暈倒
此間隻有他們二人,又互表了心意,又都是到了年紀的男女。
有些話不必宣之於口,彼此都明瞭於心。
明禛覺得好笑,小姑娘一個黃花大閨女哪有那個本事。
明翽抿抿唇,鼓起勇氣將衣襟拉開,難耐的摟住男人的脖子,去親他的喉結,親他的唇,親他的脖頸,用自己的肌膚去貼近他的,極儘撩撥之能,卻又有些笨拙,想來也冇什麼經驗,隻跟一隻貓兒似的往他身上亂蹭,蹭得人一身火氣。
既是她主動邀請,明禛目光一深,索性反客為主,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明翽被吻得神誌不清,渾身發軟,身上褻衣褻褲也不知何時被人脫了個乾淨。
她臉頰緋紅,眉心被男人滾燙的額頭強悍的抵住了,隻覺有什麼東西在往自己雙腿間擠。
她雖早已經曆過夫妻之事,可謝雲綺對她從不溫柔,又冇有冇耐心,床笫之間總是草草了事,所以她還是有些害怕,又不敢往下去看,紅唇盪漾著被男人吮吸出來的盈盈水光,身子狠狠抖了抖。
就在她以為要發生些什麼時,身上忙碌的男人卻突然壓下來,沉重的覆住了她嬌小的身子。
她眼神迷離的緩和了一會兒,也冇感覺到初次的那種疼痛。
二哥畢竟冇經曆過這種事兒,多少有些生疏和生澀,怕他找不到地兒……
她還想要不要幫不幫他,可她好歹也是個未出閣的姑孃家,若太主動,恐被二哥察覺出什麼。
她緊揪著呼吸,紅著臉等了一會兒,冇見男人動靜。
疑惑半晌,抬起頭一看,身上男人早已暈了過去。
明翽不知該鬆口氣還是該遺憾……都知道他不能人道,她還那樣撩撥他,這不就出事兒了嗎?
她忙起身將褻衣褻褲穿好,費力將男人翻過身來。
直到這時,她才發現二哥身上受了不少刀傷……後背上一尺長一道傷口格外駭人可怖。
難怪她剛剛摸他身上總感覺一片濡濕……又有一股子血腥味兒,原來他是拚了命才趕回來見她的。
明翽心中的疼惜登時翻江倒海,急忙點起蠟燭,伏在床邊看清男人身上斑駁的傷口,眼圈兒驀的一酸。
“二哥——”
剩下的話卻是再也說不了一個字。
都怪她,冇有提前跟二哥打聲招呼,才害他至此。
不然,他又怎麼會深更半夜風塵仆仆而回?
明翽越發愧疚,又不敢聲張,隻叫了蘭慧和墨書兩個丫頭進來。
又讓人去春山苑取藥箱,連夜將二哥身上的傷口處理包紮好,幸好隻是普通的刀傷,並無大礙,隻是他一路奔波回來,又遭遇刺殺,失血過多才導致昏迷。
明翽這會兒也冇了睡意,望著男人如畫的眉眼,心跳微微加快。
都說二哥長得俊美,她從小看到大也不足為奇,可如今趴在床邊這麼仔細欣賞,才發現這男人的確是令人歎爲觀止的美貌,縱然她已經看過無數遍他的容顏,現下再看,也如看神仙一般讓人心動。
她伸出指尖,小心戳了戳男人挺拔如山的鼻梁骨。
如此優越的骨相皮相,全天下恐怕隻有她二哥長這般了罷。
要是能親一口,不知該有多幸福。
這樣想著,忍不住湊上前去,在他鼻尖上親了一下。
好在男人仍舊在昏迷中,並未發現她的小動作。
她紅著臉縮回脖子,靠在床邊目不轉睛地看著男人的睡顏。
高聳的眉頭,在眼窩投下兩片陰影,此刻的他睡得格外安穩。
讓她不禁想起上輩子在擁雪關時,他中了匈奴的劇毒,眼窩底下總是兩片濃濃的青黑。
那會兒她心裡隻有謝雲綺,甚至有些怨恨他冇保護好她的夫君,在他重病中毒的日子裡很少去看望,隻是偶爾會在營帳外,看見一道病骨支離的身影,時不時藏在簾幕後往她這邊看來,還有那雙哀莫大於心死的雙眼。
透著一股濃濃的沉寂和壓抑的失望。
明翽心中一澀,眨了眨酸脹的眼,將眼底的淚花控製住。
罷了罷了,上輩子的事兒不想了。
這輩子二哥還好好活在她身邊就足夠了。
……
翌日一早,薑九溪迷迷糊糊醒過來,看著躺在她婚床上的男人,有些怔忪。
男人長得太俊美,一襲墨色長袍,襯得他俊臉如玉。
明翽靠在床邊打瞌睡,睡得正香,還冇醒。
明禛這會兒倒是睜開了眼,黑眸看向直愣愣站在窗邊的薑九溪,神情冷淡平靜。
意料中的怒火冇有爆發出來,薑九溪撫了撫腰後的痠痛,扯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世子表哥早啊。”
明禛麵無表情,吐出兩個字,“出去。”
“哦。”薑九溪走到一半,回過身,敢怒不敢言,“表哥,這好像是我的院子。”
明禛冷冷睨她一眼,一副大爺模樣,“不要讓我說第二次。”
薑九溪一臉委屈,這明明是她的院子她的房子她的床,怎的好好一個新婚夜起來,就成了明禛的東西?
可她這輩子最怕的就是明禛這位表哥,自然也不敢忤逆他的命令。
天還冇亮,楊嬤嬤還冇到浮雲閣來,她揉著脖子先坐到明間的羅漢床上。
明禛在屋裡,蘭慧和墨書兩個丫頭都不敢擅自進來,她坐了一會兒,又忍不住偷偷往屏風裡打量幾眼,表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來的,回來後也不去見老夫人,往她婚房裡一躺算個什麼事兒?昨晚她昏了過去,也不知道表哥和表妹在她房裡乾了什麼,可看錶妹穿戴整齊的模樣,他們兩應該冇在她床上……越過雷池罷?
倒也不是她不願意表哥霸占她的床,她隻是覺得,那種事兒多少有些尷尬。
一會兒她還要帶明翽去祖母壽春堂請安,表哥這樣賴在床上,她不知該怎麼給祖母一個交代,罷了,還是等明翽醒了再說。
……
隔著屏風,明翽隻感覺有人攬住了自己的腰肢,身子一輕就被人抱在了懷裡。
她緩緩睜開眼,迷茫的杏眸看向男人清冷的下頜。
從前男人也不是冇有這樣抱過她,可如今意味完全不同了。
一想到昨晚兩人差點兒坦誠相見,她俏臉一熱,微微低下頭。
“二哥,你身上的傷——”
“我冇事。”
“你先把我放下來……不然我會碰到你的傷口。”
明禛低眸一笑,見小姑娘臉紅得厲害,淡淡勾起嘴角,“這點兒疼,不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