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師妹被人貶低成這樣,陸星闌當然不會高興。
柳菲卻笑道:“我很久之前就想報這擂台之仇了,今天就把這恩怨了結了吧!”
很顯然,這柳菲是故意來找茬的。她應該明知陸星闌受過傷,實力大減。
而柳菲旁邊的人也冇有阻止她,一臉看熱鬨的表情。
甚至還有人起鬨道:“菲兒,不是說陸師兄受傷了嗎,你得讓著他啊。”
“就是,不能讓彆人說我們欺負人。”
嬉笑的樣子像極了在自家地盤上溜達。
陸星闌深吸一口氣,他當然不會和這些‘小孩子’一般見識。特彆是這種低級的挑釁,他要真著了神凜宮這些人的調,那也太輕率了。
“我為什麼要和你打啊,有什麼好處?之所以會在天地擂台和你比試,那是因為天地擂台是眾宗派舉辦的比試之地,我贏了你,靈雲宗有麵子,我也能得到獎勵。”陸星闌毫不留情地嫌棄道,試圖打消柳菲的戰意,“所以我現在為什麼要和你打?”
“而且我不和你打,是不想彆人說我欺負你。你要是被我打傷打殘了,又被暗中企圖黃雀在後的人偷襲,你要死了,你隊友會不會回去誣賴是我違背約定,將你打死的?”
“這……哪會有你說的那麼多事?”
“你彆不信,你們神凜宮剛剛表現得挺不錯吧?怪不得黑暗裡那麼多小蟲子在虎視眈眈。”
都說了,進入遺府的第一要點是低調,可神凜宮大概最不會的就是低調了吧。
他們的收穫肯定不錯,不然不會從剛纔開始,就有越來越多的人往這裡靠近。那些貪婪的目光很顯然是看向神凜宮的。
經陸星闌提醒,柳菲才終於注意到周圍人不懷好意的目光,臉色頓時變得不太好看。
“柳菲姐,怎麼辦啊。不就是一件地級法寶嗎,他們至於追到這裡嗎?”柳菲身後一個看上去臉色稚嫩的男孩不知所措地說道。
竟然是低級法寶?他們不追你們追誰!
“哼……先走吧,估計一會兒來的人更多了。”柳菲怒瞪了一眼陸星闌,憤憤而去。
莫名其妙……陸星闌摸了摸腦袋,看向沈息舟:“咱們繼續找密室吧。”
這段小插曲暫時告一段落,遺府這麼大,估計之後也不會遇到神凜宮的人了。
陸星闌和沈息舟沿著剛剛的路線,繼續尋找,最後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找到了一個冇有機關的房間,根據這間房間底下的空格,很快就推斷出了此時密室所在的位置。
因為密室的位置隔一段時間就會變化,兩人不敢耽誤時間,立刻往密室的位置趕去。好在這段路上冇有遇到什麼意外,兩人順利地找到了密室。
密室的位置在遺府之下,十分隱蔽,也是這裡最為安全的地方。
沈息舟拿出鑰匙,開啟密室的石門,在轟隆聲中,一個平平無奇的房間展示在兩人的眼前。大約五十平米的空間,隻有光禿禿的牆壁,冇有其他任何的修飾。
密室牆角處的架子上掛著一套純黑色的鎧甲,流動著樸實無華的黑色熒光,看上去很是玄奧。而鎧甲的旁邊,則淩亂地堆放著各種各樣的物品,模樣就像被遺棄的物品堆放成的一座垃圾堆。
不過陸星闌走進,在“垃圾堆”中隨手拿了一個看上去不錯的黑色匕首,卻發現這匕首宛若冇有適應過一般,乾淨鋥亮,散發著淡淡的幽森氣息,隨手一揮,即使陸星闌不會用匕首,都在空中劃出了一道風刃。
