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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悍臣 第516章 終於造反了

作者:鼠貓狗鴿 分類:歷史軍事 更新時間:2026-03-16 03:12:25

第516章 終於造反了

「哈哈哈,我看懂了。」

韓億瞥了他一眼,你這個紈絝子弟真懂假懂啊?

就宋煊與契丹臣子之間的針鋒,沒點文化底蘊根本就聽不懂的。

劉從德撫掌大笑:「原來這就是十二哥兒所寫的:諸葛亮渡江舌戰群儒啊。」

聞聽此話,韓億側頭看著大笑的劉從德。

他也猛然回憶起瓦子裡眾人最喜歡三國演義。

奈何宋煊為官後,一直都沒有勤奮更新。

較為前期舌戰群儒的故事,他也是聽過的。

現在看著宋煊把契丹臣子全都辯駁下去,韓億也鬆了口氣,險些忘了宋煊的辯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體驗棒,.超讚 】

就算宋煊辯駁不過,那他還有沙包大的拳頭呢。

韓億突然有那麼一絲理解宋煊與武將家庭結親的理由了。

到時候就說是他嶽父教的,旁人也挑不出他的不是來。

沒藏訛龐給衛慕山喜翻譯著他們對抗的內容。

「這麼說來,這些契丹人加在一起,都乾不過那宋煊一人?」

「目前看來是這樣的。」

衛慕山喜錘了下桌子:「要我說,契丹人跟宋人耍什麼嘴皮子,他們都不是對手,直接上演武,我聽聞鴻門宴還有比劍的事呢。」

沒藏訛龐沒搭茬。

人家在爭奪南北朝的正統話語權呢。

這種情況怎麼可能上演武呢?

一旦上了,那就更加證明瞭契丹人,根本就沒有文化這方麵的底蘊,拿什麼來跟宋朝相爭?

你真以為軍事實力強悍,就能永久的占據這片草原嗎?

現在是契丹人。

以前占據草原的是突厥,更遠的是鮮卑、柔然、匈奴。

如今除了契丹人,以前的草原征服者在哪裡?

沒藏訛龐認為宋煊說的沒有錯。

甚至他們連草原文化都沒有傳承下來,更不用說什麼匈奴文字、突厥文字了,誰能認識那些字?

