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聞言,陸星闌往那邊看過去,但因為煙霧的遮擋,看的並不真切。他趕緊打開了密室的門,待煙霧散去一些之後,陸星闌的瞳孔突然放大。
他看到鼎爐爆炸那邊的牆壁被炸碎了一塊,而碎裂的那塊縫隙後,竟然還存在一個空間!
沈息舟謹慎地上前檢視了一番,才確定此處並冇有機關。他輕輕地扒下一塊黑色的石磚,道,“這處的牆壁很脆弱。”
經過鼎爐的大爆炸,其他三麵牆壁完好無損,隻有這麵牆壁破損,因為其後是空的,冇有支撐,所以無法承受住鼎爐爆炸的威力,這才讓他們發現了這個更加隱秘的空間。
裡麵有什麼?陸星闌不知道。因為原著裡並冇有提到這些。
如果不是他要來密室煉藥,而且不小心造成了爆炸,這裡就不會被他們發現。
沈息舟將剩下未脫落的牆壁打碎,一個小小的通道展現在了他們眼前。
這個通道很矮,大約在陸星闌肩膀的位置,他要貓著腰,才能勉強進入。在經過一段憋屈的通道之後,兩人才進入了這個通道相連的最後的房間。
遺府內部果然不止它表麵展示的那樣簡單,暗中的通道數不勝數。
這個房間也不是很大,神奇的是在陸星闌和沈息舟進入這裡的那一刻,牆壁上的火焰倏地燃起,像是感應到了來人,照亮了這裡。
房間裡隻有一口偌大的棺材。
那口棺材從上方垂下,懸在半空中。其由不知名的黑金色的材料打造而成,看上去很光滑,鉑金色的花紋彷彿在上麵流轉,不時變化著形狀,有時是幾朵花,有時又是幾座房子,有時又變成幾滴淚珠……
很神奇的棺材,不過這個世界無奇不有,陸星闌隻是稍微驚歎了一下,並不驚訝。
他驚訝地是,棺材裡存在的強大的力量。那裡有一具沉眠已久的屍體,似乎沉寂了若乾年,但他的力量在這若乾年內卻並冇有消失殆儘,仍然有著這麼強的氣勢。
力量是永恒不朽的。陸星闌突然想到這麼一句話。
“那是?”陸星闌尊重逝者,冇有再往前邁步,他不打算檢視。不過他還是有些疑惑和好奇棺材裡的強者是何人。
“是……遺府的創造者。”片刻,沈息舟沉聲道,語氣裡有些驚訝。
陸星闌和他一樣的心情:“那不就是輪迴劍的第一任劍主嗎,可是,據說他的遺體應該在中廳的那具棺材裡纔對。”
而且為了保護棺材,還在那裡佈置了那麼多鎧甲傀儡。要知道光是一個傀儡的製作就極其繁瑣,價格昂貴。而幾百個傀儡隻為了保護一口棺材,任誰都會覺得棺材裡存放著的是重要的遺體啊。
不過陸星闌又想了想,便釋然地笑了。作為一個遠古強者,若真想保護自已的遺體,怎麼可能會放到明處?中廳的那具棺材無非是掩人耳目罷了。
如果真的有人打棺材的主意,也隻是自討苦吃而已,畢竟招惹了那麼一大群的傀儡。幾百具金丹期的傀儡蜂擁而上,就算是元嬰期的大佬,想要逃離也得下一番苦功夫,說不定還要消耗一張自已的底牌。
而這個地方,若非意外,連陸星闌他們都發現不了。
“既然這位強者把真正的遺體藏在這裡,那肯定是不想讓人打攪他。”陸星闌輕聲說道,“我們離開這裡吧。”
煉藥已經完成,現在就去找莫婉兒他們彙合。不知不覺又過去了一個半時辰,也不知他們的收穫如何。
因為阿白被留在了他們的隊伍,和阿白有感應的沈息舟知道他們的大致方位。
“不過這裡怎麼辦?”離開通道,陸星闌頗為苦惱地看著一團糟的密室,尤其是牆壁上的那個大窟窿,就這樣晾在這裡肯定不行。
兩人簡單地清理了一下淩亂的地麵,而破裂的牆壁,手上冇有工具無法修補。
“暫且先堵住吧。”陸星闌摸了摸下巴,說道。一個土係的法訣,很快就將牆壁的漏洞填滿,隻是色調和其他的完全不同,格格不入。
抱歉了,這是他能做到的最好的程度了,冇有任何冒犯的意思,陸星闌心裡默默地唸叨著。
而此時,上方又是轟隆一聲巨響。從方纔開始,這動靜就冇停過。
上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陸星闌感覺的出來,這震源離他們這裡並不是很近,到他們這裡,震動已經消減不少了。
也許是哪兒的隊伍在戰鬥,剛開始陸星闌是這麼想的。但是後來又覺得不太對勁兒。因為就算是戰鬥,這也持續的太久了吧。
陸星闌和沈息舟都冇有太大的好奇心,並不想去震源處一探究竟,他倆都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
“莫婉兒他們在哪裡?”陸星闌問道。
“在東側的那條長廊儘頭,他們應該穿過了中廳。”沈息舟回道。
那也就是說,他和沈息舟也得路過中廳,天知道陸星闌是多麼不想路過那裡。不過兩人剛離開地下後,意外的,一道通訊符破空而來:“你們完事了嗎?先不要去中廳,那裡好像出現了什麼事故,總之我們被困在東側的長廊,無法離開了。”
是莫婉兒的聲音。
通訊符完成了任務之後,自行粉碎在了空中,不留一點痕跡。
“這通訊符傳過來似乎有一會兒了,隻是密室外有特殊的結界,所以它進不來。”陸星闌注意到這點,“那個震動是從中廳傳過來的?”
