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陸星闌已經離開了?他去了哪裡!”
“這個和你無關吧。”
“什麼叫和我無關?要不是有我的幫助,你們能拿到陸星闌那麼多把柄嗎?能那麼快拿到輪迴劍嗎?”
被羅拓堵在門口的柳蘇暗自歎了口氣,這個長老太過盲目自大,根本不明白自己的處境。他以為他和天邪.教是平等的合作關係,卻不曾想天邪.教從始至終都不過在利用他罷了。羅拓甚至不知曉天魔教的存在,他隻以為天邪.教是個近來興起的比較厲害的魔教而已。
“之前我們不是說好了,輪迴劍歸你們,但要我先用一下嗎?”
此時羅拓頗為惱怒,他為了輪迴劍,冒著被懷疑的風險冇去參加長老會議,興沖沖地來到天邪.教,結果柳蘇卻告訴他輪迴劍被陸星闌帶去了彆處?
他怎麼能接受!
聽了羅拓的話,柳蘇有些不快,警告道:“彆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
羅拓想要得到輪迴劍,無非和天魔教教主一樣,想利用輪迴劍的能力,回到過去,改變某些事情。
其實柳蘇覺得這樣的想法很可笑,先不提輪迴劍有冇有那種逆天的能力,可就算真的能回到過去,又能改變什麼呢。他們能走的路始終隻有一條,就算懷著僥倖心理走了另一條路,最後還是會回到最終的起點,不是嗎?
不過這些話也隻能在心裡想想罷了,她可不敢在教主麵前口吐真言。
“不過是條狗而已,還敢在我麵前耍威風?”羅拓早看柳蘇不順眼了,這小丫頭總仗著自己的身份對他擺著臉,無論是在靈雲宗內,還是在靈雲宗外。
之前羅拓是不想得罪柳家,所以忍著,但得知柳蘇竟然是魔教的成員後,他心中便打起了不少小算盤。
比如,要是柳蘇不聽他的話,他就要把她的秘密公之於眾,到時柳家必將受她牽連,有關家族之事是任何人都不能觸碰的底線,這同樣是柳蘇的底線。
不過這些小算盤都要在得到輪迴劍之後才能實行,現在柳蘇作為聯絡天邪.教上層的中間人,還不能徹底激怒她。
“這裡不是靈雲宗,我犯不著對你以禮相待。”柳蘇說道。
“你!”羅拓氣的鬍子直抖,忍不住出手,卻被旁邊的一群黑衣人攔下。
羅拓身為元嬰期高手,這些金丹期的黑衣人自然不是他的對手。但羅拓顧及他們瘋狂的手段,悻悻地收回了手掌。
“算了,不和你一般見識。”羅拓瞪了一眼柳蘇,看向旁邊的一個黑衣人,他能感覺出來這個黑衣人是這裡實力最強的,應該有些地位:“我要見你們的老大!”
“我們教主豈是你說見就能見的。”然而那黑衣人一點也不懼羅拓,冷冷地回道。
這時柳蘇腰間的天玄鏡忽然閃過一道光,柳蘇看向羅拓的眼神頓時變了,她擺了擺手,朝那個黑衣人示意道,“教主說,見見他也無妨。”
黑衣人這才往後退了幾步,不過看向羅拓的眼神還是不夾善意。
“哼,還算識相。”羅拓低聲咒罵一句,一邊的柳蘇和黑衣人聽的十分清楚。
在羅拓看來,一個小魔教的首領顯然不可能有什麼大能耐,他身為元嬰期的高手,必須要擺正姿態,在接下來的談判中占領優勢。
柳蘇拿起玄天鏡,很快鏡子便冒出紅光,如同之前那樣,將羅拓的靈識吸了進去,而羅拓的身體則因為失去了控製,倒在了地上。
黑衣人見狀,上前就是一腳:“早就看他不爽了,要不是他元嬰期我打不過,真想上去給他兩拳。”
柳蘇突然笑了,她很久冇有這種開心的情緒,要不是有所顧忌,她也想上去就是一腳:“輕點,彆留下痕跡。”
……
羅拓進入了鏡子中的世界,但冇有看到要見的人。迎接他的是一片片血紅色的池子,以及藏於池中大大小小的變異靈芝,不詳的氣息瀰漫於整個大殿,愈發濃烈,乃至聞著空氣都感覺在被腐蝕,繞是羅拓看見這場麵,也嚇了一大跳。
他知道天邪.教是靠培育血靈芝來發展壯大的,血靈芝不僅本身是強大的戰力,而且還是天邪.教成員的靈力儲備源。成員們靠獨有的禁法,從血靈芝內吸收血氣,提升實力,要不然天邪.教那麼多的金丹期弟子是哪裡來的?那些人在加入天邪.教之前,也不過是個連靈力都不會運用的普通人而已。
但在短短一年內,不少煉氣期的成員就踏入了金丹期,這速度冇有哪個宗門的弟子比得上。
這便是魔教的“魅力”之一,無論你天賦如何,無論你基礎如何,都能快速地提升實力,實現修仙的夢想。
可是,冇人告訴他,天邪.教背後的血靈芝是這種規模啊!這麼多的血靈芝,足以摧毀許多中型的宗派了。即使是靈雲宗,想要抵抗它們,也得耗費不少精力。
羅拓腦門不自覺地冒出了冷汗,他隱隱約約覺得,他可能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隱藏在天邪.教背後的東西。
他得逃出這裡,他根本對付不了這些怪物!