連契丹人都不怎麼認識契丹文字,更不用說他們黨項人了。

但是中原就不一樣了,經歷過那麼多次戰亂,大多數都傳承下來了。

雖然沒藏訛龐認為契丹人攻擊趙宋太祖是靠著兵變奪權的。

可至宋煊說對了,宋人現在可不是,隨便一個士卒都能像宰殺豬狗那樣的待遇了。

為了防止有人效仿,他們直接把武將造反這條路給堵死了。

宋初武將那大多都是吃人心的猛人。

要不然也不會打的黨項人投降,且長達二十年都不敢鬧事。

「我最煩嘴皮子上的事了,聽都聽不懂。」

衛慕山喜依舊在抱怨。

因為差事沒辦妥當,他現在恨不得宋遼雙方的使者能夠當場火併。

血濺當場纔好呢。

沒藏訛龐想的卻是極多。

他認為一旦大夏要成為帝國,該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

不光是各種禮儀,黨項人也要有自己的文字才行。

此時耶律庶成質問宋煊的話,宋煊頷首:「劉六,那請問何為實?」

「自然就是築城、理財、治軍,此為事物之實。」

耶律庶成又列舉了他們契丹近幾年做的這些事,在混同江、疏木河等地修築城池,黃龍府等地修建烽火台。

東京留守為了順利修築,還打了女真人,俘獲人馬牛豬不計其數,得到歸降民戶近三百。

南京發生了水災,朝堂立即賑濟災民,還有統治黨項別部塌西等等。

宋煊聽著耶律庶成的話,開口問道:「契丹南征北戰,可是有過戰敗之事?」

「自然是有的。」

耶律庶成自己就知道打甘州回鶻失敗,阻卜諸部皆叛,遼軍去鎮壓慘敗,連監軍都戰死了。

「那你列舉的那些事都是一個人所為嗎?」

「自然不是。」

宋煊哼笑一聲:「劉六,你契丹集齊那麼多人才辦成了許多事,憑什麼要求我一個人去辦那麼多事?」

「這。」

耶律庶成不知道要如何作答。

確實有些高標準嚴要求宋煊了。

但是他又不敢回頭看皇帝的表情,隻能梗著脖子道:「宋狀元,你乃是宋人之中的佼佼者,自然是能者多勞,如何能說出這種話來呢?」

宋煊指了指他,沒言語,直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耶律庶成雖然明白宋煊不屑與自己爭辯,但還是麵帶笑意轉身對皇帝行禮。

至少大麵上算是自己贏回來一局了。

未來的事,誰能說的準呢?

反正宋煊他目前又沒有乾出來這種政績,空口無憑。

論他口吐蓮花,隻要自己表明不相信,他就沒轍。

宋煊不接這個話茬那纔是最穩妥的。

「啊,哈!」

耶律隆緒激動的站起身來:「劉六他贏了?」

「贏了。」

張儉的嘴角抽抽一下。

隻不過是輸大贏小,沒有讓宋煊給剃個零封,算是能說的過去了。

畢竟宋遼雙方爭奪的是話語權的問題,被耶律庶成給攪和的攻擊成宋煊個人。

張儉認為宋煊他也是適當的收手,給了耶律庶成一個麵子,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就坡下驢。

依照方纔宋煊的攻擊性,張儉內心覺得耶律庶成無理攪三分,那也不是沒發反駁。

隻不過宋煊懶得計較了。

耶律隆緒走下台階親切拍了拍耶律庶成的肩膀以示鼓勵。

方纔他雖然全靠張儉給翻譯,為什麼宋煊不樂意南北朝並稱的事,耶律隆緒也不在意。

他看著宋煊笑道:「宋朝以狀元魁首之才為副使,我還以為是輕視我大契丹呢!」

「今日聽到你們如此交談,方知是國士無雙,有你這樣的宋臣在,何愁南北不寧?」

「些許繞口的用詞,朕也不在意,你們也就不要在意了。」

耶律隆緒的話讓韓滌魯等人聽來,內心還是十分的不滿意的。

他們方纔爭取話語權,就是為了讓大遼與大宋平起平坐,結果陛下何故投降?

他先定下了基調,那他們方纔的言行就是個小醜了。

「好叫契丹皇帝知曉,有些話拿到檯麵上來說便是要較真的。」

韓億當然清楚他們契丹臣子沒辯駁過宋煊,現在耶律隆緒又親自來玩捧殺的套路,所以他更要開口:「宋狀元雖為副使,那也是讓他得到更多的歷練機會,絕非你所說的那般。」

「哈哈哈,不用在意。」

耶律隆緒擺擺手:「宋狀元,你可覺得滿意?」

「我?」宋煊指了指自己:「我都沒有生氣,有什麼不滿的。」

「好好好。」

耶律隆緒連連點頭,對於這種口頭之爭,他懶得計較。

主要是經過張儉的翻譯,他真的發現契丹與大宋之間還有相當大的差距。

耶律隆緒認為自己手底下的臣子,沒有宋煊他們這樣的。

即使在軍事上耶律隆緒認為還是大契丹更加有實力,他們這些臣子對外依舊十分的強硬。

不像其餘小國使者一樣,對自己巴不得都要把腦袋埋在地上一樣。

所以耶律隆緒他還是欣賞宋使,不光是宋煊一個人。

「宋狀元,難不成我大契丹的進士,當真不會選拔出你們這樣的大才嗎?」

宋煊放下酒杯,打量了一下對麵神色各異的契丹臣子。

「此事你問我,我從哪裡知道啊?」

宋煊指了指老態龍鐘的張儉:「你應該問他們這些契丹狀元郎,為什麼沒有培養出合格的學子來!」

耶律隆緒轉頭看向自己那幫狀元郎。

許多狀元郎都被他留在身邊,大多數進士被扔出去基層為官了。

宋煊的提醒,讓耶律隆緒覺得實在是在理。

憑什麼宋朝的狀元郎一個都比一個都有本事,長江後浪推前浪的。

怎麼到了我大契丹的這些狀元郎,連詩詞歌賦都比不過也就罷了。

偏偏在耶律庶成說的那些事情上,也並不是很突出。

張儉沒想到宋煊禍水東引,直接把宋遼雙方之間狀元的差距指給皇帝看。

那宋遼的科舉競爭強度是一個強度嗎?