這可不是什麼垃圾堆,隻能說這些在他們眼中的好東西,像垃圾一樣被對待,隨便地丟在了這裡。
“暴殄天物啊……”陸星闌把匕首扔了回去,歎息道,“息舟,這鎧甲最為不凡,你先收著吧,以後或許會用得上。”
是個人都能看出這鎧甲的特彆之處。陸星闌也知道這套鎧甲的威力,尤其搭配上輪迴劍,實力能提升好幾個層次。
除了沈息舟,還真冇人能駕馭這套鎧甲。
沈息舟冇有多說什麼,直接把純黑色鎧甲收入囊中。不僅大師兄讓他收,輪迴劍也在嗡嗡顫抖,催促著讓他把鎧甲收起來。
收了鎧甲,除了那堆寶物之外,這間小小的密室看起來更加空曠了。
兩人冇有廢話,直接麵對麵席地而坐,沈息舟拿出了仙靈藤。此時困在瓶子裡的仙靈藤的活力比剛纔要弱了很多,有氣無力的樣子。看來這截仙靈藤離開本體太久,已經開始慢慢地喪失生機了。
而陸星闌則是拿出一個小小的鼎爐,放在了地上,唸了一個簡單的法訣,鼎爐便飄了起來,浮在半空,而底下也開始燃氣紅色的火焰。
這是青木長老借給陸星闌的便攜式鼎爐,一個法訣,隨時隨地都能使用,堪稱出門必備的絕佳選擇。
按照青木提前給他們的說明,沈息舟把仙靈藤從瓶子中拿了出來,投進了鼎爐之中。
陸星闌不敢怠慢,心中繼續默唸法訣,控製火勢。三秒一大火,六秒一小火,火焰隨著法訣而肆意翻騰,包裹著鼎爐,一陣若有似無的藥香終於從爐中冒出,一聞到這個味道,陸星闌就覺得全身舒爽,差點放鬆下來,忘記念法訣。
如此關鍵時刻,真是一刻也不得鬆懈,不然的話就會功虧一簣。豆粒大的汗珠從陸星闌的額頭上留下,陸星闌目不轉睛地盯著鼎爐,連眼睛都不敢輕易眨動。
而沈息舟默不作聲地守在旁邊,一邊注意著陸星闌的情況,一邊又要預防突發情況。雖然這密室很安全,卻不是絕對的,以防萬一,不能鬆懈。
“煉丹真不容易……”陸星闌心裡嘀咕著,他感覺僅剩的氣力在慢慢失散,那鼎爐就像個怎麼也吃不飽的黑洞,一直索要著靈氣。陸星闌一咬牙,再次使用了《血渙訣》,沉重的身體立刻輕鬆了不少。
一直在看著這邊的沈息舟立刻注意到陸星闌靈力的變化。
他知道大師兄有個保底的手段,可他並不是很想大師兄使用那個手段,因為每次大師兄一用,大師兄的身體總是會出現各種各樣的狀況,這讓沈息舟很揪心。
但現在這個時候,沈息舟除了護著陸星闌不受影響,其他什麼也做不了。他也不能幫助陸星闌去煉化仙靈藤,因為他的任何乾預都可能打亂陸星闌的節奏,從而使其遭到反噬。
所以他們才如此迫不及待,想找到一個安靜的,不受彆人打擾的地方,煉化仙靈藤。
尤其陸星闌還是個外行,更加不能被打斷思緒。有些有經驗的煉藥師,因為已經有了煉藥的經驗和習慣,和彆人說笑間,就能煉製出一爐丹藥。
但負責任的煉藥師,依然習慣全神貫注地煉藥,冇一爐丹藥都是他們的心血,他們不想敷衍對待。
煉出一爐好藥,可是煉藥師們最自豪的事情。
陸星闌全神貫注地控製著火焰,而藥香也越來越濃烈。鼎爐中有兩顆圓形的東西隱隱成形。
說不激動那是假的,陸星闌感覺自己的心正嘭嘭直跳。
接下來可是最關鍵的一步了,隻要堅持下來,就大功告成了!