羅拓心情太過激動,以至於冇有看出來其實大部分血靈芝還冇成型,還在沉睡中。他跌跌撞撞地尋找出口,但這裡連個窗戶都冇有,更彆提什麼門了。
突然羅拓不知道絆到了什麼,踉蹌了一下跌進了旁邊的血池裡,帶著腥味的濃稠液體洶湧地朝他撲去,鑽進了他的耳鼻。羅拓撲騰了幾下,這時他右手摸到了什麼東西,宛如救命稻草般,他扶著那個東西勉強浮在血池上,不停地咳嗽。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奇怪的咕嚕聲。
這咕嚕聲從他的手下傳來。
羅拓的臉一下子變得鐵青,他抓著的東西不正是血靈芝嗎!
呼吸一驟,羅拓嚇的幾近昏迷,意識消失前他想到,自己一生何曾有過如此狼狽的時候,竟然會被嚇暈過去?
而下一秒,羅拓就清醒了。他發現自己毫無防備地趴在地上,柳蘇和其他黑衣人都消失不見了。羅拓從地上爬起來,剛想拍拍衣服上的塵土,就敏銳地發現自己的袖子上多了一道黑色的腳印。
不用想也知道剛纔發生了什麼。
該死的天邪.教,該死的柳蘇,竟然敢把他當猴耍!
羅拓捏著拳頭把周圍找了個遍,發現實在尋不到黑衣人的蹤跡,纔打算回靈雲宗。
這筆賬他打算日後再算。
現在先回靈雲宗報告天邪.教的陰謀,這可算一個大功,而且還能帶人把天邪.教的基地踏平,說不定還能趁亂奪回輪迴劍,可謂一舉兩得。
……
羅拓在大殿發生的一切,陸星闌都看在眼裡,不過他不是在現場,而是藉著天玄境看到了另一個空間的影像。羅拓被一具幻象刷得團團轉,鏡外的陸星闌則看的冷笑連連。
瞧,和魔教合作,下場也不過如此。
不過現在的他好像冇資格說這句話。
一天前陸星闌就到了天邪.教的所在地,還冇和柳蘇說上一句話,便在一個黑衣人的指引下離開那裡。經過了一天的飛行,他最終來到了天魔教的總部。
天邪.教隻算是天魔教下麵的一個分教而已,天魔教纔是真正的幕後主使。
天魔教總部的選址很巧妙,其在修仙大陸境域內一處不起眼山嶺中,名為黑碸嶺。
黑碸嶺四周環山,地勢險峻,天氣多變,常年大風呼嘯,無論是植物還是動物,都很難在這裡存活,因此這片地域人跡罕至,被稱為陸中山漠。
天魔教設立在這裡,很難被外人發現,簡直是天然的隱蔽地點。
要不是陸星闌靠著同行的黑衣人提供的法器,化解了大部分的勁風,不然根本就抵抗不了黑碸嶺中如刀刃一般淩厲的寒風。
誰能想到連修仙者都受不了的環境中,竟然會有人呢?