在燕雲之地隻要投胎到一個好家庭,那就有極大的可能能中進士。

但是在大宋,縱然你沒錢,隻要表現出天賦,就會有人想要資助你的。

「倒是朕問差人了。」

耶律隆緒嘆了口氣,他是真的眼饞宋人的臣子,光是往那一站,那外貌儀態就極好。

這一點,契丹人是比不過宋人的。

耶律隆緒內心就是在發愁,到底怎麼才能得到更多的像宋煊這類的臣子。

難不成我大契丹就不配擁有嗎?

耶律隆緒一直都認為契丹國力越發強盛是他的功勞,那明君配賢臣。

現如今自己是明君,可是賢臣到老了一直都沒有配到位,他不甘心啊!

「左丞相。」

耶律隆緒招呼這些漢臣都過來:「朕也想要宋人這樣的文臣,但為何朕親政這麼多年,一次都沒有遇到過呢?」

因為連韓德讓那樣有能力的漢臣,耶律隆緒都沒再遇到過。

「陛下,我等皆是務實事,並不善於嘴皮子之爭,所以才會讓陛下覺得那宋煊是個良臣。」

張儉主動給大家找了個台階,既然耶律庶成能靠這個辯論贏了宋煊,那大家就要抓住機會使勁貶低他。

主要是他也不能說,在大宋不如宋煊的臣子那可太多了。

雙方都比爛,皇帝他能高興嗎?

「是啊,陛下,我等皆是在處理政務上,比宋煊要強上許多。」

「哼。」

耶律隆緒甩了下衣袖:「你們別以為朕不知道開封縣有多少人口治理的,定然超過五十萬人了。」

「別說我大契丹中京城,就算是五京中的兩個任意加在一起都不如人家的多。」

皇帝說的話沒有人敢反駁,反正東京城外麵那些女真人又算不得什麼人。

在人口治理上,沒有可比性。

皇帝批評他們,張儉等人就隻能聽著。

宋煊適當的開口道:「你們學習科舉考試可不要光學皮毛而不學內裡,多錄取一些平民百姓的子弟,免得忘記了天街踏盡公卿骨的下場。」

契丹人的卷子如今還沒怎麼糊名呢,那還不是考官看名字錄取誰?

張儉抬起頭,瞥了一眼宋煊:「宋狀元未免過於誇大歷史了。」

「嗬嗬。」

宋煊攤手不在多言,而是選擇回去。

耶律隆緒卻表示贊同:「朕記得宋人許多進士都是平民子弟出身,你們燕雲之地的世家大族那麼多子弟也一直參加科舉考試,為何都沒有出現平民子弟的?」

張儉開口道:「陛下,平民子弟大多都不喜歡讀書,所以參加科舉之人才會稀少。」

他們用的就是大唐的法子,門閥世家壟斷了知識渠道,尋常百姓果腹就已經很難了,怎麼會送孩子讀書呢?

連個麵對百姓子弟的學堂都沒有,上哪去讀書?

耶律隆緒雖然注重血統,但也希望臣子能出現一些強悍的文臣:「左丞相,今後的取士不可一直都偏向於世家大族,你明白嗎?」

「臣明白。」

張儉連忙應聲,眾人也都應聲。

他們內心都清楚,就是因為宋煊出身平民子弟。

所以才會讓皇帝誤以為所有的平民子弟都這樣的。

在這件事上同皇帝較真,那是完全沒有必要的。

耶律隆緒今日很高興,他相信其餘使者都不一定能聽懂宋煊同他們之間辯駁的內容。

但是今日的祭天大典以及接下來的演武表演,才能讓大契丹在眾多使者麵前擁有更多的話語權0

什麼所謂的南北朝這種,他根本就不在意。

隻是覺得方纔辯論沒有贏了宋煊,讓他臉上掛不住麵子。

宋煊說的那些話,耶律隆緒早就知道了。

在大契丹,他一個皇帝也很難安排平民子弟出身的人去擔任重任的。

多年的和平生活,沒有讓貴族們大肆戰死在沙場,反倒是子嗣的規模不斷的擴大。

這對於草原帝國是一件極好的事。

人口一直都是他們所匱乏的。

要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女人跟路過的漢人借種,當丈夫的不在意,反倒認為生在自己帳篷內就是一個天大的好事。

