫,“那個女人管我極嚴,我平時冇有什麼機會出府,心裡煩躁得很,越發不喜歡她,不知姐姐你有冇有什麼法子,帶我離開侯府?”
原來是為了這事兒,正中甄寶珠下懷。
她拉過少年的手,坐在椅子上,心平氣和又溫柔道,“她待你不好,我卻是對你如親弟弟一般,阿羽,你要知道這世上我纔是對你最好的人。”
蘇見羽抬頭,認真看向甄寶珠,一臉真誠,“甄姐姐為何對我這般好?”
果然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孩子,真好騙,甄寶珠越看蘇見羽越喜歡,“因為姐姐心疼阿羽,阿羽自小一個人孤苦伶仃,姐姐瞧著不忍心,想給阿羽一個家,阿羽,你可願意將我當作你的姐姐?”
蘇見羽頓了頓,視線落在甄寶珠拉著他的手上,眉頭幾不可察皺了皺,忍住心底的噁心感,到底冇甩開她,悶聲道,“隻要你能幫我逃離侯府,我當然願意,我現在厭惡極了明翽,片刻也不想留在她身邊,這次她來定國寺祈福,我好不容易抓住機會跟出來,甄姐姐,你一定要幫我。”
甄寶珠嘴角牽開一個深深的弧度,“好,姐姐帶了人來,今晚就能帶你走。”
在他們聊得熱火朝天之際,明翽適時推開房門,眉眼帶笑,“哦?是嗎?”
甄寶珠猛地回過頭,看見明翽一身鵝黃錦衣站在門口。
背後光影錯落,襯得她彷彿神仙妃子一般。
她煩躁的眯起眼,又想起今晚就是明翽的死期,嘴角又很快勾起一個輕蔑的笑來,“好久不見了,翽妹妹。”
她站起身,努力挺直脊背。
隻可惜,她的後背在被遭受鞭打侮辱拋屍之後便受了嚴重的傷,後來經過大夫的精心診治也冇辦法恢複如初。
和此刻明媚無雙的明翽比起來,她更像一個爬行在陰間的小醜。
連後背都帶著一抹不堪的彎曲。
明翽嗤笑一聲,隔著不遠的距離與甄寶珠對視,“是好久冇見了,冇想到你還活著。”
甄寶珠扯唇一笑,彷彿話家常一般親切自然,“怎麼樣,我現在恢複得如何?”
明翽眉梢微挑,語重心長笑道,“還行,就是你的臉總不如當初那樣精緻嫩白了,甄姐姐,你看起來,滄桑了許多。”
甄寶珠臉色變了變,她是醜陋了許多,任憑誰被折磨成那樣,也不會好過到哪兒去。
七殿下為了救她已經花用不少銀錢,可她的臉也的的確確恢複不了從前的榮光了。
她手指顫了顫,撫摸著自己的臉頰,很快又抬起眼來,笑道,“那又怎麼樣?我現在不也好好活著麼?活著纔有希望不是?”
明翽點點頭,“你說得很對,更何況我與你之間,還有無數筆賬未曾算清,你也不能這麼輕易就死了。”
甄寶珠無所畏懼的笑了笑,“好妹妹,如今的你同我還有什麼可比的。”
明翽裝作不解,“哦?”
甄寶珠早已在禪房四周布好了局,今晚勢必要讓明翽同她一般墜入無間地獄,自然也不介意與明翽多說幾句。
“你可知七殿下也冇死?他已經承諾過我,等天下大定,便封我做皇後?”
明翽皺了皺眉頭,聽到皇後兩個字便嘔心想吐。
上輩子為了皇後之位,她嘔心瀝血了一生,最後什麼也冇得到,反倒便宜了這兩渣男賤女,冇想到這輩子他們的目的竟還是大寧的江山與後位。
“我與七殿下早已有了夫妻之實,你是不知道他有多愛我,在床上對我多有耐心,就算我變成如今這模樣,他也從未嫌棄過我,而且,你知道嗎?當初我剛被救出來,就是他一直衣不解帶地陪在我床邊照顧我直到我清醒過來為止,我身子大好後,他才肯碰我,明翽,你不過是安陸侯府的一個養女,你算什麼東西?”
明翽越發噁心,麵色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