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你蟲脆是個紅蛋
宋煊倒是覺得耶律乙辛的說法有幾分期貨的影子。
這種情況在大宋也有過案例的。
因為宋煊是見過那些商人如何操作的。
北宋洛陽牡丹名貴品種十分昂貴,每支都要五千文。
但是對於越名貴的花卉,貴族們越有需求,價格居高不下。
他們幾乎不會降低自己的消費,大多都利用外物來襯托自己的身家以及富足。
為了降低風險,商人一般是秋季與賣家簽訂合同,買方先拿走接穗,等到第二年春天牡丹開花後,再支付五千文。
若是接穗無法成活,則買方無需付款。
甚至更激進的如福建等地的荔枝期貨交易,荔枝也是供不應求。
商人在荔枝開花就與種植之人簽訂合同,他們會根據荔枝的長勢和未來銷路預估價格。
約定成熟後按照合價格批量購買,無論荔枝最終的產量和質量如何,都按照合同執行。
這種交易都符合如今期貨的定義。
尤其是荔枝丶楊梅等夏日珍果,都是用冰保鮮運輸,價格也極為昂貴,所以纔有的賺。
宋煊聽到耶律乙辛這樣說,笑了笑:「你與漢人接觸挺多嗎?」
「倒是接觸了不少,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
耶律乙辛可以感覺到自己的思考方向,獲得了宋煊的認可。
「上麵那兩個難處你作為契丹人,還是有一定的可操作性的,我並冇有太大的問題。」
宋煊伸出手指道:「其實擺在你麵前最有挑戰性的還是運輸這件事。」
物流這個買賣自古以來就不好做,尤其是在契丹境內,他們很少有這種成型的體係。
耶律乙辛頷首。
他知道前麵那兩點自己是完全可以靠著畫餅能做到的。
別看自己是家道中落,也冇什麽實際財富,但是他完全可以靠著借勢來完成前期那兩步的。
至於宋煊提出來的最後一個難度,確實是極大的問題。
因為運輸不便宜,可羊毛實在是太便宜了,價格根本就無法與收益成正比,所以冇有人願意去運輸。
耶律乙辛咳嗽了一聲:「這個時候我就需要宋狀元出手了。」
「說來聽聽。」
「第一還是要利用固有的官方通道,宋狀元可以給我些錢財賄賂負責運輸的低級官員。」
「將打包好的羊毛偽裝成填充物或者防摔的東西,混入大契丹官方車隊當中,此舉風險極低,成本最小。」
「第二,便是捆綁商隊,聯係往返宋遼邊境貿易的奚人商隊,他們的商隊規模大,通關極為容易。」
「這個還需要一個契丹貴族的身份,光靠著我成不了,作為交換,讓他們免費或者低價運輸羊毛。」
宋煊站起身來溜達了兩圈:「你說的這個兩個法子,第一個想要成功還是可以的,因為他們都是屬於國家隊伍,主要是為了契丹貴族們服務的,能拿點好處也就辦了。」
「可是你說的第二個法子,光靠著貴族的庇護是不成的,奚人商隊背後不說有奚王外。」
「還有其餘契丹貴族摻合,他們是為了追求利益的,恐怕不會輕易答應。」
在宋煊看來,一個是國企,一個是私企。
他們之間麵對賄賂還是有著不同的應對方法的。
尤其是私企更加註重利益,人家憑什麽給你帶私貨?
他多帶一些能賣出去錢的貨物,不行嗎?
耶律乙辛也是頷首,他也覺得奚人的商隊,不是那麽好答應幫他們運輸羊毛的。
「那我該怎麽辦?」
「不知道。」
宋煊很是果斷的拍了拍耶律乙辛的肩膀:「這是你該去思考的問題,待到你想到後可以來尋我,我現在讓我的人帶你去成衣店給你漲漲威風,打出你耶律乙辛店名號。」
耶律乙辛明白宋煊不會白幫助自己的,這也是自己的機遇。
要是什麽都是他宋煊給鋪好了,那他還能成為宋煊委托之人嗎?
宋煊喊了自己人去陪耶律乙辛去成衣鋪子。
既然為自己辦事,那自己借給他一些勢,又何妨?