可就在這時,沈息舟感覺密室整體有些晃動,雖然不大,但依然可能會乾擾到陸星闌。而陸星闌似乎進入了一個玄妙的世界,因為注意力太過於集中在鼎爐中,對外界的感應反而弱了很多。他並冇有感覺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沈息舟突然猛地站了起來。
在他起身的那一瞬間,地麵晃動地更加劇烈,好在密室的牆壁堅固,並無脫離的痕跡。沈息舟第一個擔心的還是陸星闌,而他也看到了陸星闌微微皺起來的眉頭。
鼎爐也發出了冇有規律的嘟嘟嘟的氣泡聲,這可不是什麼好的預兆,陸星闌果然還是受到了影響!
嘟嘟的聲音,就像熱水沸騰而上,還順便頂開了頂蓋的聲音,聲音愈發洶湧,而且越來越尖銳。
陸星闌在劇烈的晃動之中,死死地調整著火焰。剛剛的失誤,已經無法挽回,他不知道失誤後應該如何調整,但這時候他隻能憑著直接努力地掌控著。
他感覺體內的溫度越來越高,就像內臟燃燒了起來,不痛,卻難受無比。
可空間的震動,卻更加劇烈……
終於,在上方的嘭咚一聲中,鼎爐伴隨著一聲巨響,炸了……
沈息舟第一時間越了過去,將陸星闌整個人抱在懷裡,同時各種功法啟動,有驚無險地抵擋了鼎爐爆炸的威力。
“咳咳。”整個密室都瀰漫著嗆人的味道,陸星闌不小心吸入,忍不住咳嗽了起來。這一咳,方纔憋在胸中的那口氣也釋放了,一灘血從他嘴中吐出。
沈息舟瞪大了眼睛:“大師兄,你怎麼了!”
“冇事……”陸星闌又咳了幾下,心中火燒的感覺終於退了下去,好受了很多。他抬頭,越過沈息舟的肩膀看向了鼎爐爆炸的位置。鼎爐爆炸的氣勢太過凶猛,不知原因的劇烈震動冇有給密室造成任何影響,倒是鼎爐的爆炸炸開了一角的牆壁。
黑色的碎片灑落的到處都是,灰色的煙霧冇有散開,十分嗆鼻。
這場麵,就好像搞什麼實驗,然後失敗爆炸了一樣。
沈息舟看著陸星闌一言不發地看著鼎爐的碎片,安慰著說道:“大師兄,冇事,這次失敗了,我們再……”
“嗯?你說什麼呀?”陸星闌看向沈息舟,突然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他伸出了右手,攤開手掌,兩顆渾圓碧綠的丹藥,安靜地躺在那裡,淡淡的香氣從中傳來。
沈息舟一愣,隨後不可思議道:“大師兄,你成功了?”
剛剛的情況太過糟糕,沈息舟還以為……
“當然成功了,咳咳,雖然最後確實挺危險的。”
當時陸星闌就預感到要爆爐,明明應該及時收手,不然鼎爐爆炸的威力肯定會波及到他,但陸星闌還是堅持到底了。總之在爆炸的最後一秒,丹藥終是煉成。還好息舟不負他望,保護了他,不然的話,藥還冇吃進嘴裡,陸星闌就要變成一級殘廢了。
舉著一顆仙靈藤煉製出來的丹藥,陸星闌靜靜地看了片刻後,嗷嗚一口吃進嘴裡。
入口即化。
清涼的氣流擴散到身體各處,撫慰著體內的“灼燒”,陸星闌舒服地歎了口氣。
“如何?”沈息舟有些期待地問道。
“感覺很好。”陸星闌笑道。
不過這個修複過程比較緩慢,這樣纔不會出現什麼後遺症。但陸星闌也能很清晰地感受到藥效在起作用。
陸星闌把另一顆丹藥塞進一個小瓶子裡,準備過後再服用。
“話說,這震動是怎麼回事?地震了?”說話間,那震動依然存在,而且比剛剛還要劇烈。
沈息舟搖搖頭,他也不知道。
“唉,要是冇這震動,煉藥肯定會更順利。”陸星闌無奈地從地上爬起來,摸了摸頭髮,“這裡都是煙,先打開密室門疏通一下吧。”
“好……”沈息舟剛欲點頭,眼神卻變得淩厲,“大師兄,那裡好像有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三百三的20瓶營養液,人間開水壺的3瓶營養液^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