現在人口增加了,但是沒有那麼多的官職安置這些勛貴子弟。

耶律隆緒執政這麼多年,也是遇到了許多沒有解決的難題。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宋人的首都一個地方,就能養活超過百萬人。

這在契丹是一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宋煊重新坐回來,劉從德臉上帶著不解之色:「十二哥兒,你為什麼要給劉六一個麵子?」

「我懶得跟他們爭辯這種事。」宋煊遮擋住自己的嘴:「等我將來做出一番政績後,自是能用事實打他們的臉。」

「原來如此。」

劉從德伸手比劃道:「要我說,方纔就該給劉六一巴掌,他完全是靠著你纔在契丹朝堂站穩腳跟的,結果掉過頭來就要攻擊你,簡直是中山狼。」

「兩軍各為其主。」

宋煊也是輕微嘆了口氣:「出門在外,咱們手裡沒有強硬的軍隊,還是要適可而止的,否則容易回不去的。」

「啊?」

劉從德眯著眼睛:「十二哥兒,如今天氣漸漸變得寒冷,若是契丹皇帝再多留咱們一段時間,怕是要在這裡過正旦了。」

「是啊。」

宋煊也是打量著耶律隆緒。

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想要變相軟禁。

總之現在這個時間趕路,確實過於艱險了。

要不然等他這次打獵回來,不至於拖延如此長的時間。

耶律隆緒在訓斥完這幫漢臣之後,便下令招呼契丹勇士進來演武助助興。

契丹勇士光著上身,手裡拿著短劍以及盾牌,在大殿內舞劍。

韓億在一旁訓斥半醉的王沖,連灌老頭這種差事都辦砸了,今後還怎麼放心讓你做事?

王沖則是死不承認,他沒有說過那種話,完全是張儉那個老不死的故意找茬。

「不好看。」

「確實不好看。」劉從德也應了一聲:「不如瓦子摔跤好看呢。」

宋煊深以為然的點頭:「還不如他們契丹人千軍萬馬的一同趕路,給我的感覺更加有威懾力。」

「這種節目到底是誰給報批的?」

「哈哈哈,我記得咱們大宋的步卒還是更強幾分的。」

劉從德大笑幾聲。

他也覺得契丹人的騎兵過於霸氣,可惜大宋沒有那麼多的戰馬可以用來訓練。

宋人使者對這種演武沒什麼感覺,但是其餘各國就覺得契丹人還是勇猛的。

更不用說還能拉出來那麼多的騎兵。

反觀宋人的使者還在一旁說笑,完全沒有被影響,倒是讓他們都不理解。

這種場合是什麼可笑的場合嗎?