宋煊瞧著他離開,其實內心也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要麽就是等奚人大規模販賣馬匹的時候,可以利用馬匹托運,多掙一份錢。
要麽就是等他們賣羊的商隊到了雄州等地的榷場售賣,殺羊之前也能買一些羊毛。
耶律乙辛在進入宋人使館之後,幾個打手就迅速離開了。
畢竟他真進去了,這可是有點不一般。
待到掌櫃的聽聞這個訊息後,臉上神情不變。
他又不對宋人負責,隻需要對自己權力的來源負責。
所以根本就不怕得罪那個窮小子耶律乙辛。
耶律乙辛帶著宋人進了成衣店,隻是冷聲道:「老子的錢是宋狀元給的,你再報官來抓我試試看。」
掌櫃的嗤笑一聲:「你願意買就買,不願意買就滾,爺爺不伺候。」
耶律乙辛也是哼笑一聲。
他記住這張臉了。
你等我日後富貴了,定要將你用馬匹拖死!
以報今日的所有屈辱!
反正耶律乙辛也不在這裏買,於是他轉身就走。
在契丹這裏,他們的文化很難講什麽道德的。
因為他們很少有道德的。
道德是法律之外的約束。
如此才能促使每個人,更好的維護現在所運行的社會規則。
契丹雖然學習中原文化設有律法。
可不說是樣子貨,那也差不多。
中原文化與草原文化規則建立者不同,道德也有極大的不同。
宋煊開始往外分發請帖,邀請眾多自己的小迷妹來赴宴。
為此特意定製了一批茶點充當下午茶,不光如此。
——
宋煊還打算整一點冰激淩出來,震驚一二契丹女人的口味。
於是在宋煊的指揮下,王保等人開始不斷的打發奶油做前期準備工作。
「十二哥兒。」許顯純揉了揉發酸的手腕:「這得轉圈到什麽時候?」
「繼續轉,等我說可以的時候。」
宋煊也在一旁轉著:「這玩意我已經很多年不做了,太費事了。」
「那咱們在契丹這裏費勁做什麽?」
「當然是為了更好的推銷,給她們留下深刻的印象,更好的交朋友。」
宋煊瞧著尚未打發成功的奶油:「再說了女人的消費能力,也是十分可怖的,萬一我在契丹內的生意可以用到她們呢,枕邊風也不是白說的。」
許顯純嘖嘖兩聲。
他還以為宋煊要把這些契丹女人當成目標給睡了個遍,所以纔會如此別出心裁的做事。
「十二哥兒,這是蜜漬紅豆沙碎蓋冰嗎?」
王保在東京城冇少跟宋煊一起吃吃喝喝,對於這種冷飲還是有認知的。
「不加冰了。」宋煊臉上也是有些煩躁:「我稱之為冰激淩。」
「啊?」
王保手上的動作為之一頓:「不加冰還叫冰激淩?」
「不錯,冷飲之王。」宋煊甩了甩手腕:「我若是冇考中進士,以前就打算想要夏天賣冰激淩,冬天賣糖葫蘆。」
「什麽是糖葫蘆?」許顯純當真冇吃過。
宋煊稍微思考了一下,如今的東京城確實冇有糖葫蘆出現,估摸得等到南宋了吧。
「我自己想出來的一種小吃,你們要是吃過了,那我還怎麽掙錢。」
「倒也是。」
王保下意識的嚥了下口水:「光聽著就覺得好吃。」
宋煊瞅著他這樣子:「一會買回來的蜂蜜,你別偷吃啊,不夠用的!」
「那必然不會。」王保憨笑了幾聲後:「十二哥兒,一會弄完了,我可以嚐嚐嗎?」
「咱們三都嚐嚐,看看口感,不能往外說啊,要不然可留不住我招待那幫挑剔的女人。」
「好好好。」
王保又嚥下口水,乾的越發賣力起來。
諸多收到邀請函的契丹貴女更是頗為興奮,畢竟此番也算是粉絲見麵會了。
上麵寫著就請她,帶著丫鬟等待也可。
同時也宴請了其餘契丹貴女之類的話,讓她們的丈夫放寬心。
當然還有人收到訊息後,對於宋煊越發憎恨了。
因為有訊息傳出來,他們一向想要舔的那位大長公主,竟然幾次三番的去了宋使館,找宋煊幽會!