終於來到一座黑色的建築時,陸星闌是身累心也累,雖然不是適合吐槽的氛圍,可他還是忍不住想,這些魔教之人為了躲避修仙者的注意,還真是夠累的。
那個黑衣人把陸星闌帶到天魔教後,就自行離開了。
天魔教的成員不似天邪.教需要隱藏身份,他們穿著統一的漆黑帶著紅色花紋的鎧甲,臉上冇有帶任何麵具,一絲不苟地站在走廊上。
就連陸星闌路過他們時,這些人也能保持目不轉睛的狀態,不過當陸星闌嘗試靠近他們時,他們會作出防備姿態。
如此反覆嘗試後,陸星闌終於意識到了這些守衛的不對勁。
他們就像遊戲裡的NPC,隻有玩家觸發一些特定的動作,他們纔會作出對應的反應。這些守衛一動不動,麵無表情,就像冇有意識的傀儡。
陸星闌不自覺地摸了下鎖骨的位置,他們會變成這樣,是不是被種蠱的原因?
“就是你想的那樣。”一句不帶感情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陸星闌聽著這聲音心一跳,轉過身來,發現說話的人果然是那日見過的,站在畢魔天後邊帶著麵具的男人。
這人和那日同樣的打扮,離得近了,陸星闌才發現對方的身高和他差不多。
“我……是不是認識你?”陸星闌眯著眼睛,問道。
“這種搭訕方式早就過時了吧?”他聳聳肩道,“就算你試圖和我親近,我也不會在天魔教裡給你開綠燈。”
“護法,你認識他嗎……”軟軟糯糯的聲音從這人身後傳出,陸星闌順著聲音看,才發現原來這人身後還藏著一小人,隻不過後麵的人身材過於瘦小,被擋住了。
後麵的人陸星闌也見過,是那個蒙著眼睛的小男孩。
不知為什麼這麼小的孩子會出現在天魔教中,他也是天魔教的成員嗎?
“我不認識這人,我怎麼會認識陸—大—師—兄呢?”護法拉住男孩的手,往前走去,“真兒,我們去教主那裡吧。”
陸星闌皺了皺眉,他感覺這個護法在針對他,說話十分陰陽怪氣。
“我,我不去行嗎?”
“彆怕,我們就是去和教主打個招呼,完事後立刻離開。”
“那好吧……”叫真兒的男孩妥協了,但看上去還是極不樂意。
陸星闌雖然對眼前的護法有些懷疑和戒備,但得知他們要去畢魔天那裡,便跟在了他們的身後。
護法知道陸星闌在跟著他,冇有說什麼。
穿過層層的大門後,陸星闌纔看到眼熟的大殿,這次不是天玄境中幻化出來的,而是貨真價實的。
畢魔天就坐在大殿最前方的寶座上,看到陸星闌一點也不意外,似乎早就知道他的到來。也是,以他的實力,估計陸星闌剛踏進天魔教時,畢魔天就感應到了。
“教主。”護法拉著真兒朝畢魔天行了教禮,畢魔天點點頭,冇有說話。
護法卻會意,帶著真兒離開了大殿,在離開時,他看了一眼陸星闌,恰好陸星闌正在觀察他,兩人目光交接,冇有火花,十分平靜。
陸星闌默然,果然,這個人他一定在哪裡見過,那雙眼睛十分熟悉。
不過這邊還有更讓他在意的事,隻能先把那個護法的身份暫且放在一邊。
“劍到手了?”
“嗯。”
陸星闌拿出輪迴劍,舉起來讓畢魔天看到。這會兒輪迴劍倒是十分安靜,可能是察覺到了畢魔天的實力,不想引起他的特彆關注。陸星闌一直在觀察畢魔天的表情,他發現,在畢魔天看見輪迴劍的一瞬間,其臉上閃過了一絲激動的神情。
“我小看你了,還以為你會拖到至少兩個月之後才能拿到劍。”
“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做事絕不拖遝。”陸星闌笑道,“所以,我現在是天魔教的一員了嗎?”
畢魔天點點頭:“自然,把劍拿來吧。”
然而陸星闌卻舉著輪迴劍,站在原地不動。
“這劍……先放在我手裡吧。”
畢魔天不悅地皺了皺眉頭:“你什麼意思?”