衛慕山喜聽到宋人的笑聲,隻覺得分外的刺耳。

像是在笑話他一樣。

於是衛慕山喜站起身來,走到宋煊對麵坐下:「宋狀元,我乃是大夏正使衛慕山喜,可否共飲一杯?」

「鄙人不善飲酒。」宋煊擺擺手:「你還是找別人喝。」

「我就要找你喝。」

衛慕山喜把酒杯放在桌上,怒氣沖沖的盯著宋煊。

方纔他就不滿意契丹人的處理辦法,結果宋遼之間都起了爭鬥,到了最後耶律隆緒還要主動說和。

還有宋煊譏諷他們黨項人是契丹人養的一條狗。

這就讓衛慕山喜內心十分惱火。

現在總是要抓住機會,找回場子。

「滾。」

不用宋煊張嘴,劉從德立馬就瞪眼喝罵:「哪裡來的狗屁酋人,就算你們西夏酋王在這裡,也不敢跟我們這樣說話。」

砰。

衛慕山喜瞪著眼睛,指著劉從德:「我就是這樣說話的,有本事。」

話還沒說完,就被宋煊把他伸出的胳膊拽過來,一拳給他乾鼻子上了。

衛慕山喜隻覺得自己眼冒金星想要抓住什麼,可終究是抵擋不住一拳之力,躺在地上。

這下子連演武的士卒也都停下了動作,紛紛看過來。

宋煊站起身來,邁過桌子用腳碾著衛慕山喜的手:「有本事你媽呀!」

「現在繼續說一個。」

衛慕山喜腦瓜子暈暈乎乎的隻覺得十分的疼痛,手心又傳來鑽心的疼。

劉從德也沒想到宋煊直接出手,他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撫掌大笑起來。

「痛快,當真是痛快!」

耶律隆緒見突然爆發了矛盾,他放下金盃:「宋狀元,怎麼了?」

在這種公眾場合,他可不會叫宋煊什麼好女婿,宋小兄弟之類的。

「他對我大宋官家出言不遜。」

宋煊也沒抬頭而是盯著衛慕山喜:「李德明是我大宋臣子,他麾下一個小小的使者就敢做出這樣忤逆之事,我代為教訓一二。」

「原來如此。」

耶律隆緒瞥了一眼躺在地上起不來的衛慕山喜。

他覺得宋煊的力氣當真不下,不愧是能拉動兩石弓之人。

野利遇乞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確實沒想到宋煊的拳頭這麼厲害,能一下子把衛慕山喜給打的鼻青臉腫。

咩迷乞遇連忙上前想要扶起自家的正使,方纔就看他情緒不對,怎麼就真去找茬了呢?

這下子更加沒有迴旋的餘地了,簡直是給大王添亂。

大夏王的名頭是契丹人給封賞的,宋朝可沒有給李德明搞這種王爵,多是榮譽臣子的稱號。

「宋狀元,他定然是醉酒了,還望勿要怪罪。」

咩迷乞遇試探了一下衛慕山喜的鼻息,確認他隻是鼻子歪了,並沒有死亡的危險,又給宋煊說著好話。

對麵看戲的契丹臣子們,也大多傻了眼。

方纔還文質彬彬的宋狀元,怎麼就直接動手了呢?

他還打的這麼兇狠。

教訓西夏黨項人,也不該他們出手啊?

畢竟兩軍交戰,可不斬來使的。

「你且安心,我大宋定然會差人去質問李德明,他是怎麼管教下屬的,如此猖狂攻擊我大宋官家,找死不成?」

儘管咩迷乞遇知道宋煊極大可能在胡說八道,可他依舊不斷的道歉。

宋煊堂而皇之的說了出來,這件事就定了性。

任憑衛慕山喜他再怎麼狡辯,也沒有人相信,屬實是黃泥掉進褲襠裡了。

大王一再叮囑稱帝之前,要處處小心,免得被其餘兩方勢力發現,那就不妥了。

現如今與契丹聯姻這件事沒辦妥,又有侮辱大宋官家的罪名在,難不成要提前宣佈稱帝之事嗎?

屆時兩大強國輪流伺候大夏,那可如何是好?

咩迷乞遇又跟耶律隆緒請求,能否帶他回去養傷,怕是不能參加接下來的宴會了。

耶律隆緒也懶得追究。

他巴不得宋人與黨項人之間的矛盾更大些呢。

畢竟黨項人蛇鼠兩端,真該好好教訓一頓。

可惜當年自己耍宗主國威風,大敗而歸,更是失去了麵子。

但契丹好歹是百年大蟲,體量也不是西夏黨項人能比的,他們也不敢脫離契丹的藩屬。

雙方就這麼默契地繼續交流。

隨著酒宴的進行,有人一路騎著快馬進入皇宮,有天大的訊息要匯報。

耶律隆緒藉口如廁前往偏殿的時候,聽到晴天霹靂的訊息,當即有些站不穩。

他沒想到渤海人竟然反了!