誰能忍受?
畢竟他們早就把大長公主看作是他們的掌中寶了,誰都不能奪走自己的富貴日子。
更何況那宋煊還是外來的宋人,那就更無法忍受了。
就那個小白臉子有什麽本事?
竟然能讓大長公主不惜主動屈尊降貴去找他。
故而有些想要成為馬都尉的契丹貴族,則是想辦法要給宋煊找點麻煩,讓他知道知道這是誰的地盤!
皇宮裏的幾個小公主也收到了請帖,一個個興高采烈討論著宋狀元是多麽多麽的有才華。
那日她們對宋煊隻是驚鴻一瞥。
未曾想竟然長的那般俊朗,可是比那幾個姐夫都俊美多了。
一想到明日能同宋煊見麵,自是回去挑選衣服了。
耶律岩母董眉頭緊皺,她都冇有收到宋煊的拜帖,他為什麽不請自己?
「難不成是他畏懼我,還是厭惡我?」
耶律岩母董搖搖頭。
那宋煊對自己絕對不會有這兩個心思的,因為她看的清清楚楚。
於是耶律岩母董不再內耗,直接選擇去宋使館尋他。
反正她該見過的也都見過了,冇什麽大不了的。
所以當宋煊在那裏吃冰激淩的時候,耶律岩母董更是推門而入。
畢竟在使館內傳聞,這位大契丹的公主已經跟宋狀元那啥過了。
要不然她能每次來都是奔著澡堂子去的嗎?
宋煊他們三人正在關起門來嚐冰激淩,一時間都抬頭瞪著來人。
宋煊一瞧又是這個三婚歸來仍是處子之身的契丹公主:「你們契丹人都冇有教過敲門這種禮儀嗎?」
耶律岩母董瞧著他們主仆三人關起門來吃東西,又被嚇了一激靈的模樣,心中更是起疑。
她看了看一旁大傻個子以及另外一個顯得瘦弱的男人,長的都不好看。
耶律岩母董遂放下心來,宋煊的品味應該不會這麽低。
畢竟她聽聞有些漢人都是喜歡男人的,尤其是皇帝這種。
「這裏是契丹的地盤,我去什麽地方,都不用敲門。
「吹牛逼吧你就。」
宋煊翻了個白眼,懶得跟她爭辯:「你去你父皇睡覺的地方能進得去嗎?」
許顯純看著極具壓迫感的契丹大長公主。
頭上戴的金冠可比十二哥兒他二哥從皇太子頭上迎來的那個還要大。
尤其是這位大長公主姿色甚美,一張飽滿的鵝蛋臉,一雙鳳眼微挑。
在許顯純看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契丹女人胸脯都挺大的。
那也就是十二哥兒能降伏諸這種女人。
王保被許顯純拉了一把,讓他放下手中的冰激淩,先出去。
萬一十二哥兒他跟這個契丹公主來一把呢。
王保把一大塊冰激淩塞在嘴裏,冰的他一激靈。
這纔不舍的放下手中的碗跟著出去,順便把門給關上。
耶律岩母董踏著步子走過來,左衽的蹙金錦繡袍映入眼臉。
她瞧著宋煊吃著她冇見過的東西,直接拿過來放在自己嘴裏嚐了嚐。
登時眼睛美的眯了起來,她連忙挖了好幾口,這才滿足的坐在一旁。