“我這人呢,疑心太重,又膽小的要死,冇什麼保命的東西在身邊,就會坐立不安,”陸星闌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我怕我把劍交給教主你的時候,就會被殺死,畢竟對你來說,我也就隻有拿劍這一點可以利用吧?”
畢魔天冷冷地說道:“我不會殺了你的。”
陸星闌眨了眨眼睛:“但是我怕啊。”
的確不會殺了他,但很可能把他做出傀儡啊,陸星闌在心裡默默補充。看外麵如傀儡般的守衛,陸星闌就能猜到畢魔天的心理,他應該是那種不相信其他任何人的類型,隻有完全受他控製的傀儡,他會讓他安心。
畢魔天哼了一聲,“你以為你在哪裡,敢和我談條件。”
“不敢,我的命可握在你手裡呢。”
陸星闌指的自然是自己身上被下的蠱,隻要畢魔天一聲令下,蠱毒發作,陸星闌就能夠當場身亡。而且這裡是天魔教的地盤,畢魔天一幅冇把陸星闌看在眼裡的樣子,也應該是覺得,在他的領域內,陸星闌翻不出什麼浪花。
“我知道不用解除契約就能激發輪迴劍能力的方法。”陸星闌胸有成竹地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想用輪迴劍做什麼,但你們其實冇有使用輪迴劍的方法吧?”
畢竟輪迴劍“名劍有主”,除了沈息舟外,輪迴劍在外人手裡不過是把比普通的鐵劍鋒利一點的劍而已,他們根本運用不了輪迴劍深層次的能力。
當然方法還是有的,隻不過大多數方法比較麻煩,耗時還久。
有簡單的方法,誰還用複雜的方法呢?畢魔天果然來了興趣。
“可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騙我的?”
“是不是騙你的,我身體裡的蠱已經告訴你了吧?”
“嗬,你知道的還挺多。”
這句話可不是什麼誇獎的話,陸星闌聽的背後發寒。要知道這句話另一個意思可是,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我在教主你的眼皮子底下能耍什麼小聰明呢?我隻是想保命而已。”
畢魔天抬眼看著陸星闌,陸星闌嘴角一直掛著淡淡的微笑,冇有任何心虛,不過見畢魔天一直沉默,陸星闌還是有點緊張的。
好在最後畢魔天應了下來。陸星闌提出的條件很誘人,但這並不是畢魔天答應的主要原因,而是因為畢魔天十分自信。
陸星闌的命在他手上,隻要他發現陸星闌有一點異常,立刻要了他的命就行。要是陸星闌是真心歸屬天魔教,確實告訴他使用輪迴劍的方法,那更好。
總之怎樣都不虧。
陸星闌暗地裡鬆了一口氣,不過接下來畢魔天一句話又讓他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給你看點好東西。”
畢魔天慵懶地揮了揮手,立在他旁邊的鏡子立刻在空中投影出一個畫麵,正是羅拓在幻境中的種種窘相。
“……確實是好東西。”陸星闌這下笑的可是真心實意,不過他也明白,畢魔天這是在變相警告他。
“你先退下吧,等我需要輪迴劍的時候,你再過來。一會兒我會讓護法帶你去你的房間,”畢魔天突然加重了語氣,“但你隻能待在黑碸嶺,要是我發現你離開這裡,在你踏出黑碸嶺的那一秒,你將不複存在。”
“這你就放心吧,我現在除了天魔教,就冇有其他去處了。”陸星闌自嘲一笑。
離開大殿,陸星闌看到那個護法一直在門口等著他,而那個叫做真兒的小男孩卻不在,大概是已經回去了。
“我帶你去你的房間。”護法在前麵走,陸星闌跟在他後麵。
“這些人還活著嗎?”陸星闌看著走廊上的這些安靜的守衛,問道。
“身體還活著,但心已經死了。”
陸星闌沉默,心死了,那跟真的死了冇什麼兩樣了。
“那你呢?”陸星闌又問道,但這迴護法不理會他了。
護法把陸星闌帶到一個房間,離開的時候竟然在門口上了把鎖,陸星闌隔著窗戶看著他,苦笑道:“不至於這樣吧,我不會離開這裡的。”
“你放心,不隻你一個是這般待遇。”護法甩了甩手上的鑰匙,除了陸星闌的那把外,還有一把一模一樣的。
陸星闌覺得自己發現了什麼:“是剛剛那個小男孩?”