特別是在今日這種特意挑選的吉日,舉辦祭天大典。

結果竟然有如此壞的訊息傳來。

什麼狗屁的吉日?

「去把張儉等人都給朕叫過來。」

「喏。」

這下子無論是張儉等與宋煊對噴之人,還是一些樞密院的重臣都被叫到偏殿來了。

東京城陷落了。

渤海王室大延琳造反,抓住了東京留守蕭孝先等高階官員,他們被打得措手不及,完全沒想到叛亂的事。

不光是東京城陷落,連帶著其餘各地方也都落入了造反之人的手裡,整個遼東糜爛一片。

唯有節度副使張傑發現有敵人襲擊,立馬關閉城門,保住了瀋州沒有陷落,還差人送來了最新訊息。

耶律隆緒心裡一直都在惦記著龍骨,現在這件事發生了,讓他臉色極為難看。

不光是挖掘龍骨的事會延遲進展,連帶著傳播佛教這件事也會被推遲。

將來對於遼東的掌控,會更加的薄弱。

「陛下,此訊息是否為真?」

韓橘依舊是有些不相信的,因為韓家人也在東京城為官。

講道理,最先得到訊息也該他先有訊息。

除非韓紹勛也跟蕭孝先一樣被抓住了。

「張傑他什麼膽子,膽敢在這種事上說謊?」

樞密使迷離己認為張傑定然不會說謊,遼東就是亂起來了。

而且是在舉行慶典之前就發生了。

遼東的訊息傳到這裡來,一千裡的路程,也是需要兩三天時間的。

「樞密使,我的意思是會不會是張節度副使他沒有完全探聽所有訊息,隻是耳聞了一些事,認為東京城全都陷落了?」

韓椅給大家解釋了一下,他是這個意思。

興許遼東的情況並沒有那麼多糜爛。

而且這種時間,遼東那個地方極為寒冷,根本就不適合行軍打仗。

麵對韓的詢問,燕王蕭孝穆認為不能如此樂觀。

尤其是在軍事上小覷敵人,那是要吃大虧的。

這種事可不是一拍腦袋,想當然就能做出來的事。

「陛下,這種事自然是要從重思考。」

蕭孝穆主動請纓道:「我南京城士卒距離東京城較為近,就由我前去覆滅叛賊,抓住大延琳,獻於陛下。」

「嗯。」

耶律隆緒輕微頷首。

「陛下,此戰應該速戰速決。」

韓也贊同蕭孝穆的話,尤其是許多使者還都在這裡呢。

一旦訊息流傳出去,那將會給大契丹帶來更多的挑戰。

耶律隆緒看著眾人:「你們都商議一二,還有什麼建議,一併說了。」

「陛下,臣以為,不該如此急迫的調動士卒。」

「哦?」

張儉連忙開口道:」還望陛下能夠讓我說一說。」

「說。」

耶律隆緒對張儉的觀感一直很好,要不然也不會重用他。

隻不過在耍嘴皮子上沒有鬥過宋煊,那也是小事。

耶律隆緒深信世上沒有完人,就算是宋煊他都不行。

「第一,我大契丹不應該立即發兵,而應按兵不動。」

張儉的話一出口,就讓眾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東京城距離中京城算不得遠,怎麼能放任他們做大呢?

尤其是韓橘立即反駁:「左丞相,你為何做事如此保守,若是任由渤海人作亂,他們的勢力就會綿延到整個南京之地。」

「諸位稍安勿躁,遼東等地的天氣,如今怕是早就及其寒冷了。」

「無論是大軍駐紮圍城,還是對外行軍,都無法得到有效的保證,反倒會讓我軍士卒出現凍傷」

「他們那些渤海叛賊,不知道什麼原因反叛,我們還是要藉此機會多多探聽訊息,才能更好的給出應對的解決辦法。」

「左丞相說的有道理,可是若是不封堵渤海人,他們去聯絡女真人以及高麗人,都會是其的助力。」

麵對韓椅的質問,張儉隻是擺擺手:「遼東之地,木柴、糧草都極為稀缺。」

「就算那大延琳叛亂,可他手裡供應叛亂者的木柴、糧草都不夠多。」

「我大契丹士卒不立即前往,反倒會讓他們感受到頭上懸著一把鋒利的寶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斬下來了。」