宋煊瞧著她有些鼓囊的胸脯在自己眼裏跳動,嘖了一聲:「耶律岩母堇,你是真的想要我跟你生個孩子嗎?」
「怎麽,你不相信?」
耶律岩母董直接露出滿足的神情:「反正我是不會跟你回到宋朝去的。」
「那可太好了。」
宋煊連忙拍手道:「如此一來,也算是少了許多麻煩。」
正在吃冰激淩的耶律岩母董停頓了一下,看著宋煊:「你就如此高興?」
「當然了,我可是有正牌夫人的。」
宋煊靠在椅子上笑了笑:「你若是想給我做妾,我可以考慮帶你回去。」
「呸。」
耶律岩母董放下手中的冰激淩碗直接,掐著腰盯著宋煊:「本公主乃是大契丹大長公主,是父皇母妃最受寵的女兒,我與你恩愛生子就已經是極為出格之事。」
「你還想讓本公主做妾,斷無可能。」
「哈哈哈。」
宋煊輕笑幾聲:「什麽大長公主,在我看來你成婚三次都不合適,必然是你的婚姻無法自己做主,纔會想出一個要找我一個宋人生子之事。」
耶律岩母董看著宋煊,又聽到:「你的父皇母妃當真是寵愛你,而不是拿你當作聯姻的籌碼去用的嗎?」
耶律岩母董剛剛吃到美食的心情,一下子就被宋煊打的七零八落。
「宋十二,你蟲脆就是個紅蛋!」
聽著耶律岩母董破防的聲音,宋煊嘿嘿一笑:「哈哈哈,包的啊!」
「喜歡我這樣對你嗎?」
「小寶貝。」
「拱啊!你個紅蛋!」
耶律岩母董咬牙切齒的道。
「你才知道,其實老子在床上更是紅蛋,就怕你這個小處女受不住的。」
宋煊已經從剛開始被調戲的錯愕,到現在順利的反調戲了。
她一個契丹女人就算是在狂野的性子以及文化薰陶,那還能比的過男人的調戲。
契丹女人纔不會有那種跟男人做了,是自己吃虧的道德感。
她們更加渴望去靠這個去征服強者,或者去養自己喜歡的男人。
尋常的男人,她們纔不會在意。
至少在年輕的時候是不會在意的。
耶律岩母董看著宋煊如此輕浮的話語,深呼一口氣,她明白宋煊這一定是故意的。
那麽一個文雅翩翩的大宋狀元,如何能舉止言談這般輕浮?
想到這裏,耶律岩母董伸出手挑起宋煊的下巴:「好啊,那就讓我瞧瞧你,是不是真的混蛋。」
宋煊伸出手一把攥住耶律岩母董的食指。
耶律岩母董下意識的就跳慢了半拍,她屏息凝神,隨即又有些錯愕的看著宋煊。
「嘖,別緊張啊。」
宋煊用另外一隻手輕輕給她弄好滑落的一縷髮絲,耶律岩母董終於憋不住吐出一口冰涼的氣:「你想,想乾什麽?」
「你說呢。」
耶律岩母董把手指從宋煊溫熱的手掌裏抽出來。
她正襟危坐的坐在一旁,遠離宋煊。
她覺得宋煊方纔撥出的熱氣,讓她有些燥熱。
耶律岩母董又拿起冰激淩狠狠的吃了一口,舒緩自己內心的燥熱。
宋煊瞧著眼前這位三婚的大長公主如此慌亂的神色,並不像她那種口嗨張口閉口要上床生孩子無所謂這種事的反應。
一時間宋煊真的有些懷疑,她當真成婚三次歸來還是處子這麽荒唐嗎?
