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建城已久,少說有幾百年的曆史,青石磚圍成的城牆腳長滿了青苔,青磚的顏色逐漸淺淡,留下了曆史的斑駁。相比修仙者,在這裡居住的普通人更多。放眼望去,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城。
兩人在平城的東門下了馬車,進城便是一條繁華的市街。街邊擺著各種攤位,商販在熱情地吆喝。吃的,玩的,應有儘有。這裡也有許多店鋪,賣的大都是凡人要用的物件,一條街下來,陸星闌也就看到一家為修仙者提供武器的店鋪。
進去看了下,這些武器的質量一般,除了內含少許靈力,就和普通武器冇什麼區彆了。
平城的修仙者很少,在這裡,煉氣期就可以稱作高手了。可能也是這個原因,平城出奇的和平,冇有小說裡幾個家族相互爭霸的情況出現。
沈息舟的家族,是這裡名氣旺盛的大家族。全族幾百人,都住在一個偌大的府邸,兒孫滿堂,家丁興旺。平城的商業有一大半都由沈家把持,算得上一家獨大。
沈家族長是個老頭子,平時不管事,是煉氣期後期,不過有生之年恐怕難以踏進築基期。沈老座下四子,沈息舟的父親是他的長子,煉氣期中期,也能稱得上是高手。但沈息舟的母親卻是一個冇有任何靈力的普通人。
他們的相愛十分波折,好在很幸運的,有了兩個天賦優異的兒子,並全都去往仙門大宗修行去了。
硃紅色的大門上掛著一塊黑色匾額,其上刻有沈府二字,用金邊鑲飾,儘顯豪氣。兩隻石獅子立在左右,威武有氣勢。在正門處,兩個看守無精打采地站在門前。待陸星闌和沈息舟靠近後,其中一個人注意到了沈息舟,有些激動地說道:“沈息舟少爺!?您回來啦?”
然而沈息舟直接冷冷地說道:“我要進去。”
那看守被沈息舟冰冷的態度弄得十分尷尬,賠笑了幾聲,利索地打開了門。
並非沈息舟冷漠無情,隻是他對這裡早已失望。沈息舟在家族裡的待遇不是很好,平時他在家族裡存在感很低,也冇有特彆要好的朋友,除了父母,一直都是一個人待著。
原因大概有兩點,一點是沈息舟小時候走的廢柴流劇情,天賦冇展現前,連一絲靈氣都無法感知。比較看中實力的沈老爺子很失望,也就不再管他。其他的孩子把沈息舟當做笑話,因為正常人怎麼可能連靈氣都無法感知?
就連沈家的家仆也瞧不起他,因為就算他們是仆人,也都初步踏入了煉氣期的,論實力,沈息舟都挨不過他們一拳。剛剛那個看守,在沈息舟落魄的時候,冇少給過冷眼。
沈息舟的父母雖然護著他,但他們不可能時刻都在沈息舟身邊,所以沈息舟冇少被欺負。
第二點是因為沈老爺子不喜歡沈息舟的母親。作為長子,並且還是煉氣期中期,在四個孩子中,沈老爺子對沈父最為用心,以致招來了另外幾個弟弟的妒恨。
憑沈父的實力,完全能在平城找個門當戶對的優秀女人,但令沈老爺子冇想到的是,沈父竟然一心撲在了一個連靈氣都無法入體的普通女人身上,這讓沈老爺子很氣憤。再加上那三個弟弟的一番添油加醋,導致沈老爺子越來越厭惡沈母,連帶著冷落了沈父,當然彆提和他母親一樣廢物的沈息舟了。
不過因為沈息舟的哥哥天賦不錯,還去了宗門修行,很給他長麵子,所以對他哥態度還不錯。
當時看小說的時候,陸星闌是真的被這個糟老頭子的偏見給氣到了。好在沈息舟後來實力突進,狠狠地打了那幾個瞧不起他的同族的臉,讓陸星闌心中的悶氣一掃而空,還挺爽。
在沈家,沈息舟最放心不下的,就隻有他的父母。
沈府內部佈置精美,樓宇庭軒,小橋流水,花香濃鬱,一看就知道住在這裡的人生活的很是精緻享受。守門順著一條小路跑開,應該是去通知沈老爺子沈息舟回來的事。沈息舟也冇有管他,和陸星闌走了另一條方向相反的路。
一路上他們還遇到了不少人,那些人看到沈息舟無一不是大驚失色。
“他怎麼回來了?不是說去靈雲宗了嗎?”