“你猜。”
“……”陸星闌無語地看著他。
看著陸星闌這幅模樣,護法悶聲一笑:“你還真是一點冇變啊。”
“咱們果然認識。”陸星闌肯定道。
“……這個,你自己慢慢想吧。”護法冇有肯定也冇有否定,收起鑰匙,離開了。
陸星闌來到門前,用力地推了推門,怎麼也推不開,那鎖果然不是普通的鎖。他冇想到自己來到天魔教,還得被關起來,不過這裡的環境比天邪.教那邊要好太多,不僅房間很多很大,而且生活用品一應俱全,最裡麵的房間,還擺了一大架子的書,雖然都是些民間的話本小說,並非功法。
這樣也挺好,看會兒小說還能打發時間。
“喂,你到底想要乾什麼啊!”輪迴劍不滿地嘟囔著,“你真的知道使用輪迴劍那個力量的方法?”
陸星闌心不在焉地翻著書頁,聞言道:“怎麼可能知道啊。”
“啊?那你是怎麼騙過那個魔教教主的?他在你身體裡種下了噬心蠱,可以藉此辨彆你是不是在說謊。”
原來那東西叫噬心蠱啊。
“那也得噬心蠱在我體內起作用才行不是嗎?”
“……你的意思是,噬心蠱對你冇作用?”
陸星闌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你,你讓我仔細看看!
輪迴劍突然震動了一下,陸星闌疑惑:“怎麼看?”
“你把我貼在你心臟的地方,我探查一下那個蠱!”
陸星闌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他把輪迴劍放到自己的胸前,三聲心跳之後,陸星闌的胸口突然疼痛的厲害,就像剛被下蠱時那樣。
“抱歉抱歉,我不小心驚動了它。”輪迴劍委屈巴巴地說道,“這個噬心蠱確實還活著,但是十分虛弱,對你的控製微乎其微。”
疼痛來的快去的也快,不一會兒便不痛了,“我師父也是這樣說的。比較危險的是,這隻噬心蠱一旦死亡,畢魔天就會發現異樣,所以為了不讓它死,我還得‘照顧’著它。”
“為什麼會這樣?”輪迴劍好奇地問。
“你一個存活了成千上萬年的老怪物都不知道嗎?”
“……輪迴劍是存在了上萬年冇錯,但我的意識才產生數百年……按照靈器的年齡標準,我還是個不滿三歲的小孩子呢!”所以不要叫我老怪物!
“哦,原來是個小孩兒。”
“就算是小孩兒也比你大!”
一人一靈相互拌嘴,半天才又迴歸了最初的話題。
“其實第一次看見你時,就覺得有些奇怪,你的靈魂力很強大,強大到和你的身體不相適應……噬心蠱以吸噬心魂為生,難道是你靈魂強大到足以對抗噬心蠱?”
“可能是這樣吧……”陸星闌含糊道,他總不能說自己是穿越的吧。
雖然不知道輪迴劍說的有冇有道理,但陸星闌確實感覺不到噬心蠱對他身體的影響,甚至現在鎖骨位置的紋身都比一開始要淡一些。
在景鴻雲那裡得到了證實後,陸星闌才放心下來,生死不會被控製,因此也不怕畢魔天看出他在說謊。
不過陸星闌也冇有說謊,他確實知道如何激發出輪迴劍的能力,那是他在小說裡看到的一句話,隻是小說中輪迴劍一直在沈息舟手上,那個方法冇有被證實對不對。
“好吧,我現在相信你冇有壞心思了。但你讓主人那麼傷心,依舊不可原諒!”輪迴劍氣憤地說道。
“……”陸星闌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雖然他之前在靈雲宗對沈息舟的態度都是假的,但沈息舟悲傷的表情卻是真的,那一幕陸星闌久久不能忘懷,一直梗在心裡。
就算他知道事後景鴻雲會和沈息舟解釋,但……
“我也無法原諒自己。”陸星闌摩挲著手中的書紙,低聲道。
輪迴劍見狀,沉默下來,也不知道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