「你做的這個叫什麽東西?」
耶律岩母董發覺宋煊在觀摩自己,連忙轉移話題:「當真是好吃。」
「你怎麽知道是我做的?」
「整箇中京城若是有這等好吃的東西,本公主早就知道了。」
耶律岩母董臉上露出一絲的得意之色:「所以這就是你做出來的。」
宋煊打了個響指:「倒是聰慧,此物叫做冰激淩。」
「為何要叫這個名字?」
耶律岩母董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小吃,未曾看到冰的模樣摻雜其中。
她是吃過宋人那種碎冰的涼飲的,與此物大不相同。
「因為你猛的吃一口就會被冰的一激靈,所以就叫做冰激淩。」
「哈哈哈。」
「有趣,有趣。」
耶律岩母董又挖了一口:「你是怎麽想出來的,我覺得有牛奶的味道。」
宋煊嘖了一聲:「當然是用牛奶做的,你們草原上牛奶極多,要是放在我中原,怕是不夠用的。」
耶律岩母堇當即眼睛都亮起來了:「宋十二,你能教我嗎?」
「不能。」
宋煊如此乾脆的回答,讓耶律岩母董愕然:「為什麽?」
「咱們兩個可都是要恩愛生子的關係了,你如何這般小氣?」
「哎呦喂,你都給我畫餅來了。」
宋煊哼笑一聲:「大長公主,外人傳些小八卦也就得了,你我乃是正主,你怎麽能把自己也給騙了呢?」
「什麽是八卦?」耶律岩母堇麵露疑色:「我聽父王說過八卦圖,外人說八卦圖跟咱們倆有什麽關係?」
「這個八本來就有事事占卜的繁瑣態度,而易經當中有陰陽生八卦的語句。」
「此乃暗示一些街上的流言蜚語如同八卦一般錯綜複雜,而且極易傳播。」
「喔,不愧是大宋的狀元郎!」
耶律岩母董含著勺子點點頭:「跟你在一起當真是長學問。」
「哎,我還要糾正你一個小小的觀點。」
宋煊伸出手指道:「就是學問可不會隨著我大調查你的學曆而進行傳播的。」
耶律岩母董眨眨眼,她又扭過頭去:「你明日舉辦宴會,為什麽冇有邀請我?」
「邀請你?」
宋煊用手指扣了扣桌子:「我這裏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用得著邀請你來嗎?」
「你。」
耶律岩母董雖然知道事情是這樣的,可是自己的那些妹妹們都有宋煊親筆寫的請帖。
她可是見了宋煊的字體與別人大不一樣,所以她也想要。
「你也得給我寫一份。」
「大長公主,咱們兩個什麽關係?」
宋煊指了指她道:「可是要恩愛生子的關係,用得著這種虛以委蛇的東西嗎?」
「我跟她們都是隨便對付對付,唯有針對自家人纔不會搞這種儀式的。」
「真的?」耶律岩母堇一雙眼裏露出濃濃的懷疑之色。
「當然是真的。」
宋煊極為認真的點點頭:「不信,你看我誠摯的眼神。」
他現在不知道耶律岩母董能不能為自己所用。
如果她也幫忙搞羊毛的事業,那可就太好了。
耶律岩母董對於宋煊主動伸過來的臉,下意識的抿了抿嘴。
宋煊當真不知道自己如此俊美。
是那麽的吸引人的目光嗎?
美色不光對男人有用,對女人也同樣適用。
耶律岩母董很快就從美色當中走了出來,她攥著小拳頭:「不行,我要正式的邀請函,到時候本公主要最後一個出場。」
宋煊收回身子,十分配合的道:「既然大長公主想要,我給就是了。」
耶律岩母董嘴角上揚,她看著宋煊起身去寫請帖。
這個時候她的眼光才湊到了冰塊上的銅盆。
耶律岩母董走上前去,看見裏麵的東西跟著自己方纔吃的一樣,是冰激淩。
「宋十二,如此美味的冰激淩,你就用洗手的銅盆做出來的嗎?」
「千萬別這麽說。」
宋煊在書桌旁磨墨:「我們用的都是木盆,這個銅盆可是我好不容易淘換來的,絕不是洗手用的」
「那是做什麽用的?」
「洗腳用的。」
聽到這裏,耶律岩母董先是乾嘔了一聲,隨即指著宋煊:「宋十二,你真是個紅蛋。」
「紅蛋啊!」
宋煊嘿嘿的笑了幾聲,並不在意耶律岩母董的發狂。
耶律岩母董想要拔腿,可是她一想到自己在進門前,宋煊他們三人吃的津津有味。
尤其是那個傻大個子還捨不得放下如此美味的冰淇淋。
再看宋煊一直在笑,都冇有停過。
耶律岩母董纔回過味來宋煊在騙自己!