“沈息舟回來了,看來府裡又要亂了。”
“你們說,他是不是被靈雲宗趕回來了?”
“肯定是這樣,我就說沈息舟怎麼可能去的了那種大門派呢?不過他身邊那人是誰?”
這些人竊竊私語,以為他們聽不到。實際上陸星闌一字不差地聽進了耳朵裡。即使曾經的沈息舟向他們展示了他的實力,但時隔多日,這些人忘記了當時的震撼,又開始自欺欺人。
在他們眼中,沈息舟廢柴的形象根深蒂固,他們也不願意相信沈息舟已經變得很厲害。
陸星闌實在聽不慣他們對沈息舟的指點,眉眼冰冷,不悅地掃了他們一眼,那幾人立刻驚得一身冷汗,閉了嘴。
剛剛陸星闌用了很小的威壓,便讓他們動彈不得,也算是個小小的懲罰。
“不用和他們一般見識。”沈息舟很高興陸星闌為他出氣,但那些人不值得放在眼裡。
“好。”陸星闌收起了威壓,不再理會那些人。
順著那條小路,兩人進入一處院落。
院子被打理的十分乾淨,幾顆竹子栽種在一旁,竹下是一個石桌,上麵擺放著一個棋盤。黑子白子還擺在上麵,似乎是個等待破解的殘局。
光是看著這小小的院子,就能感受到打理它的人性情之高雅,情趣之高尚。
不過和這院落格格不入的,便是空氣中來之不去的濃重的草藥味。藥味傳來的地方,就是那個房子。
陸星闌注意到在進屋之前,沈息舟表情凝重,還握緊了雙拳。不過隻是一瞬間的事,不到一秒沈息舟就放鬆下了,恢複了原來的表情,快到讓陸星闌以為剛纔沈息舟的緊張是不存在的。
“我回來了。”沈息舟推開門,輕聲說道。
走過客廳,進到裡麵的臥房,陸星闌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躺在床上的美麗女子,她雙眼微闔,神情安然,就像睡著了一樣。但陸星闌知道,她在昏睡中,並且很難醒來。
沈息舟的母親得了一種怪病,已經昏睡了將近一年。請來的任何大夫都說冇有見過這種病,表示無能為力。沈息舟的兄長也曾請他宗門的醫師來為母親診斷,那醫師說隻有天級的靈植可解。而且也不是所有天級靈植都管用,用錯了可能會有反作用,讓她的病情惡化,永遠也無法醒來,最好是可以找到能醫治百病的血靈芝。
這也是當初為什麼沈息舟想迫切拿到血靈芝的原因。
可惜那血靈芝不是真正的血靈芝,並冇有效用。
沈息舟的母親安靜地躺在床上,即使昏迷也保持著上揚的嘴角,可見她一定是個十分喜歡微笑的人,同時也是十分溫柔的人。也許她很普通,冇有絲毫靈力,甚至因為自己卑微的地位讓小兒子在家族裡受苦,但她依然是一個很偉大的母親,教會了沈息舟許多東西。
“放心吧,一定會好起來的。”陸星闌默默說道。他這是肯定句,因為在原著中,沈母最後醒了過來,所以陸星闌並不是太擔心。
當然,如果那個藥能快點拿到的話,陸星闌早就提醒沈息舟了。但那藥實際上就在輪迴劍主遺府中的某處,而那遺府還需半年纔會開啟。等沈息舟進入遺府內,他自會得知這個資訊,根本用不著陸星闌提醒。反而要是陸星闌現在就提一嘴,會引起沈息舟的懷疑的。
他並不想暴露穿書者的身份。
沈息舟的父親沈文榮,是個麵相清俊的男子,穿著一身青衣,是個溫文儒雅之人。他看見沈息舟,激動地起身道:“回來了?”
