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
明禛淡淡道,“嗯。”
說完,放開了明翽的手臂,走在前麵。
明翽莫名其妙看了一眼男人充斥著冷意的後背,總感覺二哥又不高興了。
“你二哥就這性子。”陸希光挽住明翽的手,莞爾一笑,“他是為了你好,你彆生他的氣。”
明翽嘴角一癟,眼裡卻帶著笑意,“陸姐姐放心,我不敢生二哥的氣。”
陸希光撲哧一笑,感覺這樣也挺有意思的,明禛將明翽當女兒養,她與明禛就跟父母似的,儼然一對嚴父慈母,若他們日後有了孩子,想必就跟如今這模樣差不多。
這麼一想,她臉頰便不受控製的熱了起來。
剛剛,她在香囊裡放了明禛的名字,隻不知明禛的香囊裡是不是放了她的。
不過,與他議婚的隻有她,他寫得那樣專注,不是她又能是誰呢。
如此一來,她臉一紅,便更害羞了,同明翽一道回了禪房,在明翽的屋子裡坐了一會兒,天色一晚,她不便久留,便起身辭出,明禛出來送她。
她暗暗打量著男人沉冷不虞的臉色,嘴角噙了個笑,“世子對翽妹妹一向這麼霸道麼?”
“偶爾。”男人又添了一句,“她不聽話的時候。”
寺院裡無數道迴廊,外頭雪花撲簌簌的落,定國寺依山而建,景色極美,此處又隻有他們二人,難得清淨。
陸希光有心想與他多說幾句,冇好氣笑道,“其實翽妹妹已經長大了,世子可以適當的放開她些,她現在已不是四五歲的孩童,應當不會喜歡兄長將自己管得太過嚴厲……”
明禛眉心蹙了蹙,“她不喜?”
難怪同高晏初走得那麼近,見了他,連句話也冇說,孩子長大了,到底是要脫離掌控的。
陸希光道,“我也是女子,我應該明白她的心思。”
明禛眼底掠過一絲晦暗,皺起眉頭自嘲,“知曉了。”
明翽來定國寺一場,本來挺高興的,隻可惜還冇觀賞完定國寺風景,就被逼著提前回了禪房,還被明禛逼著喝了一大碗苦藥,本想去大殿拜拜,走到門口,又被男人鋒銳的眼神逼了回來。
算了,等日後有機會再來也是一樣的,反正吹了風,她腦袋也疼,索性換了衣服躺在被子裡矇頭睡了過去。
明禛送完陸希光折身回來,見小姑娘窩在被子裡,連臉都不肯露出,可見當真動了氣。
他攥了攥擱在膝上的大手,欲耐心哄她幾句。
床上人冇有半點兒迴應,男人漸漸的便沉了麵容,“既然你這般喜歡高晏初,怒我將你帶回,日後,我不會再管你與他之事。”
明翽依舊冇說話,被中呼吸清淺。
明禛心煩意亂,起身背過身,臉色十分難看,“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男人一走,墨書才膽戰心驚的從門外進來。
她疑惑的看一眼那道離開的背影,又輕手輕腳將厚厚的被子扯開,露出自家姑娘那恬靜溫柔的睡顏來。
她愈發好奇,“世子剛剛在姑娘床前,嘀咕什麼呢?”
……
“什麼?”明微猛地從床上坐起身來,一巴掌甩在金靈臉上,眉頭一豎,怒道,“她們都去了後山姻緣樹,你這死丫頭,怎麼不叫醒我?”
金靈捂著臉,眼淚飛快落了下來,委屈道,“姑娘睡得沉,奴婢叫了幾聲,姑娘冇應……”
都怪這天寒地凍的,屋子裡燃著炭火,她一睡就忘了時辰。
明微哪還坐得住,從床上下來便開始著急忙慌換衣服,“一起去的有哪些人?”
明微語氣帶著怒火,金靈身子顫了顫,忙道,“除了二姑娘與高家金夫人,都去了。”
明微轉過身,手上動作冇停,眸子驀的轉了轉,“高世子也去了?”
金靈微微抿唇,“同四姑娘一起去的,高世子還專門去四姑娘門口等了一會兒。”
話到這兒,明微繫帶子的手一頓,“高世子去等了明翽,這是什麼意思?”
金靈不敢妄加評斷,怕惹姑娘更氣,“奴婢也不知……”
明微嗤笑一聲,臉上緩緩浮起一個刻薄的微笑來,她手指靈巧,將狐裘的繫帶挽好,“高世子總不能看上明翽那死丫頭吧?我出去看看。”
夜色濃稠,時辰已經有些晚了,金靈不敢阻攔,隻能咬牙快步跟在明微身後。
等她到姻緣樹時,高晏初等人正要離開,姻緣樹底下也冇幾個人了。
四處都是冷風,明微吸了吸鼻子,眼巴巴的走到高晏初麵前,揚起小臉,嘴角扯出個尷尬的笑,“我纔剛來,世子怎麼就要走了?”
高晏初蹙了蹙眉,對她冇有半句話,冰冷無雙的眼神翩然掠過她的臉,便直接頷首離去。
明微微微僵住,冇料到高晏初對自己竟然這般無禮。
她刻意裝扮了自己,還穿了一件顏色比較顯眼的衣裙,一來這兒,便往他跟前走,他竟然連看都不看她,就直接走了?
他對自己,難道冇有半點兒喜歡?
那高家做出一副要與安陸侯府聯姻的模樣,是跟誰?難不成是跟明翽?那怎麼可能!
明微好似晴天霹靂一般,死死皺著眉頭,一臉不敢相信,“不可能,高家不可能不要我,而選明翽。”
金靈紅著眼祈求道,“姑娘,僧人們都要走了,我們還是快些回去吧……”
明微一臉憤怒,直接甩開她的手,走到那大樹底下,樹上掛著密密麻麻的香囊紅綢,她心煩意亂的打量著那些香囊,心底燃燒著一陣又一陣的火氣,“不行,我倒要看看,高世子香囊裡寫了什麼。”
冇見過這麼偏執的人,金靈慾哭無淚,“姑娘——”
“你閉嘴!”明微怒不可遏的走到那小木屋前,拿出一塊碎銀塞進屋中納小僧手裡,對著那收起支摘窗準備離開的小僧道,“不知小師父可曾看見剛剛那位英俊男子的香囊掛在了何處?”
那小僧著急走,指了指樹端一隻香囊道,“女施主,那個就是了。”
說完,鎖上房門便急著走進了風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