虧得方纔他還讓自己看他那雙充滿誠摯的眼睛。
「你個大騙子。」
宋煊放下手中的墨塊,坐在椅子上,拿起筆蘸蘸墨,咧嘴笑道:「那個銅盆用來洗腳是我騙你逗你玩的說辭。」
「我就知道!」
耶律岩母董翻了個白眼,嘴角上揚的同時鬆了口氣走過去,想要瞧著宋煊給自己寫一張獨一無二的請帖。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那個銅盆是用來洗屁股的。」
宋煊的話說完,耶律岩母董整個人都如遭雷擊。
她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猶如望夫石一般。
「宋十二!」
耶律岩母堇咬牙切齒的道:「我要親爛你的嘴,叫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
「來來來。」
宋煊頭也冇抬的道:「老子就在這裏等著你。」
耶律岩母怒氣上頭,走過去,直接握住宋煊的腦袋,紅唇就貼了上去。
墨水從筆尖滑落,掉在請束上。
宋煊方纔吸飽了墨汁的毛筆冇有得到釋放,自己滴落出去了。
耶律岩母董當真不會接吻。
她閉著眼睛,猶如啄木鳥一般貼在宋煊的嘴唇上。
宋煊眨巴著眼睛,他聞到了一股子幽香。
興許是胭脂的味道。
耶律岩母董睜開眼睛瞧著一雙眼裏帶笑的眼睛望著自己,她猶如一隻受到驚嚇的兔子撒開了宋煊的腦袋,側站著,不看宋煊。
宋煊嘖嘖兩聲:「不是,姐們,你這技術還得練,差點磕到我的牙。」
一聽如此羞辱的話,耶律岩母董憤恨的跺腳:「你不要不識好歹,這可是來自大契丹大長公主的親吻。」
宋煊放下手中的毛筆,走過書桌,一把拽過耶律岩母董,重新吻了上去。
耶律岩母董雖然被吻的不敢睜開眼。
但是她可以肯定宋煊的小手同樣怪不乾淨的!
宋煊離開她的嘴唇,輕撫了一下她紅撲撲的鵝蛋臉:「這是來自大宋狀元的親吻,比你嫻熟多了,多練練吧,好妹妹。」
「哼哼。」
耶律岩母董耳垂微微發燙,她小聲的張嘴道:「為什麽你親我,手上還有小動作,到現在都冇有停下!」
「抱歉。」
宋煊舉起雙手後退一步:「稍微有些條件反射了,手裏不抓點東西,總覺得怪不習慣了,你還挺合格的。」
「什麽挺合格的?」
耶律岩母董總覺得宋煊說的話她有些時候聽不懂。
莫不是中原那些學問極好的宋人,說話都是這個樣子?
宋煊沉穩了一下心情,重新回到書桌一側,拿起全新的請帖:「好姐姐,你想讓我怎麽寫?」
耶律岩母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雙手抱胸:「你就寫送給全契丹最美麗的女子,大長公主殿下。」
宋煊再次放下手中的毛筆:「我在燕雲之地來的路上,聽到所有人說大契丹最美麗的女子乃是燕王殿下的女兒蕭撻裏。」
「你不能讓我睜著眼說瞎話,我宋煊行走世間,一貫靠的是誠實守信重諾,豈能如此顛倒黑白。
「好啊。」
耶律岩母董走上前去:「宋十二,連你也認為蕭撻裏她更美麗是嗎?」
宋煊佯裝思考了一二:「你耶律岩母董的姿色確實算得上極佳。」
耶律岩母董昂著下巴,又聽到:「但是話又說回來了,你跟蕭撻裏相比較,確實是稍遜一籌了。」
「什麽?」
宋煊看著耶律岩母董點頭:「在我看見的契丹女子當中,那蕭撻裏確實是數一數二的,她若是再成長兩年,當真不愧於大契丹第一美麗的女子稱號的。」
耶律岩母董再次握住宋煊的腦袋:「我要親死你,直到你改口。」
「女人,你這是在玩火。」
宋煊雙手撐住耶律岩母董柔軟的身體。
耶律岩母董憤恨的瞪了他一眼,又重新站起身來,坐到他對麵:「本公主不管,你就要給我寫。」
「我考慮考慮。」
宋煊放下手中的筆:「畢竟我寫的不算數,大家有目共睹纔算是,你讓我寫的太有爭議了。」
「若是我冇見過蕭撻裏還能寫,偏偏我見過她了,那我就冇法下筆。」
「這樣會有損我宋煊人格的。」
聽到宋煊如此義正嚴辭的話,耶律岩母董也不好再辯駁什麽。
眼前這個男人還是相當有原則的,不像她母妃那樣。
所以耶律岩母董對宋煊的好感度極大的提升,不光是被他俊朗的外表所吸引無論是她父皇還是母妃,給她找的三個男人,當真是讓她看不上眼。
所以她發誓要找一個外表俊朗的男子結合生子。
再加上那日瞧見護送宋煊的蕭惠,是母妃指定的下一個成親對象,簡直就是個老頭子一樣的人了。
母妃她的心也太狠了!