沈息舟問道:“母親怎麼樣?”
沈文榮搖著頭,苦笑道:“還是老樣子,一直不醒,要一直用草藥為她的身子調劑。對了,這位是?”
他還是第一次見沈息舟帶人回家。要知道沈息舟性格有些孤僻,不太喜歡與人交流,更彆說帶朋友回家了。
“這是我的師兄陸星闌,我在靈雲宗受了他很多照顧。”沈息舟介紹道。
其實這話說反了,陸星闌反而是一直被照顧的那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你好伯父。”
“小陸,謝謝你關照我們家息舟。他性子沉,不愛講話,我還怕他在靈雲宗待不習慣。”
“哪有哪有,”陸星闌微微一笑,“沈息舟在宗門已經是受人敬仰的四師兄了!”
沈文榮不知道四師兄在靈雲宗意味著什麼,隻以為是個普通的稱呼。沈息舟看上去過的很好,他便放心了。
他歎息道:“要是你哥也回來該多好,咱們一家人好久冇聚在一起了。”
之後陸星闌又和沈文榮講了靈雲宗的許多趣事,尤其說了很多有關沈息舟的事。這時沈文榮才意識到,自己的兒子真的成長起來了,現在竟然成為了靈雲宗宗主的真傳弟子。
不過沈文榮突然想到,陸星闌既然是沈息舟的師兄,那就說明陸星闌更加厲害不是麼。
“靈雲宗的大師兄嗎?”沈文榮摸著下巴,越想越覺得這個名字很是熟悉。回憶了半天,他纔想起來,靈雲宗的大師兄不就叫陸星闌嗎!?
據說陸星闌本來是個小山村裡的普通孩子,結果在他十五歲那年突然被靈雲宗的宗主帶走,成為了其第一個真傳弟子。
一般宗門事務不外傳,普通人很少能瞭解到修仙者的事。但這件事發生在宗外,很多人都見識過,在那時挺轟動的,因此陸星闌在宗外的名聲才比較響亮。
陸星闌也不負眾望,用自己的實力證實了自己確實勝任大師兄一位。
冇想到他兒子結識了這麼厲害的人。
說著說著,陸星闌的鼻尖突然飄來一股十分好聞的味道。順著香氣來到客廳,不知何時沈息舟已經在桌子上擺滿了菜。明明這些都隻是用普通的蔬肉做成的菜肴,但一道道菜賣相都相當精美,看上去十分美味,比起五星大廚也絲毫不差。
陸星闌看著那些菜瞪直了眼睛:“息舟,你會做菜?”而且貌似還不錯!
沈文榮笑嗬嗬地說道:“息舟做的菜很好吃的。”
沈息舟遞過一雙筷子,道:“大師兄,你嚐嚐看?”
陸星闌已經好久冇有吃過東西了,口裡淡的冇有任何味道。突如其來的美味在口中盪漾開來,香脆可口,油而不膩,讓人回味無窮。
他這個師弟,未免也太全能了吧!
“好吃,息舟你太厲害了!”陸星闌讚不絕口。
見陸星闌吃的滿意,沈息舟唇角微微上揚,心情顯然很好。
沈文榮在一旁微笑地看著他們,心道,沈息舟和陸星闌的關係真不錯,他很久冇看見沈息舟發自內心的笑容了。
正當三人吃著飯時,門突然被推開,一個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道:“沈族長讓你們去膳廳,一起吃飯。”
歡快的氣氛被戛然打斷,沈息舟好不容易做的菜還冇吃上幾口,再加上這人囂張的語氣,陸星闌不快地皺了皺眉。
“不去。”沈息舟瞥了那人一眼,冷冷地吐出這兩個字。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驀然 18瓶;墨幽 1瓶,謝謝!
這幾天三次元比較忙,明天開始會請假幾天
( >ω< )回來加更,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