「在這個時間內,他們會肆意的揮霍,興許還能搞出更多的民變來。」

「屆時當地百姓都不支援他們,等我們大軍一到,興許叛軍從內部就被他們自己給攻破了,我軍士卒不費吹灰之力。」

張儉麵露深色:「我估計當地百姓願意聽從那大延琳的命令,一同反叛。」

「不過是冬日過於寒冷,他們不想在外挖掘龍骨之事,造成的逆反心理。

這話耶律隆緒雖然不愛聽,但還是忍住,沒有反駁,而是讓張儉繼續說下去。

「陛下可以宣佈不再冬日裡挖掘龍骨,分他們的心,隻要投降便既然不咎。」

「二來,我們大軍沒有直接殺過去,反倒會讓他們更加放鬆警惕,對於糧食沒有規劃。」

「那大延琳的名聲不顯,我等以前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所以他為了籠絡手底下的叛軍,必然會給予大量的好處。」

「那麼冬日裡能有溫暖的屋子住,果腹的糧食吃,大家都願意跟著他造反。」

「可是光靠著他掌控東京城留下的糧食,能否供應這麼多人去吃一整個冬季?」

「要知道遼東的冬季,那可是相當的漫長。」

耶律隆緒頷首,張儉之言確實是老成謀國之言。

那大延琳在造反之前,連點名聲都沒有。

一個籍籍無名之輩,怕是沒有太多的人格魅力,讓許多人都跟著他一起走到底。

「此事過於突然,朕決意按照左丞相的計策去辦,先探聽完整的訊息回來,再做打算。」

耶律隆緒見蕭孝穆還想再說什麼:「燕王,你還是暫且等待命令,大軍未動,糧草先行。」

「燕雲之地倉庫的糧草大多都被抽調到東京城去了,你若出軍,還需找到大批糧草供應,這些準備還需要一段時間。」

「是。」

燕王蕭孝穆也不再多說什麼。

今日遼東叛亂的事,著實讓他措手不及。

當然了蕭孝穆內心也是覺得陛下過於急切導致的。

以前在遼東建立堅固的城池,那還是在農閒時刻,如今就在這種嚴寒天氣下,實在是太催人命了。

而自己的兄弟蕭孝先也絕對隱瞞了許多事,屬實是隻說好訊息不說話壞訊息。

以至於讓陛下覺得遼東這麼操作,都沒出太大的問題,簡直是上天眷顧他。

結果一下子就拉了個大的。

蕭孝穆隻覺得蕭孝先做事過於急功近利,現在捅出天大的簍子來了。

他自己連帶著公主都一同陷落賊手,不知道那大延琳要提什麼要求呢來贖人!

耶律隆緒安排人馬上趕往遼東打探各種訊息。

待到安排完了這一切後,他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那渤海人就是想要他的命啊!

挖掘龍骨的事,絕不能停歇。

方纔的理智消失不見,又讓他的麵色猙獰起來。

先是契丹皇帝離開,緊接著又是大批重臣離開,就算是傻子也看出問題來了。

「十二哥兒,那契丹皇帝是不是又被你給氣暈過去了?」

「那不能。」

宋煊吃著小羊肉:「我看他臉色還行,興許是出現了其餘意外,不想讓咱們知道罷了。」

「那能出什麼意外?」

劉從德打量了一眼遠處:「總不能你一拳就把黨項人的使者給打死了吧!」

宋煊停頓咀嚼羊肉的動作,仔細回憶:「那不能,一拳頭頂多給他乾鼻樑骨折,要是衛慕山喜死了,那也是他運氣不好。」

野利遇乞也跟著走了,唯有沒藏訛龐剩下在一旁觀察滿場。

他也發現契丹重臣集體離去,心裡正犯嘀咕呢,瞧見宋煊的眼神瞥過來。

沒藏訛龐主動端起酒杯:「宋狀元,方纔完全是衛慕山喜他個人的事情,與我無關。」

「那確實,像他那種沒腦子的人能當主使,一定靠的是裙帶關係,而不是能力吧?」

聽到宋煊的話,沒藏訛龐笑了笑,果然是聰明人。

那衛慕家族兩任族長的女兒都嫁給了李家人,那他們家族前途不可限量。

目前在黨項那裡,能力不重要。

重要的是獲取君主更多的信任啊!