「那你就寫大契丹最美麗的公主,這總行了吧?」
「雖然我冇有看過你其他的好妹妹。」
宋煊點點頭:「但這也是事實。」
耶律岩母董嘴角上揚,她就知道自己對宋煊是有吸引力的。
這個口是心非的傢夥。
他們宋人都是這樣的君子嗎?
嘴上說著不要,可是手上的動作卻一丁點都不輕。
別以為本公主冇看過那些小人畫冊。
宋煊洋洋灑灑的給耶律岩母董寫了一封拜帖。
耶律岩母董不等墨跡乾涸,她就拿起來看,看著宋煊給她寫的邀請函,確實不同於她在妹妹那裏看的模版一樣的。
所以耶律岩母董非常滿意,尤其是宋煊的才華也在這上麵展示了一二。
「宋十二,你能不能給我寫一首詩啊?」
「你怎麽能得隴望蜀呢?」
耶律岩母董盯著宋煊:「反正他們都說你作詩跟寫文章一樣簡單,你都給我父皇寫了一首,給本公主寫一首怎麽了?」
「本公主可是聽說過當年你在遊學的宴會上,大手一揮讓人不要爭,你一人給他們寫一首!」
「有這事?」宋煊眯著眼睛開始裝糊塗:「我忘了。
「你真是個狡猾的宋人!」
耶律岩母董皺著鼻子哼了一聲。
宋煊站起身來溜達了一步:「謝謝你這個愚蠢的遼人的誇讚。」
「我不愚蠢。」
「哦?」
「你哦是什麽意思?」
宋煊嗤笑一聲:「不告訴你。」
耶律岩母董看著宋煊得意的臉蛋,翻了個白眼,拿著宋煊給她寫的邀請函,回宮去同自己的妹妹們炫耀去了。
她懶得猜宋煊說的那些話的意思。
他們讀書人說話實在是有些高深,自己時常搞不明白何意味?
待到人走後,王保立馬就進來準備吃自己剩下的冰激淩。
可是他發現全都化了,於是有些神情愁苦的看向宋煊:「十二哥兒,我還能再吃一點嗎?」
「不能。」宋煊立馬拒絕:「就你這個大肚漢吃多了,那也要拉死你了,這玩意嚐嚐就得了,吃多了容易水土不服死在這裏。」
「我這是在測試這玩意有冇有毒,要是咱們仨被毒翻了,明日這小甜點就不拿出來了。」
「此物,有毒?」王保呆楞了一下。
「有毒,一日吃的太多就容易腹瀉,你這個體格子的好漢拉了三泡稀,也得任人宰割。」
聽著宋煊如此言語,王保隻能把化了的水全都喝了。
倒是許顯純進來笑嗬嗬的,冇聞到什麽奇怪的氣味。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十二哥兒,你最好擦一下,上麵還有淩亂的胭脂呢。」
「啊?」
宋煊都忘了這茬,他連忙過去照著銅鏡。
不光是宋煊嘴上有胭脂,連耶律岩母堇嘴邊都胭脂都花了。
有人盯著宋人使館,一時間都有些發矇。
難不成那則傳言是真的?
大長公主她真的跟宋煊有了一腿!
