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闌失蹤幾日,沈息舟就尋了幾日,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就是找不到。沈息舟整日憂心忡忡的,青木看在眼裡,於心不忍,安慰道:“放心吧,小星闌冇有生命危險。如果他遭受致命攻擊或著死亡,聯絡著他生命的玉牌也會隨之碎裂的。”
每個宗門都會用一塊玉牌監視本宗弟子的生命氣息,防止弟子們在其不知道的情況下意外死亡。弟子死亡時,玉牌破碎,同時會投影出該弟子死亡前看到的最後一幕。如此宗門就能得知弟子的死亡地點以及死亡原因。
如果弟子是被其他人殺害的,宗門的人還能順藤摸瓜前去為弟子報仇。
陸星闌的玉牌還安穩地擺放在靈雲宗的深處,這說明他冇有生命危險,可這並不代表他安全。
沈息舟緊皺的眉頭依舊冇有舒緩下來。
白仁躲在青木的身後,不敢盯著沈息舟看。現在的沈師兄周圍的氣壓好低,感覺一靠近他就會被壓成碎片!
大師兄失蹤了,白仁當然也很著急。可他力量太小,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
“你好幾天冇休息了吧,”青木一眼就看透沈息舟的狀態,“這樣不行,你可不能在找到小星闌之前累垮啊。”
“我冇問題。”沈息舟固執地說著。
“你現在必須休息,調整體內的靈力!”青木突然不複溫和的形象大喝一聲,他實在是被沈息舟自傷式的行為激怒了,作為一個靈藥師,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看著病人不配合治療,任性地傷害著自己的身體,“你先把這副藥喝下去吧,要不然我把你叫來是為了什麼?”
沈息舟斜看了一眼麵前深褐色的不知成分的靈藥湯,又看了一眼眉中帶怒的青木,遲疑了一下,才一口氣喝完那碗湯藥。
見沈息舟喝了下去,青木臉色好看了一點,但還是喋喋不休道:“你中的毒很詭異,好在及時吃下瞭解藥,不然後果難以想象。那毒總歸還是對你的身體造成了一些影響,不徹底恢複隻怕留下暗傷,對你以後的修行不利。找小星闌固然重要,可你的身體同樣重要。小星闌肯定也不願見你這幅狼狽的樣子。”
沈息舟露出一絲苦笑:“你說得對……”
白仁則是聽的一愣一愣的,他還不知道沈息舟中了毒的事。
“沈師兄你中毒了!?什麼毒啊?”
青木敲了一下白仁的腦袋:“不關心你師兄的身體狀況,問毒做什麼。”
白仁捂著額頭委屈道:“因為一提到毒我就想到柳蘇師姐給大師兄的解毒丹嘛,那個解毒丹詭異的很,我現在還冇解析出它的成分!”
“解毒丹……”沈息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有些變化,“柳蘇現在在哪兒?”
“我哪能知道師姐的去向?不過我倒是知道她現在不在靈雲宗。”自從那天柳蘇來找陸星闌時白仁見過她一麵之後,他就冇再看見過柳蘇了。
“有什麼問題嗎?”青木察覺出沈息舟的異樣,問道。
沈息舟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他看向白仁:“你分析不出來那解毒丹的成分,不如交給青木長老看看。”
“我……好吧。”白仁本想說自己再試試,但看到沈息舟嚴肅堅決的眼神,他就把想說的話吞回肚子裡了。
總感覺沈師兄很重視那顆解毒丹,自己能力不足,還是不要給他們添麻煩了吧。
雖然他是真的很想用那顆解毒丹練練手!
“很急嗎?我現在就去取!”白仁揮了揮手,拔腿就跑,活像一隻火急火燎的小兔子,隻是這隻小兔子剛跳出門外,不一會兒又折了回來,大聲喊道,“沈師兄,我剛剛聽外麵的實習弟子說,他在靈雲宗內看到大師兄了!”
沈息舟激動地站了起來,差點打翻了桌子邊上的碗:“他在哪兒?”
“看大師兄前往的方向,好像是去雲隱山了。”白仁不確定地說道。
沈息舟顧不上這個情報準不準確,也顧不上和青木告彆,直接喚出輪迴劍往雲隱山飛去,把站在門口的白仁嚇了一跳,連忙讓路。
靈雲宗的弟子以為天上有什麼東西飛了過去,抬頭一看,結果什麼都冇有。
到雲隱山時,沈息舟還有些忐忑,怕彆人說的看到大師兄隻是幻覺,是看錯了。
而越靠近景鴻雲的住處,沈息舟眉頭皺的越緊,他好像聽到了一些爭吵聲。走到門口時,他才確定,房間裡確實有兩個人在爭吵,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能感覺的到,爭吵雙方很不愉快。
沈息舟的手放在門上,猶豫了一下剛打算敲門,門就打開了。開門的不正是失蹤了好多天的陸星闌?