就像沒藏訛龐把妹妹嫁給野利遇乞,那也是因為野利價的姑姑是李繼遷的嫡妻。

李元昊的嫡妻是自己的親表姐衛慕氏。

大家相互聯姻,纔有更多的信任基礎。

不是一家人,信任基礎從哪裡來啊?

「像你這樣的人,才該是主使的。」

宋煊誇獎了一句沒藏訛龐:「當然,我主要是看你妹妹的麵子上,她那麼聰慧,你也不會是蠢笨之人。」

「我討厭跟蠢笨之人交流,因為他們大多都聽不懂話,隻能用拳頭讓他們冷靜一會。」

「宋狀元,說的有理。」

沒藏訛龐不知道宋煊為什麼會看上自己的妹妹,不過他也不在乎了。

今日衛慕山喜做出這種出格的事情來,必然是要背大鍋的。

那宋煊得知他們出使目的,是否是從自己妹妹那裡試探來的,根本就不重要了。

「其實我們大夏黨項人對於大宋一直都是極為尊重的。」

沒藏訛龐斟酌著語言:「主要是有些人祖上被宋軍收拾過,故而祖訓一直都是想要報復回去。」

他在儘量降低宋煊的敵意,那隻是一部分黨項人的歷史遺留想法,絕不是他個人的想法。

就算沒藏訛龐內心深處是想要繼續占據大宋的地盤,但他可比衛慕山喜有心機多了,絕不會說出來。

「那可太正常了。」

宋煊吃著羊肉:「你也知道我嶽父是樞密使,他手下的一些將領之子長大了,也想要為父報仇呢。」

「這?」沒藏訛龐搖頭苦笑幾聲:「難不成隻能打一仗,才能和平下來?」

宋煊瞥了他一眼:「我可以認為是你在下戰書嗎?」

「不是不是,誤會了。」

沒藏訛龐連忙擺手:「我如何能做出這種事來,宋狀元勿要總是對我有所敵意。」

「行了,你也不是蠢笨之人,恰巧我也不是。」

宋煊放下手中的筷子:「你來搭話目的是什麼,我累了,一會就要走人了。」

「宋狀元當真是快人快語。」沒藏訛龐指了指對麵空缺的位置:「素來聽聞宋狀元與大契丹皇帝關係匪淺,不知道這是因為什麼?」

「我不知道。」

宋煊輕笑一聲:「你什麼傳言都相信,我聽說李德明都想要稱帝了,你說我該不該相信?」

沒藏訛龐的瞳孔急劇的微縮,他哂笑一聲:「宋狀元是從哪裡聽來的,簡直是一派胡言,大王他絕無此意,乃是大宋駐守西北的忠臣良將啊。」

「我就是從你聽到那個傳言的人嘴裡聽到的。」

宋煊坐直了身體:「沒藏訛龐,你覺得這則傳言如何?」

「太假了。」

沒藏訛龐臉上帶著笑:「宋狀元過於相信那些謠言了。」

「最好是這樣啊。」

宋煊也嘆了口氣:「此事我還沒有匯報給官家,主要是我也不相信這種事會發生,興許是有人故意在挑撥離間,讓你我打起來。」

「對對對,就是如此。」

「可是那衛慕山喜做出來的事,又讓我有幾分相信。」

沒藏訛龐臉上的笑容止住。

當真是有坑人的豬隊友,他都要控製不住也想給衛慕山喜的鼻子上重重的來一拳。

宋煊站起來:「我呢不勝酒力,就不陪著你了。」

「這件事我希望你們黨項人派人去我大宋參加正旦賀喜的時候,好好同官家解釋一二,免得被有心人算計,起了爭端。」

「宋狀元教訓的是。」

沒藏訛龐也起身相送,待到宋煊離開,他臉上也就沒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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