直到上車之後,耶律岩母董依舊捧著那個獨有的邀請函十分開心。
「大長公主,您的妝有些花了。」
聽到侍女的小聲提醒,耶律岩母董立馬就拿起車上的小銅鏡照了一番。
「天氣太熱了,把本公主的妝都曬化了。」
耶律岩母董拿過柔軟的絲綢開始擦嘴,一旁侍奉的侍女隻是低頭不敢看。
那宋狀元的屋子都有冰塊的,如何能把妝給熱花了?
可是這種話,她們更是不敢說。
待到耶律岩母董回了皇宮之後,直接在幾個妹妹麵前顯擺宋煊給她寫的獨特請帖。
幾個妹妹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嘴裏還是一片驚呼,還是二姐有本事,能不能讓宋狀元也給我寫一個之類的?
然後她們開始因為爭奪第二的位置又爭吵起來了。
總之大長公主的地位在這裏,就算耶律岩母董不是皇帝的第一個女兒,可地位超絕,其餘獲取封號的公主都不能與她相比。
更何況這幾個還冇有獲取封號,連郡主都不是的皇帝女兒呢?
蕭革一直都想要報複宋煊,他也是派人盯著宋煊。
自從宋煊第一次主動拜訪王懷玉後,王懷玉的情況就大為好轉。
可以說宋煊幫他穩住了家庭的完整性,順便幫他出了口氣。
如此也是傳到了皇帝耶律隆緒的耳朵當中,為此他特意派人來慰問了一下王懷玉。
雖然冇有給他封官許願,但是如此動作就讓外界有了許多猜測。
王懷玉很可能會靠著宋煊走上他爹曾經的舊路,那完全是未來可期了。
許多人都盯著皇帝的動作,既然連皇帝都釋放出來善意,那其餘人自然不會在針對王懷玉了。
蕭革無法打擊到宋煊,隻能琢磨搞王懷玉,可目前連皇帝都盯著,他就暫時放棄。
未曾想大長公主竟然傳出跟宋煊有一腿,蕭革還不相信。
但是今日仆人信誓旦旦的說大長公主從宋人的使館出來,不光是興高采烈的,連帶著臉上的妝容都花了。
大家完全可以想像大長公主與宋煊之間是進行了何等激烈的戰況。
以至於大長公主都冇有在意外表就笑著出來了。
蕭革對於大長公主冇興趣,他更感興趣的是美麗的蕭撻裏。
但是他知道中京城的其餘蕭氏男人會對大長公主感興趣的,畢竟那是屬於他們的前途,誰都要爭取。
現在竟然被那該死的宋人爭了先,誰能忍受?
蕭革覺得目前不需要自己出手,他隻要繼續往外放出風去,必然會有人坐不住,開始要仇恨宋煊了。
甚至他仔細一想,此事用不著自己出手佈置,盯著那宋人使館的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眼線。
大長公主的事,他們定然會全部知悉。
既然如此,蕭革決定要去加一把火。
他剛站起身來,就瞧見迎麵走來的叔父蕭特末。
「你做什麽去?」
「我出去。」
「你不要去。」
蕭特末拉住侄兒的胳膊:「這幾日老老實實的在家裏讀書,儘量降低影響。」
「為何?」
「你在皇太子麵前的表演,當真覺得冇有人往外漏嗎?」
蕭特末有些歎息的道:「此事已經傳到了陛下的耳朵當中去了,你再針對宋煊,必然會讓陛下生氣的。」
「可是。」
「冇有可是。」
蕭特末眯著眼睛道:「有人懷疑尋找龍骨之事,便是出自這宋煊之手,用來祈福的祥瑞。」
「什麽,龍骨能是祥瑞?」
蕭革又坐下來,準備聽一聽這個訊息的真實來源。
他覺得龍都死了,龍骨能事什麽祥瑞啊?
蕭特末點點頭:「雖然無人得知陛下與宋煊之間談論了什麽,但是可以從耶律庶成那裏得到一些猜測,他經常去東京城的藥鋪或者書鋪觀看醫書。」
「所以龍骨很可能是能治療陛下的一味藥引子。」
「藥引子?」
「對。」蕭特末看著自己的侄兒:「你現在的主要目標是去幫陛下尋找龍骨,而不是去宋煊那裏找回麵子。」
「這兩件事,孰重孰輕,還需要我來教你嗎?」
>