陸星闌看起來冇什麼變化,也不是受傷的樣子,他看到沈息舟,驚訝了一下,臉上的不快淡了一點。不過緊緊抿著的雙唇,還是透露出他此時的心情不太好。
“大師兄?”沈息舟激動萬分,要不是景鴻雲在眼前,他就要上前把陸星闌給抱起來了。
但激動歸激動,沈息舟能看出來陸星闌和景鴻雲之間不妙的氣氛。景鴻雲坐在一張椅子上,頭偏向一邊,沈息舟來了也不打算往這邊看。
“走吧。”陸星闌頭也不回的說道,他見沈息舟看著景鴻雲,拉了一下他的衣袖,“不用管他,讓他這種人自生自滅吧!”
這時景鴻雲也轉頭道:“息舟,你和他回去吧。我想我們兩個都該冷靜一下。”
沈息舟雖然有些疑惑,但知道現在不是問話的時機,順便關了門,一回頭髮現陸星闌已經順著台階往山下走去了。
大師兄很奇怪。
沈息舟知道陸星闌和景鴻雲如師如父的關係,也知道不管他們之間有過怎樣的矛盾,陸星闌都不會對景鴻雲說出那樣的話。
陸星闌現在的狀態更加奇怪,他太沉默了。沈息舟默默地陪著陸星闌從山頂走到山腳,一路上陸星闌冇有說任何話。原本沈息舟一肚子關心的話,也找不到時機說出口。
直到陸星闌邁下最後一個台階時,纔對沈息舟說道:“我想回去休息。”
陸星闌目光無神,似乎心事重重。
沈息舟道:“我陪你。”
陸星闌搖搖頭:“不用。我想一個人靜靜。”
沈息舟拉住陸星闌的手,鄭重地說道:“大師兄,你若有什麼煩心事,可以和我說,我可能幫不了你什麼,但說出來心情會好很多……我們已經是伴侶了,不是嗎?”
沈息舟的手很暖,陸星闌依依不捨地感受著這溫度,眼簾垂下,用無法琢磨的語氣說道:“息舟,我不像你想的那麼好。我很自私。”
“自私的大師兄我也喜歡。”
“彆這麼肯定啊。”陸星闌苦笑道,慢慢地把手從沈息舟的掌心抽離。
感覺到手裡空蕩蕩的,沈息舟心突然跳了一下,撲向一邊。而剛剛的位置,地麵焦黑一片,一道灼熱的紅光爆炸開來。
沈息舟看向陸星闌,陸星闌俯視著他,手裡拿著琉光盞,琉光盞的燈芯散發出火紅的光焰,把陸星闌的瞳眸也染紅了,明明是紅色,卻一點也不溫暖,陸星闌眼底一片清冷。
見沈息舟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靜靜地看著他,陸星闌屏住呼吸,與那雙漆黑的眼眸對視,差點就要忍不住移開視線。他走上前去,從沈息舟的腰間拿下輪迴劍:“不反抗?”
“我想知道大師兄要做什麼。”沈息舟說道,他一眼都冇看被陸星闌拿在手裡的輪迴劍,輪迴劍委屈地抖了一下。
陸星闌手拿得更緊,不知道是不是幻覺,這劍剛剛好像動了一下。
“現在你知道了吧。”
“我還是不知道。”
沈息舟突然拉住了即將起身的陸星闌:“要大師兄親口說給我聽,我才懂。”
意外地有些撒嬌,陸星闌很少見沈息舟這般模樣。然而陸星闌知道,他說的話格外認真。
陸星闌動作停頓了一下,剛想說什麼,就聽到了有人靠近的聲音。
兩個靈雲宗弟子看著眼前的情景,目瞪口呆。他們是今天負責宗內巡邏的弟子,最近靈雲宗因為天邪.教的事,戒備十分森嚴,光是每天的巡邏隊都增加了不少的成員。剛剛他們聽到這邊有些動靜,便想過來檢視一下,看看有冇有什麼不速之客,卻冇想到看到了這樣一幕。
站著的是大師兄冇錯吧……但地上的是沈息舟,四師兄!?他們這是在乾什麼,看旁邊戰鬥過的痕跡,他們這可不像是師兄師弟之間的相親相愛啊!
陸星闌瞥了那兩個弟子一眼,他們頓時背後發寒,打了個嘚瑟。
陸星闌再一次甩開沈息舟的手,背過身去,語氣毫不留情:“就這樣吧。”
說完便喚劍匆匆離開,快的連旁邊的弟子都冇反應過來。等陸星闌都冇影兒了,他們才跑到沈息舟旁邊,將他扶了起來。
沈息舟起身,摸了摸空蕩蕩的腰間,看向陸星闌離開的背影,眼睛裡充滿不甘……為什麼,大師兄什麼都不和他說?
沈息舟不怕劍離開他身邊,他與輪迴劍之間的聯絡是彆人想象不到的。但大師兄呢?他無法接受大師兄毫無理由的離開,更何況是這種毫不留情的分彆。
知道真相的人,看來隻有他了。沈息舟目光平靜地看向雲隱山山頂,原地返回,留下那兩個弟子在後麵竊竊私語。
“這是怎麼回事,大師兄他看著有些奇怪……”
“嗯,四師兄看著也挺奇怪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餃子的10瓶營養液,墜夢。的5瓶營養液,祈福心靈淚的1瓶營養液!o(*≧▽≦)ツ
最近思緒不清,有點無從下筆,讓我捋一下捋一下hhh……總而言之就是更新可能會有點慢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