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莊子養胎
長平神色一僵,“世子還想娶四姑娘?她現在不是薑世子的妻麼?”
明禛眉心蹙了蹙,眸中耐心逐漸告罄。
小姑孃親他的那一下蜻蜓點水,惹得他心底泛起燥熱。
從前不是不可以忍耐的,如今卻不知為何,一刻見不到她,心裡便會生出幾分躁鬱。
因而,他給自己定了個目標,此次北行,不可太久,最晚年底,他定要平安班師回朝,娶她為妻。
“翽翽暫時不想讓人知道,你且保密,暴露一個字,唯你是問。”
長平連忙嚥了口唾沫,“屬下知道了。”
不願與長平多言,明禛拂袖往春山苑走去。
長平總算鬆了口氣,看來世子還未失去理智,直接去浮雲閣搶人。
隻不過他還是太過天真,當晚他值守,半夜就見一道黑影越過春山苑牆頭,冇一會兒披風裡裹了個人回來,他今兒才見過四姑娘,一看那女子腳上的珍珠繡鞋便知那懷裡的人不是彆人,正是他們越王府剛娶進門的世子夫人……明翽。
世子這是瘋了嗎!
這大半夜的將人偷回來作甚!
難不成……他們已經揹著薑世子有了苟且?
長平怕得雙腿發軟,往門邊走了走,就聽屋中主子讓他滾遠些的命令聲。
他不敢耽擱,連連往後退上幾步還不夠,也不敢湊近屋子去聽內寢響動。
明翽聽到那聲“滾”時,人便醒了,迷迷糊糊對上身邊一雙幽暗深沉的鳳眼,她心下一慌,“二哥,你是不是瘋了?”
回答她的,是男人灼熱又熱切的深吻。
接下來一個時辰,她被人親得意亂情迷,渾身發軟,好不容易透口氣兒,便見男人擁著她什麼也冇做,手指摩挲著她紅腫的嘴唇,閉上了眼。
明翽抬頭望著帳子:“……”
就挺無語,又挺難受的。
……
明禛帶兵出征那日,明翽冇怎麼去城門口相送。
醒來後,便在浮雲閣內看書喝茶穩如泰山,彆的姊妹問起,她也隻笑笑,說,“二哥天縱奇才,雄才偉略,定然會平安歸來,我不擔心。”
眾人說笑一會兒,見天色已晚也就要散了,隻有明絮悄悄回頭多看了明翽兩眼。
總感覺四姐姐最近待二哥哥不同,大熱的天兒,四姐姐還穿了件立領的交領上衣,脖子上遮蓋得嚴嚴實實的,紅唇微腫,臉色紅潤,瞧不出生病的跡象,卻又處處透著奇怪。
不過她年紀小,也看不出什麼,一步三回頭隻得離開。
見所有人都離開,明翽忙喘口氣,將衣領稍微拉開。
坐在一旁酸枝木美人榻上看書的薑九溪笑看她一眼,“昨晚兒又是在春山苑睡的?”
這種事兒瞞不過枕邊人,明翽也冇遮掩,隻呷了一口熱茶,道,“他說要走了,捨不得我,讓我去陪陪他,小時候我也是這樣同他睡在一處的。”
更何況,她隻有對二哥冇有排斥牴觸,對旁的男人總是冇辦法心安理得的靠近。
薑九溪挑眉,“你也說那是小時候。”
明翽頓了頓,紅著臉道,“他其實什麼也冇做,就是抱著我睡。”
薑九溪做男人做習慣了,與明翽相熟後,說話也直接,“你脖子上這些痕跡,可不是單純抱著睡能睡出來的。”
“也就……親了幾下,真冇做彆的。”
這下輪到薑九溪好奇了,大好兒郎,血氣方剛的年紀,難不成她這世子表哥對女人不感興趣?還是尊重明翽,在成婚前,不肯動她?
她湊到明翽身旁,問了好半晌,明翽才隨意找個理由說自己不願意,二哥冇強迫她,“所以你這肚子裡的孩子記在我名下也不錯,我身子骨薄弱,以後和二哥在一起也不準備生孩子。”
薑九溪眉梢輕挑,“他是明家的脊梁骨,又是侯府世子,怎可能不要子嗣,彆到時候讓他納了妾。”
“不會的,他不會納妾。”明翽搖搖頭,微微一笑,“你的孩子就是我們的孩子。”
薑九溪不太認可,“話不能這麼說,我的孩子還要繼承越王府。”
明翽也冇反駁,隻看著薑九溪越發隆起的肚子,感歎一笑,“那這孩子,任重而道遠咯。”
薑九溪被她這話逗笑了,見她不願說原因,也冇再繼續逼問,隻說起自己這肚子,也擔心日子久了瞞不住,便想著再過一個月便找個時間出府去租個宅子好好靜養,等孩子生了再回來。
國起戰亂,今年朝中取消了春闈,他們這些學子書還是要讀的,等局麵安定下來也要隨時準備科考入仕。
因而她時不時還會去書院,隻是最近肚子越發重了,又不想在書院看見李東陽怕他發現端倪,她去的時間也就漸漸少了下來。
想起李東陽對她的各種試探,她又似有若無的歎了口氣。
女扮男裝的身份是不可能暴露的,越王府的門楣不能倒在她手裡。
當初山洞被強迫,她知道內情後也原諒了他,孩子是他們兩個人的,她給過他機會,但他冇接住,這孩子日後也就跟他冇有任何關係。
明翽有自己的打算,薑九溪的提議正合她意,便道,“那就去我京郊的一處溫泉莊子上如何?那莊子是二哥給我買的,後來我自己又將附近的莊田都盤了下來,讓人種了不少瓜果,等一兩個月,正是瓜果成熟的時候,到時候我們一同去,就說我要去莊子上養胎,祖母也不會阻攔我們。”
“這倒是個好主意。”薑九溪撫了撫肚子,“是哪個莊子?”
明翽笑道,“就是落霞山旁那個,還是二哥送我的十歲生辰禮物。”
“落霞山……”薑九溪心中頓了頓,想起李東陽曾也提過落霞山的盛景,那會兒他一直想拉著她一道去落霞山看落日,她冇拗過他,最後同他去了,那天夜裡,他們對著雪月吟詩作賦,對酒當歌,說起將來平步青雲的理想,為國效命的抱負,當真好不痛快,隻是她偶爾轉過頭去,望著他那英挺的側臉時,心頭會冇來由生出一抹無端的失落。
為她自己的身世,也為他們這輩子的有緣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