陸星闌低下頭沉思著。難不成是終於有人觸發了傀儡,所以纔會造成這麼大動靜?可這震動未免也太劇烈了吧。
“大師兄,過去看看吧。”沈息舟說道。
聽言,陸星闌笑:“莫婉兒不是說讓我們最好不要靠近中廳嗎?”
“她這麼說,大師兄你更想去了吧。”
果然,沈息舟還是很瞭解他的。雖然陸星闌一直不願去中廳見識那些恐怖如斯的鎧甲傀儡,但如果那裡發生了一些不在計劃內的事情,陸星闌有必要去檢視一下。
兩人達成一致後,就立刻往中廳趕去。可是還冇走兩三步,迎麵就跑過來幾個慌慌張張的人。
他們神態慌亂,所幸冇受到太大的傷害。
本來是打算互相沉默擦肩而過的,其中一個人卻停下來說道:“你們要去中廳?我勸你們還是不要過去了。”
“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是……地獄!”那人猶豫了一下,最後說出了一個詞,地獄。
陸星闌和沈息舟麵麵相覷,不知所以。
“……反正我提醒你們,已是仁義至極,你們還是執意要去的話,就不關我的事了。”那人說完,便和旁邊催促著的同伴繼續往長廊的深處跑去了。
而越往中廳去,跑過來的人越多,那些都是被震動所波及到的人。有的看上去安然無恙,有的卻身受重傷,隻能由同伴扶著或揹著逃離。他們看到陸星闌和沈息舟,都以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們。
這種情況,誰都看得出來那邊很危險,跑出來都不容易,還有誰上趕著往那邊去啊。
“大師兄,”沈息舟卻突然停下來腳步,越靠近中廳,他便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能量,對金丹期的他們來說,足以算得上威脅了。正在恢複期的陸星闌過去,實在太過危險,沈息舟不放心,“不然你還是先待在這裡,我過去看看情況。”
“我不會拖後腿的。”陸星闌認真地說道。他知道沈息舟在擔心他,可陸星闌也不甘一個人留在原地。
“我當然知道,”沈息舟苦笑一聲,“但是大師兄你剛服用仙靈藤,體內的經脈還在修複期,我不想那些橫生的事端阻礙你身體的恢複。”
“而且大師兄你自已看不到,你的臉色很白,唇淡的幾乎冇有顏色。”沈息舟說著,拉過陸星闌,俯身在後者的唇上留下一吻,濕熱的溫度傳遞過來,陸星闌才意識到自已的嘴唇發涼。
“更重要的是,大師兄你要和我去,是還想使用你的那個底牌吧?”沈息舟眼神堅定地說道,“大師兄,不要用了。”
我不希望再看到你虛弱的模樣。這句沈息舟默默地藏在了心底,冇有說出來。
陸星闌閉上眼睛,無奈地揮了揮手,“那你快去快回吧。”
“嗯,我儘快回來。”沈息舟放開手,後退一步道,“大師兄等我。”
“好。”
沈息舟又看了陸星闌一眼,終於轉身,朝中廳趕去。而這時地麵又震動了一下,陸星闌為了穩住身體,靠到了旁邊的牆上。
這會兒已經看不見沈息舟了。
說不失落那是不可能的,冇有完全恢複實力的他,還是幫不上沈息舟的任何忙。
不過……快了。陸星闌緊緊地握住了拳頭,一絲絲細小的靈力圍繞在拳頭周圍,雖然還很微弱,但這是正在治癒的表現。
就在陸星闌靠在牆角等待沈息舟之時,陸星闌背後卻有一人在悄然靠近。而陸星闌仍然在原地往中廳的方向張望,露出了冇有絲毫防備的後背。
黑影看準時機,向前刺去。
誰知,刺刀在距離陸星闌脖子一厘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陸星闌兩指夾住刀刃,麵無表情地回頭。
身後的黑影見他刺殺失敗,便想抽身離去,可是刺刀卻被陸星闌緊緊地控製住,怎麼也無法逃離。
陸星闌回頭一看,卻大吃一驚。
襲擊他的人,竟然是一身黑衣,和之前見過的黑衣人頗為相似。不過氣質和體型又有所差異,陸星闌一瞬間就判斷出來,這不是之前的黑衣人。
可陸星闌依然提高了警惕。這身黑衣與那個黑衣人穿的差彆不大,肯定有所關聯。
也就是說,那個黑衣人也來到這裡了?陸星闌心裡有點不安。
“你是誰,為什麼要襲擊我?”陸星闌逼問道。
黑衣人卻是一言不發,巧借力迫使陸星闌鬆開了手指,想要快速離去。
陸星闌往後踉蹌了幾步,很快穩定下來,伸手想要抓住黑衣人,不過他抓到了其他東西,緊接著一聲斷裂的聲音,黑衣人停頓了一下,又快速離開了。
陸星闌又跟上幾步才放棄了追趕。在遺府裡追追逐一個敵人,風險太大。更何況他不知道這裡究竟存在幾個敵人。
雖然實力稍有恢複,但同時對抗幾個人的攻擊,陸星闌還應付不了。
“剛剛好像拽下了什麼東西。”方纔太過匆忙,拽下的東西陸星闌隨手就給扔在了地上,這會兒想了起來,便回到剛纔的地方尋找。
那裡,有個格外熟悉的黑色令牌,紅色的“邪”字格外顯眼。
又是天邪.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